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怼将军，他说好》西区克

32、第 32 章 很够意思

　　月秋苑里，沈玉秋托着腮坐在案几前发呆。
　　赵成礼让她明日一直在绛云胭脂铺子里进进出出，最好能惹出一些事端来。

　　在胭脂铺子里面谈盐票和茶票，沈玉秋还是第一次遇见，既然赵文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线索。她确实有些好奇，这古代女子不守规矩的样子会如何呢？

　　第二日辰时左右，街上来往人流逐渐增多，热闹起来。
　　她独自去往绛云胭脂铺子，佩儿央求了好久，还是被她留在了马车中。
　　好在，羽飞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在不远处守候。
　　看到她，便过去接过手中的篮子，跟在她的左右。

　　沈玉秋走进铺子，在各色货架前观赏浏览，时而拿起一款胭脂询问功效。
　　绛云胭脂算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好铺子，不一会儿客流涌动，竟然有些人挨着人了，调转身体都要小心碰上货架。

　　沈玉秋四处观察。
　　这个商铺三进三出，外间肯定不可能谈商议事。
　　只能一直往里走。
　　越往里，人流越少，货架倒是没有减少，反而交错复杂，倒像是个迷宫一般。
　　普通的顾客估计能难喜欢逛这样逼仄的成列。

　　再往后，她总算看到了赵成礼所说的那面帘幕。
　　确实，不仔细看它那米黄色的底色和墙壁基本融为一体。

　　不过，仔细看又会觉得奇怪。
　　毕竟好好的一面墙，忽然挂了一块布，当然作为装饰倒是也不错。
　　只是，和它相隔两臂之长距离是一扇门，也挂了同样的浅色帘幕。

　　沈玉秋向羽飞使了个眼色，在众多客户中挑选了一位胖胖的大姐，在这位顾客过来的时候，故意踩了对方的脚。

　　果不其然，胖姐的嗓门很大，脾气也不小，看到是一位不长眼的小厮，立刻跳脚。
　　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羽飞自然是不会做锯了嘴的葫芦，两人很快吵得不可开交。

　　胖姐伸出粗壮的胳膊就要打人，羽飞闪躲间，撞倒了货架。

　　因为货架之间的距离不远，一个倒下压向另一个，层层叠叠倒下去，直接倒在了黄色帘幕的前面，因为下坠的拉力过大，帘幕摇摇欲坠。

　　货架倒塌的巨大嘈杂声引起了顾客和店主的注意，很快来了许多围观之人。老板娘也急急忙忙地赶来过来。

　　“哎哟喂，这是怎么回事啊。真是！”
　　胖姐抬起手臂，恶狠狠地指向羽飞，“都是他干的，这个小畜生！”
　　“是她推的我，不能全是我的责任！”

　　老板娘皱着眉头，心疼地看着满地散落的胭脂，不耐烦道，“你们都别走，赔！”
　　沈玉秋慢悠悠上前道，“我们只能赔一半，毕竟是这位大姐动的手。”
　　胖姐叉腰，“你说谁是大姐呢？我也刚过及笄！”
　　沈玉秋：........眼拙了。

　　老板娘叫来了伙计，把货架一层一层地竖起来。
　　一边又让伙计把毁掉的胭脂收起来，摆在正厅的桌子上。
　　拿出算盘，算价钱。

　　沈玉秋看向那面墙，敲了敲，发出了空洞的声响。
　　她故意问道，“哎，这里是还有货物吗？”
　　老板娘不耐地说道，“那里是仓库。”

　　果然，另一扇挂着浅色帘幕的门里有人抬着货物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玉秋皱眉，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除了这扇门。

　　她刚才观察了一圈，周围没有突起或者额外的物件可以作为机关，那就只有这帘子了。
　　她定下心走过去，“我看这块帘子也被扯破了，我赔了。”
　　说完，使劲拉扯下来。

　　老板娘慌乱地拦在前面，然而徒劳。
　　门，缓缓地侧滑，打开了。

　　沈玉秋惊异的看向里面，静悄悄什么也没有。
　　她快速从老板娘阻拦的手臂间隙里钻了进去。
　　确实是个仓库，还有很多货架，摆上了林林总总的物品，只是不限于胭脂水粉。
　　还有一个通往后院的通道。

　　这才是赵成礼想要找的地方吧。

　　因为，在通道口这里，可以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两个人，很多。
　　沈玉秋没有再买迈去，毕竟太明显了。

　　她围着货架打转，两眼放光，夸口道，“没想到你这里有这么多的好物，为何不都拿出来销售呢？”

　　老板娘拦住她，并拐着她往门外走，“以后会上的，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沈玉秋回头张望，“骗人，里面明明有人，你这是看不上我们。专门留给你认为重要的顾客吧？”
　　老板娘憨笑敷衍，“那怎么会呢，价格合适我就卖。”
　　沈玉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应，伸手指着对方，“那就这么说定了，改日我要过来好好挑选。”

　　到了店铺后面的正厅，老板娘又换了一副面孔，“这些，你们好好算算价钱，赔了才能走！”
　　胖姐拿出自己的腰牌，“我们宁王府还能少了你们的不成！”

　　原来胖姐叫秦巧，是宁王府在京都的人，这些人在京中为了帮忙打点一些生意上的小事。

　　今日休息，秦巧听说绛云的胭脂京都数一数二，特意过来瞧瞧。
　　只是，自己是受害者，被人踩了脚，才出了意外。
　　她坚持不赔。
　　老板娘一听是皇家的人，立刻转了态度，冲着沈玉秋说道，“我看也是你们的责任大！”

　　沈玉秋气不过，她好歹也是沈尚书的嫡女，怎么一面对皇家的人就要吃亏！
　　她随手从荷包里掏出十来张银票，“我们也不缺！但我们也不能吃哑巴亏！”

　　她围着一桌子花里胡哨搅和在一起的胭脂翻来看去后，甩出了两张银票。
　　“你这些货，也就值这个价钱了！另一半她赔！”

　　说完就走，老板娘却拦住了她的去路，非说自己这胭脂可都是上等货。
　　里面的朱砂是南矿专供，和普通的二等朱砂可不一样。

　　因为主母朱砂过敏，沈玉秋前些日子一直在研究朱砂的质量和成色。
　　就这混杂在一起的胭脂看，这暗红色泽并不是老板娘口中说的南矿特供质纯的朱砂。

　　沈玉秋沉稳地走过去，拿起两罐色泽差异的胭脂，然后从朱砂的品类到成色，从产地到制作开采过程，详细具体地给老板娘好好地上了一课。

　　老板娘听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只暗自叫苦，自己倒霉遇上了行家。
　　趁着老板娘恍惚，沈玉秋带着羽飞快步离开了胭脂铺子。

　　等他们到了祥福茶楼的时候，赵成礼正在查看茶楼的账簿。
　　看到沈玉秋走进来，他立刻迎来过去，“怎么样？有结果吗？”
　　沈玉秋挺了挺背，懒洋洋说道，“有茶点吗？有点累。”

　　赵成礼暗自一笑，“自然，都准备好了。”
　　沈玉秋一边吃点心一边娓娓道来，确实如赵成礼说所，有那么一个院子，至于里面在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看老板娘如此紧张，估计不是普通的交易。
　　沈玉秋担忧道，“你为何要打草惊蛇呢？我可是犹豫了好久才行动。”
　　赵成礼挑眉，“自然是让她们知道，有人在关注她们，省得她们觉得自己藏得很好，不露马脚。”
　　沈玉秋了然地点头，“懂了，让她们自乱阵脚。”
　　赵成礼会心一笑，和聪明人说话简单。

　　赵成礼从口袋中拿出一瓶玻璃器皿的蔷薇水，“这是西域的香料，算作这次的酬劳。”
　　沈玉秋看了一眼，表情淡淡。

　　毕竟这种玫瑰水她在商场超市里见得多了，只是这个朝代比较稀缺而已。
　　也不好薄了对方的面子，勾了勾嘴角，“多谢，喜欢。”
　　可赵成礼却注意到了她的平淡，“喜欢，不是很喜欢？”

　　沈玉秋暗自叹气，调整出欢快的表情，“喜欢啊，这稀罕物，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估计家里的姐妹会喜欢，“还有吗？多给我几份，家里好几个姐妹呢。”
　　赵成礼想到了那几个姐妹审视的眼神，脊背凉了一下。
　　那必须每人一份才行，“已经让人去准备了，还在路上。”

　　“那我要的那些珍珠，琥珀，珊瑚，水晶，玛瑙，猫眼石？”
　　赵成礼点头，“都已经安排人去搜罗回来。”
　　沈玉秋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意，“够意思。”又坚定地说道，“说吧！还要调查谁？”

　　赵成礼恍惚了一下，随恢复平静，笑道，“等她们行动再说。后面你就经常去店铺里走动，引起注意即可。”

　　赵成礼停了一下，“不过。”
　　“怎么了？”
　　“公主的腿伤好了，估计过几日，咱们就要进宫学习了。”
　　沈玉秋：...嘴里的糕点一点也不美味了。

　　沈玉秋一时口快，“她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赵成礼“...这好像是伤口恢复的正常时间。”
　　沈玉秋：...

　　沈玉秋整个人转向赵成礼，“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公主不上学吗？”
　　“公主不上学，不代表她不让你进宫啊？”
　　沈玉秋挠头，坐在凳子上也觉得不舒服了，整个身子动来动去，难掩心中烦躁。

　　她忽而又转头，急切地看向赵成礼，“你就不能赶紧把公主娶了？娶出宫来，这样宫里的娘娘，皇后，太后，就没有人能管得着她了。”

　　赵成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