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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亲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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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有一定概率会呈反复性或周期性,个体反应会有差异。
周渟渊这次发作持续时间比较长,躯体化症状反反复复。他本身又属于性格不外放,沉默少言的那类人,再痛苦再崩溃都闷在心里。情绪发泄的出口堵塞久了,连难受都会克制,只有眼周一圈泛红。
“哭出来,我还没试过给你擦眼泪呢。”温了月支起身,手肘撑在床上,摸摸他的眼尾。
周渟渊胸腔有被石头压住的窒息感,他粗喘着气,吐字艰难地说:“你先出去。”
“你又赶我走。”温了月有点委屈。
理智上,她该理解精神疾病患者要求独处的心态。但她现在又不是心理医生,留他一个人,她放不下心。
“刚回国,你赶我下车;我耍流氓碰你,你躲进卫生间锁门…….”她一一列举,全当闲聊天,转移注意力。
周渟渊别过脑袋,不看人。他握了下手心里躺的拳头,“等这劲儿过了,我就去找你。”
尽管他在她面前跟透明似的,秘密全无。可他还是对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感到别扭。
温了月贴心的选择不跟病人作对,问:“第一时间?”
“嗯,第一时间。”
温了月退出卧室,带上门。借助手电光扫了一圈新地方,看清单人沙发旁的有个钓鱼落地灯,走过去揿亮它。
她看眼手机,还没到她睡觉的点。于是她洗完澡,出来就盖着毛毯窝在沙发角落,捧平板玩。
先是处理掉微信消息。她把左玫发来的内推职位表给吴楠发过去,让她提前做好简历,为之后的面试做准备。
离开宋尧容易,怎样生存才是她该考虑的重中之重,她必须要有糊口的能力。
上午跟她委婉提起孩子的事,她明显一脸错愕。
生命有意识前,她仅有的与这世界的链接就是妈妈这个载体。共思共感,同吃同住,共用一个躯体,像个突然寄生在身体里的外来客。
吴楠舍不得或是从没想过放弃再正常不过。
只是宋尧那边对孩子的态度,她们无从知晓。所以生下她是一回事,护住她又是另一回事。
温了月最后给吴楠提供几条简历的完善思路,便切屏去逛别了。
她戴着耳机,找了部电影,看到一半,眼皮开始打架,头往靠枕上一歪,瞬间没了意识。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被子被掀开,周渟渊坐起身,揉揉太阳穴,缓解乏累的大脑。躯体化症状消散,他恢复了精神,就是还伴随着腰酸背痛的生理反应。
常态化的痛觉,他习以为常,忍忍就会过去。今天他却急切地走出房间寻人。当看见黑暗的客厅,唯一亮出暖光的温馨角落,他放慢了步伐。
温了月蜷贴沙发靠枕,毛毯半盖大部分身子露在外面,肚皮上压着还未锁屏的平板,屏幕滚动播放英文名单。
她呼吸安稳,躺在橙圆光线圈出的小天地,宁静又祥和。
周渟渊干涸的心脏猛然跳动,如倦鸟归林,万物复苏。
他转身去卫生间简单清洗满身疲倦,再出来,便瞧见温了月双眼惺忪,愣坐在沙发上。
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睡着,被水声吵醒时,她还以为是在做梦。
温了月朝周渟渊张开双手,下一秒,就抱到周身氤氲天竺葵木调香味的人。
她埋在他肩头,鼻尖蹭蹭他,“还疼吗。”
“不疼。”周渟渊弯腰捞她腿心,把她抱起来,“去床上睡。”
温了月醒得差不多,她晃两下腾空的脚,凑近和他咬耳朵:“想吃生煎。”
“后半夜了,你确定?”
话是这么说,最后温了月还是如愿坐上岛台,边嚼蓝莓边等新鲜出炉的生煎。
盖上锅盖的平底锅“噼里啪啦”炸出油点,锅边一圈滋滋冒出水汽。
周渟渊放下锅铲,打开冰箱手刚碰到瓶茶饮料,温了月在不远处“咳”了声。
他手一顿,心虚的换成旁边的voss。
“还说我呢,我看你也没多听话。”温了月生气地训他,“少喝咖啡,茶,还有酒。你非要我明令禁止你买这些东西吗。”
周渟渊不敢吭声,喝了口水,继续守锅上的生煎。
温了月翘高腿伸长,用脚趾戳了戳厨师的腹部,是硬的。装正经的厨师没理会她的捣乱,她乐此不疲地接着戳,后来变本加厉,竟想要用脚趾撩起衣服,踩进去。
“嘶——痒!”
刚还恣肆骄横的人闪躲不及,脚牢牢落在周渟渊的手里,羽毛似轻柔的指尖触碰从脚心勾到脚跟。
周渟渊全身发热,喉咙像有毛刺在刮,嗓音是带着热浪的喑哑,“闹够没,生煎不想吃了。”
温了月嗔视他一眼,她坐得高,腿一弯,吊带睡裙裙摆垂在大腿。
此时她没有任何害臊的情绪,毕竟做都做了。从上到下,坦诚相待。哪怕他光身子,她也只会感叹他身材棒,自己吃得好。
她拉他近身,微仰头:“亲亲我。”
周渟渊垂眸凝视她,他一直觉得,第一个骂她是狐狸精的那人,人是个蠢货,只有狐狸这个形容说对了。
她不像猫永远独行高冷,又不像狗习惯抱团热情。她变化万千,随心所欲。开心了,就粘人勾人;讨厌了,就龇牙疏远。
她永远自由,像高原随性的风,山坡摇曳的花,天空飘荡的云。吸引人跟随她,臣服她。
温了月等半天没回应,她不满地努嘴,“你亲——”
撅起的双唇,正好方便亲吻。
周渟渊低头,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是很规矩,很清纯的吻。
两个人唇紧贴一起,冰冷的唇面快速升温。明明没有深入,可还是感觉麻酥酥的。
温了月阖眼,尝到带有蓝莓的香气,更细腻的酸甜味道。
她真的很喜欢他亲她,怎么都不会腻。
遗忘的平底锅水烧干了,响出抗议的声音。
周渟渊使劲啄了下温了月圆润的唇珠,然后单手环住她的腰,关掉煤气灶。
他拇指和食指打开捏捏她的脸颊肉,商量道:“吃完再亲?”
温了月眼里只有刚出锅热气腾腾,酥脆还有热汤的生煎,她故作矜持,“我考虑考虑。”
考虑到还是晚上,她只要周渟渊煎了四个。
她咬破煎□□,一口下去的热汤汁,鲜得她直点头。
“宋尧今天给了我一张卡。”她抿了抿油润的嘴唇。
周渟渊抽了张纸给她擦嘴,“然后呢。”
温了月“啧”了下,“封我的口,只需80万,有零有整的。我真这么廉价啊。”
她软着声音,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周渟渊,向他讨要悦耳舒心的夸奖。
周渟渊没扫她兴,笑着接上话,“怎么会,你是千金难买,无价之宝。”
“就是啊。”温了月很受用,咬了口生煎,立马告状,“多亏你给我装的监控,你都没看到,他找我要监控录像的狠样。”
“让他来找我。”周渟渊对前因后果没兴趣,懒得问。他的作用是给某个大杀四方的狐狸善后。
“当然,我肯定要搬出你这尊大佛的。任何一次仗势欺人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温了月没有那种单靠个人,自力更生的极端想法,不然她也不会要林昱卓的钱。她向来认为有权力就要用,有钱就得拿,清高当不了饭吃。
她给周渟渊喂了口生煎肉馅,“我把卡给你,你去还他。”
那卡背后写了密码,应该可以取出钱。但谁知道宋尧打什么主意,万一她去银行,摄像头一照,说她不是持卡人告她偷窃;又或者有心之人拿她和周渟渊的关系做文章,指控她受贿。
她收下卡,是想着到时候给吴楠钱,可以借宋尧的名义让她毫无负担的接受。
“吴楠想脱离宋尧的掌控简单。她们家不会纠缠一个对自家企业发展没有助力的女人。”
用监控录像交换一次吴楠获得自由的机会,这比买卖很值,宋尧不会不同意。
就是财产分割方面,吴楠讨不到太多便宜。
周渟渊太了解温了月是什么样的人,他告诫道:“保她全身而退,其余的事你别插手。”
温了月懂权衡利弊。她再三保证,只管吴楠,除此之外,她绝对会远离宋尧。
次日,吴楠来到咨询室就分享今早收到的好消息。
宋尧答应离婚。吴楠能分割到的财产,与整个宋家的财产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谢荞语气里满是嫌弃,“他们家不是什么富贵大户吗,抠抠搜搜的,丢死人了。”
吴楠倒是无所谓,反而一身轻松,“我没想道这么快能逃出那个地方,已经很知足了。”她看眼温了月,略一迟疑,还是开了口,“他们还说,如果孩子生下来,会再给我一笔钱,具体还要等孩子生下来再看。”
谢荞眼珠一翻,“行,这是真有皇位要继承。”
“你怎么想?”温了月问。
“你昨天说的,我回去有仔细思考。”谢荞有些局促,手指都在颤。她几乎是一晚上没睡,做出的决定,“我会去医院打掉。我不希望她生下来,有自己思想之后,怨恨我。”
吴楠的话一出口,谢荞同一时刻沉默了。
她做出这个决定,一定很艰难。
温了月把准备好的卡放在她面前,先她一步说:“我知道你不想跟宋尧再有任何牵扯。但是这钱,你必须要收。”
昨晚周渟渊没有要卡,他说这钱该是吴楠的,为什么要还回去。
“你今后一个人,刚开始融入社会,也许会很辛苦,但不会比之前更难了。”温了月说:“挺直腰板,走实自己的每一步路。”
命运会重新交给你一把钥匙,它的名字——
叫新生。
晚上lagom大楼下。
温了月一眼看见站立车边的气质卓绝,含笑等候她下班的周渟渊。
她立即跑过去抱着他狠狠一通夸。
夸他办事效率高,能力出众,解决问题的能力行云流水,不亏是年纪轻轻,一手创办WY的霸道总裁!
周渟渊打趣她,“糖衣炮弹?”
“甜嘛?”
她一连问了好多遍。
周渟渊抵御不住,只能点头:“甜死了。”
“晚上出去吃,还是回家做?”他给她开了车门,站她身后问。
温了月想了想,“外面吃吧,想吃大学城那一条小摊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