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楔子 ...
-
果然,沈玉秋毫无意外地收到了来自死对头-----平璋公主的“大礼”!
------事情要从头说起。
沈玉秋是京城出了名的刁蛮贵女。
她的刁蛮是被好爹爹沈尚书宠出来的。
凡是她喜爱的,沈尚书有求必应,就算是要摘天生的月亮,沈尚书也跃跃欲试过。
天上的真月亮摘不到,沈尚书有别的法子哄她开心。
这原本是沈玉秋的一句玩笑,爹爹却第一时间安排侍卫,快马加鞭去东海,寻了十几颗巨大的夜明珠,第二日便悬上她卧房檐角。
一入夜,满室清辉如满月临窗,当真意境满满,李太白见了,都要重吟《静夜思》。
听着前事,沈玉秋心头微热。
有这样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父亲,她本该过得顺遂无忧。
她原本也打算在这个钟鸣鼎食之家,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女。
但是,树欲静风不止。
沈家门第显赫,嫡女四个,庶女两个,各有千秋。
她穿越时意外摔了一跤,便顺势卧床理清前尘往事,没想到,借看望之名实则各怀鬼胎的人络绎不绝。
来的第一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庶妹沈千千,身着淡红襦裙,头戴两只金凤衔珠步摇,这样奢华的装扮,谁会当她个庶女?
沈千千一进门就热情地围过来问东问西,极尽关心之能事。
沈玉秋恍惚,冲着丫鬟佩儿眨了眨眼,佩儿瘪嘴摇头,上前阻拦沈千千,沈千千还算善于察言观色,沈玉秋冷着脸,她立刻作揖,“那我就不打扰大姐休息了。”
第二人是二房嫡女沈玉蕙。
平日里还算和气,两人关系不冷不热。
常穿一身宝蓝色衣服,性子沉静。头上一只羊脂玉坠红宝珠步摇,当真是一步一摇。
来了便坐在床边的圈椅上,淡漠地打量她,末了丢下一句,“下次莫要这般贪玩才好,年纪也不小了。”
沈玉秋一怔,装病被看出来了?这个妹妹,果然聪慧。
第三人是三房的嫡女沈玉惜,一身乳黄色衣裙,火急火燎地进了门。
站在床边不说话,死死盯着她好一阵子,忽然扬声大笑,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姐姐,你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小把戏!不就是不想进宫?跟大伯说一声,他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给你,还能逼你不成?”
四房的嫡女沈玉萱,没来。
沈玉秋记得,她成日里一身米白色长裙,四季不变,冷淡得像一汪静水。
最后一人是二房的庶女沈柔柔,一身粉色,一只银钗吊坠,神色沉郁,一开口就阴阳怪气地提起让她难堪的事,“退婚便退婚,很意外吗?”
沈玉秋暗暗咬牙,做社畜被退婚,刚穿越又被退婚,这个婚她就结不成了吗?
她称病,只是想搞清楚自己是谁?可在旁人眼中,却是她无颜面对退婚。
沈柔柔一走,佩儿立刻上前安慰,“小姐莫要伤心,那定国公府的大将军长得凶神恶煞丑陋无比,还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你不是已上门教训了他?沈柔柔是嫉妒你,才再提退婚之事。只是今日,你怎么由着她胡说,也不恼?”
大约她穿来前半年,凯旋而归的大将军陆子鹤差了一个不起眼的下人,将婚书退回了沈府。
退婚已是奇耻大辱,他本人竟面都没露,简直不把人放在眼里。
此事一出,沈尚书颜面尽失,当即告假三日,誓要让陆子鹤好看。
而陆府的老夫人是个体面人,立刻派人送上厚礼,为孙儿的莽撞赔礼道歉。
谁料礼物竟让陆子鹤半路拦下,只派人送了一句话回来,“如此蛮横无理的女子,陆某人消受不起!”
沈宵心疼女儿,被气得三日食不下咽。
沈玉秋心疼父亲,提着鞭子冲到了定国公府,没见到陆子鹤,恰巧撞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出门,想也没想,狠狠地给了对方一鞭子!
“告诉你们的大公子!我沈玉秋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他这个狗东西!”
陆子鹤因为这事才拦截了礼物,因为她打的不是别人,是陆子鹤体弱多病的弟弟陆子明。
这次,陆老太太索性任由流言纷飞,甚至巴不得流言传得更难听一些,算作孙儿挨鞭子的补偿。
而陆子鹤本人,沈玉秋还没见过,只知对方和她一样,早已名声在外。
陆子明虽不丑陋,但相貌平平,她确信陆子鹤也只是平平相貌的普通人。
那些凶神恶煞的传言,不过是民间对名士豪杰的臆测罢了。
就好似英雄豪杰出世,必天显异象,不是屋顶泛金光,就是灵蛇说话。
总之,一定要与众不同,神乎其神,才能显示英雄豪杰的与众不同。
但原身可是京城响当当的女纨绔,在她头上动土,别想好过!
沈玉秋倒是很赞赏原身这爽辣的性子,行为上要是收敛一些便更好了。
这不是她结下的第一个梁子,也绝不是最后一个,其中最难缠的,要数宫中那千娇万宠的平璋公主。
两人的恩怨,说简单也简单。
骄纵的女儿背后,都有一个宠溺的爹。
幼年,两人在宫宴相遇,因一口酥,争得面红耳赤。
林贵妃护着沈玉秋,平璋公主虽然有皇上宠爱,可是皇上深爱林贵妃,爱屋及乌,对沈玉秋也是一般好。不过是一些零食,最后每人一份,和平解决。
但从此以后,平璋视沈玉秋为眼中钉。
这回退婚,公主自然不会放过嘲讽她的机会,特意从宫中送来一份 “大礼”。
沈玉秋打开一看,气得指尖发抖。
可府上的人并不知情,看到公主送来的帖子和“礼物”,个个战战兢兢议论纷纷。
“她们不是互相看不上吗?公主怎么还给她送礼物。”
“对啊,我记得上次宫宴,两人因争一把剑,打大出手。”
“胆子真大,公主她都敢打,不要命了。”
“谁让人家有个贵妃姨娘呢?”
“公主该不会也是她的靠山吧?”
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破掉的婚鞋,一幅画着鸳鸯和孤鸡的古画。
还有一盘寓意不明的菜。字字句句,都在笑她被弃、无人愿娶。
沈玉秋抱起盒子准备摔出去,转念一笑,生什么气,气死对方才是本事。
三日后,她如法炮制,让人将回礼送去了延福宫。
侍卫回来说,公主见了勃然大怒,摔碎了好几只皇帝御赐的白玉。
险些伤到过来看望公主的圣上。
沈玉秋心下一凛,今时不同往日,她们都已及笄。
不是胡作非为,不被计较的小孩子了。
即使皇帝可以纵容公主,不代表也可以纵容她。
她抿了抿嘴唇,往后的日子,估计会“有趣”得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