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邋遢女人 巨大的彩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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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彩绘玻璃发出以蓝色为主的光泽，阳光无法直接到达地板，只在空中以各种形式打着旋。
长而大的写字台上堆着数摞古旧的书籍，羽毛笔横尸在一处灰尘最厚的地方，笔尖上的墨迹似乎已经有了白色毛茸茸状的点缀物。
暗红色的丝绒沙发背对着窗子摆放，沙发前除了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地毯外还有一张整个房间内最干净的小几。上面有个圆形的巧克力盒子，本扬猜里面早已经没有巧克力了。
原司拍拍本扬的肩膀，笑得明媚，道：“去坐嘛，放心，沙发上我有打扫的。”
本扬将信将疑地摸了摸沙发，坐了下来。坐定后，她发现原来门所在的那面墙上除了那扇门以外竟然被一面巨型书架给覆盖了，上面堆砌了各种文字的书籍，从新旧程度上来看，以精装的版本居多。
书架前有个经常可以在图书馆见到的梯子——那种有轮子可以移动，并且上面有个可以供人坐下来的座位的人字梯。而这架梯子很高，上面不但有个比较舒适的座位，还有一个小工作台，放了几根作画用的刷子和少量的颜料。
原司的工作室让人觉得很好奇，同时这种心情也像一只柔软的手一样抚摸在心上，让人舒适极了。
“我这里只有咖啡！”原司在另一个房间里喊道。
“我很喜欢咖啡，不加糖，谢谢。”她确实是偏爱咖啡那种苦味的饮品。
回过头，不经意间又看见那张巨大无比的写字台，上面画着奇怪图样的纸张有些飘动，本扬挥挥手，并没有感觉到有风。图样的风格和那条长廊里的一些油画很类似，本扬原本想走近些看看，无奈对那层厚厚的灰尘有所忌惮，只得皱眉作罢。
“你也觉得她很邋遢吧。”有些沙哑的女声。冰凉的触感。
“嗯……嗯？！”本扬无法冷静了，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甩掉手上的不明物体。
很显然，一条蛇对一个女孩来说有些超范围了，并且是一条会说话的两米长的蛇。
那条蛇对本扬的表现很不以为然，它扭动着红色的身躯，把剩下的那一小截尾巴也从巧克力盒子里摆了出来。吐着信子，盘在沙发上。
正当本扬快要停止思考的时候，原司适时候地出现了。
“潘！你又偷吃我的巧克力！”原司叉着腰，一手端着小托盘。
那条蛇伸展躯体，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同样是暗红色的鳞片与沙发的颜色简直是绝配。它嚷嚷着：“我只是在盒子里睡觉而已，你不知道蛇需要冬眠么？”
“现在又不是冬天，傻孩子，你是不是该找个更好的理由，同时给我们的客人移个位置坐坐？”原司挑着眉，把托盘放在小几上。
本扬哆哆嗦嗦地摇手道：“不，不，我不坐。”
“唉，好吧，好吧。”潘扭着身子，又盘成了一团。
接下来，本扬无法解释它的过程。一眨眼间，潘伸直了手臂，扭动着性感迷人的腰肢以一个身材超辣的美女形态出现在那张沙发上。
简单地说，潘以一种超出眼睛能力范围的速度化身成一名美女，再准确点说，一名果身美女。
“这样少儿不宜，去弄块布把自己裹起来。”原司一脸淡定地喝着咖啡，一边淡然地说。
潘揉揉自己的短发，带着不情愿的表情眨眼间就消失了。
本扬刚要松一口气，忽然感到颈后一凉，回头一瞧。就见潘笑嘻嘻地向自己吹着气，用手环抱着她。此时，她已经换上了白色裙子，脚上蹬着一双打眼的朋克皮靴。脸上化了烟熏妆，嘴唇上似乎忘记涂口红了，有些苍白。
因为还记得刚才潘的样子，本扬一动不动地看着原司求助。
原司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翘起美腿。类似解释地说：“太攀蛇，眼镜蛇科，世界上毒性最强的一种。她是潘，毒牙健全。”
本扬吸了口冷气。原司的介绍使她更加毛骨悚然。潘懒懒地笑了起来，声音极具暗哑性感。她拉着僵直了的本扬也坐在沙发上，递给本扬一杯咖啡，自己却拿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巴里面，扯着嘴角笑着。又贴上了本扬，很无辜地自我介绍：“我是潘，是那女人的topic，你可以理解为什么灵兽。我并不乱吃人，不过牙齿很漂亮。”
说完果真呲着牙齿给本扬看，然后又调皮地大笑开了。
一时间，气氛很尴尬。原司垂眸喝着咖啡，潘懒懒地笑个没完，本扬僵直地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
“好了，亲爱的，帮我去把那个找出来好么？”原司放下杯子，笑得有些妩媚。
潘以一晃眼的速度移动到原司的一侧，深深地鞠躬，及其优雅地笑了一下，就消失了。
“好吧，我们可以开始了，小女孩。”原司转向本扬，黑色的眸子像池深潭，幽深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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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神情庄重地走向高大的书架，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不知年代的书籍。
此刻原司的表情冷漠而纯净，眉目间的神色如阴郁晦涩的雨天，潮湿，不晴朗。
噫语般地，轻轻诉说：“你的姑姑——小乙（名为原乙茵），并不是真的罹遇空难。而是陷入一场阴谋中，这场阴谋的黑手就是上一代的原司，我的同门师兄墨尔。”她转身，抬起手臂。
本扬不解：“原司不只是一个名字？”
原司颔首，“原司是一个身份的名字。”
本扬衣服里面的红珠发出红色的光芒，缓缓地在空中漂浮起来。还好有银链子将它与本扬的脖子连在一起，才没有飞走。
原司优美地动动手指，沉声道：“赤灵。回忆。随心。”
本扬睁大了双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被称为赤灵的珠子。它逐渐地膨大，红色的光芒流光溢彩，如烟如雾里外穿梭。蠕动着唇，发出轻声的疑问：“它叫赤灵？姑姑的……”
原司微微扬起脖子，说道：“是的，不过之前它属于林元，我以前的弟子。你没听过他？”
随即赤灵的光滑透明的表面浮现出一个男子的面容。那人的面容几乎已经贴在本扬的脸上，她看得格外清楚，觉得很眼熟，突然想起长廊那些油画中的一幅——一个男子走在暴雨中。顿时，脑海中那名男子的脸清晰起来。本扬自己也很奇怪，当时那幅画的人脸明明是模糊的。那么他和姑姑又是什么关系呢？
本扬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是小乙的恋人。”一字一句那么清晰地从原司口中吐出。
本扬听到姑姑的名字，心里马上乱了起来，他是姑姑的恋人？自己竟然从未听姑姑提起过他，姑姑对自己总是那么亲切，那种亲切不是仅用温柔和体贴可以涵盖的。
假若内心是一片寂寞的荒原，长途跋涉只是苦苦的挣扎，此时你却惊喜地发现了一棵枝叶如盖的树，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怎样笑，可是偏偏有种安心的感觉使你想扬起嘴角。这才是姑姑的味道。
“姑姑在哪里？她还活着么？”
“墨尔还没有胆量杀死原氏的血脉，如果我是他就会把小乙囚禁到一个很秘密的地方。”
一切的叙述似乎才刚刚开始，本扬压制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她仰起头，直视着原司的眼睛。小心地措辞，尽量平静地请求原司：“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把与我有关的故事以及您此次的目的悉数告之于我么？”说罢，她垂下睫毛。安静到沉稳的神色让人心疼。
原司勾起嘴角。“当然，这是我此行的目的。”碎发轻扬，恍然间，优雅的笑容慢慢放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邋遢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