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祭司爱上我》钮祜禄晴

2、星河倾覆（下） 星牢外

　　星牢外的脚步声响起时，曾小锋正用碎瓷片磨着腕间披帛。月光穿透头顶的青铜星漏，在他绷紧的腹肌上切割出细碎光斑。方才韦小晴转身时，有片孔雀翎飘落在他膝头，此刻正泛着诡异的青紫磷光。"哗啦——"冰水兜头浇下的瞬间，曾小锋猛地攥住来人的脚踝。暗红官服的青年祭司撞在铁栏上，手中玉钵摔出清脆裂响。曾小锋眯起眼，看着水面漂浮的星形冰晶正在吞噬自己的体温。"放肆！"青年指尖凝出冰刃，"区区囚徒竟敢——""凌昭，退下。"韦小晴的声音裹着霜气从甬道尽头传来。她换了月白常服，雾绡披风却掩不住脖颈新添的淤青。曾小锋注意到她发间细链少了两根，赤足踏过的地面不再结冰，反而晕开淡淡血印。被称作凌昭的祭司突然诡笑："师姐的星罚刑伤还未愈合，就急着来宠幸面首？"他指尖掠过曾小锋裸露的胸膛，"确实比那些药人结实得多。"青铜锁链突然暴起，凌昭被狠狠掼在石壁。韦小晴广袖翻飞间，曾小锋看见她小臂内侧浮现的锁链状瘀痕——与他腕间被披帛勒出的痕迹惊人相似。
　　"三更天还在东偏殿徘徊..."韦小晴踩住凌昭手掌，陨铁靴头碾出骨裂声，"需要我向师尊禀报你私炼人傀的事么？"凌昭化作黑雾消散前，弹出一枚血色冰锥。曾小锋扑倒韦小晴的瞬间，冰锥穿透他右肩，在石壁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痕。血腥味弥漫时，他怀里的身躯突然剧烈颤抖。"不要命了？"韦小晴推开他的力道比往常轻了一半。曾小锋低头看去，她腰腹处的白衣正渗出淡金血液，星纹胎记在血渍中若隐若现。玉佩突然发出共鸣，两人的伤口同时泛起暖光。曾小锋抓住她欲结法印的手："每次施术都会加重内伤，当我瞎了看不见？""你懂什么！"韦小晴眼底星辉暴涨，却在对上他目光时骤然熄灭。曾小锋这才发现，她右眼瞳孔深处藏着半轮残月，左眼却是完整的日冕金环。星牢忽然剧烈震动，无数星砂从穹顶倾泻。韦小晴咬破指尖在他眉心画符，鲜血触肤的刹那，曾小锋脑海中突然闪过陌生画面：漫天火雨中，紫衣少女抱着浑身是血的男人跪在星盘之上，二十八宿接连坠落在她泣血的眼眸里。"闭眼！"韦小晴的呵斥裹着慌乱。当星砂风暴停歇，曾小锋的掌心正贴着她后腰的鞭伤，两人不知何时已滚落在角落。他染血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那道伤疤，突然发现伤口深处有银光流动。
　　韦小晴扬手要甩耳光，腕间星盘却发出哀鸣。她闷哼一声栽进他怀里，滚烫的额头抵着他锁骨，呼出的气息竟带着桃花的甜腻。曾小锋本能地收紧臂弯，听见她含糊的呓语："...师兄...别跳诛星台..."
　　晨钟响起时，曾小锋肩头的伤已诡异愈合。韦小晴正在整理祭服，苍白的唇上咬出血色。当他捡起那枚带血的孔雀翎，她突然哑着嗓子道："从今日起，你是我的持灯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