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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是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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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礼略显局促,毕竟是个约定终身的事儿,虽然没有明说,那言谈与眼神之间流露的感情,当时已经表明了心意。
只是,再见面,沈玉秋忘得一干二净。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她虽然忘记了,但是,再见面依旧对他心生好感。
最开始,还以为她不想认账,故意假装不认识。
毕竟这个古灵精怪又有些刁蛮的小姐是很喜欢作弄人的。
不过最近收敛了不少。
赵成礼思索片刻,脑袋里出了大大的“不”字。不,她没有收敛。她只是没有作弄他,和公主闹得不可开交才是真实的她。
赵成礼搓了搓手,看了一眼佩儿,又看向沈玉秋,“那个长明灯下面,我们一起放过一首诗。”
沈玉秋来了兴致,如此风雅,让人心动。
不过,沈玉秋虽是书香门第,可并不爱读书,那首诗只能是赵成礼写的。
沈玉秋勾起嘴角笑道,“还有这事,倒是有趣。”
佩儿不依不饶,“我家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不定是你派人放在下面的。”
沈玉秋略带愠色,“佩儿,不得无礼。”
佩儿闭嘴,狠狠地咬了一口糕点,手肘差点杵到后面的车厢壁上。
“诗里都写了什么?”
赵成礼羞赧道,“也,也没什么,就是一首普通的诗而已。”
沈玉秋:.......这么害羞的样子,这诗肯定不普通。
一个时辰,马车在两人畅聊和丫鬟生闷气的氛围中,到达了目的地。
风轻云淡,阳光如蜜。
刚走上几个台阶,便可以闻到寺庙中飘散而来的阵阵檀香。
好闻。
是沈玉秋爱闻的味道,果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沈玉秋能感受到原身对母亲的怀念,毕竟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个爱女如命之人,深刻体会到母亲离去的伤痛。
只是,十几年过去了,这种伤痛也变得云淡风轻,反而成了一种寄托和依赖。
站在这里,风吹过脸颊,都仿佛是母亲轻柔的低吻。
他们一起去给各自的母亲上了香,给长明灯填满了香油。
佩儿坐在靠门的位置上,看了两人一眼,懒得管,偏过身子继续吃糕点,看门外的风景。
沈玉秋又拜了拜,回头看佩儿悠闲地坐着,没有出声。
给赵成礼丢了个眼色,两人一起从对面的大门走了出去。
古刹,香火,佛像,古松。
其实没有特别可游玩乐的地方,两人走了三进院子,在一处石桌旁边坐下歇脚。
刚才爬石阶上来有些累了,现在歇下来才觉得畅快不少。
身后屋里传来嘟嘟敲木鱼的声音,沈玉秋转头看到一棵许愿树,结满了红绸。
赵成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道,“你还记得,你上次因为红绸子和别人争执的事情吗?”
沈玉秋有些诧异,为何要争执,“不记得了,发生什么事?”
赵成礼从身上掏出一根红绸,“这个,给你。”
沈玉秋好奇的看着红绸,“为何给我?”
赵成礼微赧,“你说要树上最高处的红绸,我给你取来了。”
沈玉秋瞪大眼睛,“你把别人的许愿绳给解下来了?”
赵成礼无奈笑道,“当然不是。”
赵成礼为了拿到最高处的红绸,但又不能拿别人的,所以,只好自己扔到最高处再取下来。
过程可是相当曲折,最高处不好扔,再者烧香拜佛之人来来往往,当真像看猴一样的看他。
倒是让红绸商贩赚得盆满钵满。
沈玉秋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你果真是那人。”
赵成礼眼睛发亮,“你想起来了?”
沈玉秋摇头,“佩儿说有这么个人。”
赵成礼故意问道,“什么人?”
当然是私定终生的人。
沈玉秋想到这里就觉得不对劲了,她抬眼便对上赵成礼探究又略带调笑的眼神,红了脸,故意不回答,“没有什么人。”
被赵成礼这么一问,沈玉秋的心狂跳。
当真是看不出来,这个赵成礼眼神言语竟敢如此大胆。
沈玉秋局促地左顾右盼,赵成礼低头暗笑,“你当真是变了许多,怎么摔了一跤变安静了。”
“怎么,你习惯聒噪的?”
“那倒不至于,喜欢,嗯,就是喜欢。”
就喜欢你这样的,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赵成礼趁热打铁,“还有什么疑问吗?当初说的话还算数吧。”
沈玉秋的脸彻底红成了,像赵成礼送的石榴一般。
沈玉秋口是心非道,“那我可要再考虑考虑。”
赵成礼满意道,“确实,还需要和父亲母亲商议一二。”
沈玉秋脸更热了。
这不就是正式提亲的意思,这个赵成礼是一定要逼着她承认了。
如此也是表明了他自己的心意,原来她是他口中那个心仪之人。
两情相悦也没什么不好。
沈玉秋不再回避,勾起嘴角,含情脉脉,“那是自然。”
赵成礼忽然站起来,向这许愿树拱手施礼,“菩萨显灵了,随我心意,小生感激备至。”
沈玉秋一阵窘迫,这来往之人可都满眼笑意地看着呢,他到是大胆。
沈玉秋羞红脸,催促他,“好了,我们走吧,快走,别说了。”
沈玉秋几乎小跑着避开人群,往人少的一侧小路走去,绕到大殿的后侧的一处偏门。
赵成礼自然是紧随其后。
赵成礼又带她去找了解签的老和尚,还去找了一起种的那棵树的小和尚。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一起在这里做过了很多事。
别人看他两人的眼神,便可断定两人非同一般的倾慕关系。
两人慢慢并肩而行,时而情意绵绵相望,时而低头闲聊。
沈玉秋自然是欢喜,难得遇上心仪之人,这个穿越也算是没有白穿。赵成礼也甚至开怀,只是他的开怀中还夹杂了半分担忧,因为退婚的事儿还没有明说。
当真摊牌,沈玉秋又会如何呢?
可以原谅他吗?
也许趁着现在高兴,可以试探一二。
两人走到一片松柏的长廊下,坐到游廊的栏杆上,休息闲聊。
沈玉秋想了解赵成礼过去的生活,对于那个西境她心生好奇,因为他也不再排斥有陆子鹤的西境。
赵成礼当真不能说太细致,但是话已经引到了这里,他正好循此提一提陆子鹤。
“你,对陆子鹤.........还恨他吗?”
沈玉秋想了想,重重点头,“可恶,当真是可恶。”
赵成礼脊背一阵发凉,局促道,“这件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不过,如果事情可以圆满解决,可以原谅他吗?”
沈玉秋认真开过来,“什么是圆满解决?造成的伤害是永远都存在的。”
“可是,现在有我了,我给你更好的,能忘记那些不愉快吗?”
沈玉秋内心动容:他是在担心我?讨论一个过去之人,似乎对眼前人不太尊重。
沈玉秋挤出一丝笑意,“嗯,可以吧。毕竟他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赵成礼似然,激动道,“对,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沈玉秋望着他的眼睛,弯起眉眼。
等到天色不早,两人从后院出来的时候,佩儿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沈玉秋摇头,“她倒是踏实。”
佩儿睁眼看道沈玉秋的时候,还恍惚了一下,下一刻便叫嚣起来,“你们去哪里,害得我好找,累死我了。”
原来是没找到,累着了。只好在门口等待,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马车到了祥福茶楼的门口。
赵成礼本想送沈玉秋回府,沈玉秋拒绝了,“不用,改日吧。”
赵成礼一怔,她以为他要现在去提前?
他笑道,“好,那就改日。”
沈玉秋放下车帘,马蹄哒哒哒往前走。
佩儿看向自家小姐压不下来的嘴角,试探问道,“高兴成这样,发生什么事儿了?”
沈玉秋忍着笑意,“他确实是那个人。”
佩儿的表情五彩斑斓地变了变,没再说话。
沈玉秋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激动开心加上兴奋,在床上翻来覆去摊了一晚上的煎饼。
第二天一早,蓬头垢面加双眼猩红。
佩儿吓得差点扔了手中盛满水的洗脸盆,“小姐,你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能有什么事儿,就是心中有了如意郎君了哎~
沈玉秋闭着眼睛笑着,慢悠悠道,“没事,万事顺遂。”
佩儿不解地眨了眨眼,“没事就好。”
沈玉秋用完早膳又去睡回笼觉,实在是撑不住,倒是杜月临忽然跑来在屋外嚷嚷,要见她,要她带她出去玩玩。
沈玉秋把被子蒙过脑袋,转个身子继续睡。
佩儿拦在门口不让人进,怒目盯着对方,“你也太没礼貌了,怎么可以在主人家,大声喧哗。”
杜月临优哉游哉道,“哼,她昨日是不是出去玩儿了。说好带我一起的呢,竟然放我鸽子。”
佩儿居高临下的态度,“你昨日不是出门了吗?谁知道去哪儿找你。”
杜月临踱步,“昨日是昨日,但是今日我真得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不见我,她可别后悔。”
佩儿不屑,“能有什么大事?你要抢我们小姐的未来夫君不成?”
杜月临挑眉,什么时候有了夫君?
刚想到这里,立刻挥去念头,“你告诉她,迎娶公主的国王派的使臣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