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心扉》》夏知椿

2、暴风雨 你个骗子！

　　回到家后的乔桉，在玄关处换了鞋，喊了几声后发现家里没人，随后抬脚走进了卧室，拿起书桌上的手机，坐在了阳台上的摇篮上，对方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拨了一通视频通话过来，乔桉一看来电显示是妈妈，便接起了通话。

　　电话那头嘈杂声一片，陈芳提高嗓门喊到：“桉桉，妈妈带妹妹在电玩城玩呢，你要过来嘛？”

　　乔桉：“不了妈妈，我今天有点累，想睡一会，您到家喊我就行。”

　　陈芳：“哦哦，好的。”

　　乔桉将手机黑屏，想起班主任说的明天要军训，于是乔桉起身将领回来的校服和军训服都洗干净挂在了阳台上，顺便也洗了个澡，洗完澡后的乔桉在床上涂着身体乳，一切完事后便像丢了魂一样倒在床上。

　　夜繁KTV507包厢内，彩色的灯光交相辉映，音响里躁动的音乐，舞池内舞动的男女，空气中缠绕的烟雾，角落的沙发上聚集着一群玩牌的少年，推门而入的许帆朝着这个方向大步流星地走来，随后徒手打开一瓶酒，另一只手将旁边江砚的肩膀一把揽过，吊儿郎当的说着玩笑话：“这位男模长得这么标志啊，可否跟哥一走？”

　　江砚沉默，抬眼盯着许帆，许帆摸着鼻子笑笑：“砚哥，错了错了，快走吧，我刚刚看见你家那人朝你妈那里去了。”

　　江砚眸色一暗，将手里的牌扔在桌子，随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猩红的火光被点燃，吐出的烟雾笼罩着他的轮廓，对面的许嘉文大喊：“阿砚继续啊，还玩不玩了？”

　　抽完最后一口烟后随手将烟台扔到地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和众人告了个别：“各位下次聚。”

　　许帆也跟着出去，走之前还附了一句：“我们阿砚可是中考状元，人家回去内卷了。”众笑呵呵地应了一两声。

　　走出KTV的两人在门口徘徊着，大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光芒，江砚从口袋拿出机车钥匙扔给了许帆：“你今晚开到你家，我一会打车回。”

　　许帆心里可开了花，这爷今天哪根筋抽了啊？以前求他八个月都不带借人的，今晚就这么水灵灵地给他了？许帆生怕江砚反悔，嗖的一下车就骑走了，只留下尾气陪着江砚，他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江砚从KTV左边的小巷内走去，路灯衬得他影子修长，明月散下的光映着他的头发，好似一位放荡不羁的银发少年。

　　夜晚的思念，或许只有月光明白。

　　月光通过窗帘投下阴影，夏夜的微风拂动着白色的窗帘，乔桉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影子映在地面上。

　　乔柯看着熟睡的乔桉，轻声喊到：“姐姐姐姐，起床吃晚饭啦。”

　　乔桉迷迷糊糊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乔柯，乔柯终于清醒过来：“柯柯，你先去吃，姐姐一会就去。”

　　乔柯：“好的。”

　　乔柯走后，乔桉拿起旁边充电的手机，一看时间21：30了，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饭桌上陈芳突然提起今天学校的事：“桉桉，感觉市一中怎么样？”

　　乔桉：“挺好的，重点高中呀。”

　　陈芳：“也是。”

　　陈芳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桉桉，你爸爸他……马上就要回来了，应该下个星期吧，到时候和他好好说说话，别闹得太难看，他也不容易。”

　　乔桉吃饭的动作一瞬间僵住，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难以发声，最终碍于面子还是嗯了一声。

　　吃完饭后的乔桉回到了卧室，她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飞鸟集》，翻看了几页后，却发现没什么阅读的心思，又将书放回了原位，转头看向窗外的繁星点点，妈妈说爸爸要回来了……乔桉仿佛回到了与江砚初遇的那一晚。

　　中考完后的乔桉兴奋地朝奶奶所在的医院走去，没想到看到的是奶奶病情加重，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画面。

　　乔桉崩溃地询问乔国征：“奶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啊！你明明说过……说过等我中考后奶奶的病就可以好！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乔国征无奈地叹了口气：“桉桉，对不起，爸爸……”

　　乔国征话还没有说完，乔桉情绪失控，将父亲推倒在地：“你闭嘴！你个骗子！我不要听你说！你为什么这么自私？连你妈妈都见死不救啊！”

　　旁边看戏的医护人员连忙将地上的乔国征扶起来，陈芳也连忙去安抚乔桉的情绪：“桉桉，爸爸妈妈知道你难过，我们当然也伤心，但事实无法改变啊。”

　　乔桉看见病房里奶奶的手指动了，顺势将陈芳推开跑进病房，乔桉小心翼翼地跪在病床前，轻握着奶奶的手，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奶奶似乎感觉到了，费力地捏了捏乔桉的手心说道：“傻孩子不哭啦，奶奶当然舍不得我们桉桉了，我们桉桉可是连打针都不哭的好孩子呢，奶奶年纪大了，不想被病痛折磨了，也不要怪罪你爸爸和妈妈，他们没有不救我，都是奶奶最爱的孩子啊，他们也舍不得奶奶啊，还有柯柯，回去告诉她，奶奶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有爷爷陪着我，我会很快乐的，开心点了乖宝宝。”

　　乔桉越听越想哭，身体渐渐不受控制，止不住颤抖：“奶奶不要，你明明说过中考后要陪我去海边的，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和柯柯。”

　　奶奶刚想开口，就止不住咳嗽，乔桉被吓到了，喊来护士后，奶奶没有了动静……医生小声叹气：“准备后事吧。”

　　乔桉连爬带滚看着被推出病房的奶奶，崩溃到：“奶奶！奶奶！不要走！”

　　一时间乔桉感觉自己的世界天塌了，亲人的离世是一时的暴风雨，也是一生的遗憾，她希望天堂的奶奶可以过得开开心心，不再有病痛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