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 46 章 “因为我们 ...
-
晚上温了月带周渟渊回了她的租房。
房子离lagom近,她不用早起走路能去上班,就算周渟渊明天要去WY,她的车也可以借他开。这样安排方便她们两个人。
“药带着呢。”温了月放了双男士拖鞋在周渟渊脚边。
周渟渊提着行李箱,凝重地垂眼看拖鞋,杵在门口没动。
“专门给你准备的。”温了月戳破他别扭的心思,拉拉他,“这里暂时还没异性来过,你是第一个。”
三言两语,人被哄好了。
“带着,在箱子里。”周渟渊换了鞋,还把两个人的鞋子并排摆好。
他环顾一圈,整间房的布局尽收眼底。
中户型,普通的装修,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客厅浅色碎花桌布上的花瓶空无一物,旁边亚克力零食盒只剩两包话梅,靠近桌边缘的水杯里还存了半杯水。长条黑豹抱枕头朝地,尾巴翘置沙发。
周渟渊找到冰箱的位置,径直走向那处。
温了月跑去阳台收晒过太阳的床单,转头就见某人对冰箱内部一脸严肃。
她心说不妙,一点点挪步子,经过歪七扭八的抱枕还有闲心给它拍拍灰,放它回原位。
“温了月,你可真双标。”周渟渊撑冰箱门望她,从里拿瓶矿泉水晃晃,“每天喝水饱腹。”
“我有吃饭。”温了月摸摸黑豹头。
“冰牛奶配麦片还是全麦吐司片搭黄油沙拉酱。”
冰箱里除了两盒鸡蛋,就只有冷食快手白人饭材料。可想而知,她不点外卖不堂食的情况下,吃饭是有多糊弄。
还说让他好好吃饭,她本人就是这样以身作则的。
“食材都是早餐,我午晚饭跟同事在外面吃的。”
冰箱滴滴报警,温了月快步到周渟渊面前,陪着笑脸打岔,“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吧。”她的手偷偷去压合冰箱门,结果它稳如泰山,保持敞开原样。
“这里环境一般,你又不老实,搬到我那儿去住。”周渟渊视线低垂,看着人说。
温了月还在挣扎,“太远了。”
“我就一套房子?”
“租了一年呢。”温了月肉疼押金。由于在国外租房不愉快的经历,她在这方面真的是吝啬的铁公鸡。
周渟渊没在用商量的语气,只说,“去还是不去。”
温了月自从知道他生病,就很惯他。她也不继续争,妥协点头,“去去去,你帮我搬家,明天拎包入住,行了吧。”
周渟渊达成目的,让温了月先去洗漱,他则脱下外套,洗干净手后去卧室换床单。
温了月跟在他身后进屋拿睡衣,没走几步额头陡然撞上他的后背,她侧头越过他的肩膀,顺他的目光望见床头柜上的相框。
那张福利院前,一大一小的双人合影封存在玻璃片下。
“我还在想要怎么跟妈妈介绍你。”温了月打开衣柜门,挑选睡衣,平淡温和地说:“真好,原来她早早见过你。”她背靠衣柜,注视着离她有一定距离的周渟渊,玩笑似地开口:“你说,她会不会夸我眼光好啊,选中了你。”
周渟渊默然地掀高原来的床单,把它扔进椅子,接着摊开新床单,拉两角处,上下掸了掸。
扇来的风里有苹果百合香以及暖洋洋的味道。
“我没跟她讲过话。”他说。
合影时,他本来躲在后面,结果秩序混乱,人群互相推搡之间,他就莫名其妙站到了温樾的旁边。本来他对所有成年人,无论性别,都有敌意。
但那天,温樾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也许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不带意图的靠近,他并不排斥,仅仅是身体在条件反射下依旧僵硬。
温樾敏锐地觉察他的情绪,笑盈盈蹲在他身边,让他咧嘴笑一笑,告诉他照片洗出来会带给她女儿看;还逗他说,假如他不笑,她的女儿可是会认为是不是有人欺负自己新交往的朋友。
他还是没笑没说话,只是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一段过去的记忆就这样定格下来。
“她算不上认识我。”周渟渊套好枕罩。
温了月低头笑了笑,走上前抱住周渟渊,耳朵贴住他身躯,两只手顺便从衣摆底下钻进去使劲摸了一把紧实的肌肉,“你想不想听听她女儿看到这张照片怎么说。”
周渟渊抓住衣服里作乱的手,“爱耍流氓,建议你说给阿姨听听。”
衣服下面,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她女儿说,虽然过去很久才见到这张照片,但她好喜欢,因为上面有她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温了月额头抵住周渟渊,说话的热气扑在他的后背。
他哑了嗓音,手指勾了勾她的食指,“女儿有没有问过她的妈妈,对我有没有要求。”
温了月弯了眼尾,斩钉截铁地回:“没有呢,她说非常满意。”
洗完澡,温了月倚靠床头,手拿平板刷着社交平台。
她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抬起头。
周渟渊没上床,他站在床边递过几份文件,还有一只打开的签字笔。
温了月随意扫了眼,财产、转让等相关字眼让她基本了然文件内容。
她叹息一声,接过文件和笔,轻声问:“我就问你一句,签了这些你会安心?”
“是。”周渟渊丝毫没有犹豫。
温了月点点头,找到正确的签署位置,直接签名。
“不仔细看看里面?”
“你会害我?”
温了月吊起眉梢,合上笔盖连同文件一起丢给他。右手掀开被子一角,“赶紧上床侍寝吧。”
周渟渊躺上床,拦截肆无忌惮摸他的摸他的魔爪,“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你说。”
温了月还在乱动,突然,一只手隔着被子拍了她的屁股一下,闷沉地“啪”了一声。她抿唇,脸埋进枕头里,总算听话了。
周渟渊将她搂进臂弯,绕了她一缕长发玩,“你的人生里,有做妈妈的计划吗。”
温了月愣了下,意识到他要说的事。她仰头,亲了亲周渟渊的脸侧。手脚并用,爬上他的胸膛,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垫着手背,盯他肯定地说:“我们剩下一笔计生用品的钱是么。”
她伸手在枕头底拿出一盒粉色镭射盒子展示给周渟渊,“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浪费钱。”
前两次都有用,所以今天在她家,她未雨绸缪,准备了很多盒。到头来是从根源就截断所有中招的可能性。
“……”周渟渊忍俊不禁,“你为什么这么急——色?”
温了月眨眨眼,避开问题,歪头枕在他的颈侧,小声叫:“周渟渊。”
“嗯。”回话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女人的头发。
“谢谢你。”
周渟渊皱眉,揪她下巴,跟她对视,“为什么说这个?”
温了月目光坦然的迎了上去,“因为我们很默契啊。”
两片无根的浮萍,全然没有“落地生根”的想法。
妈妈爸爸这两个称呼,注定离她们非常遥远。
“而且你对我太好,我真的不想让自己认为你爱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温了月点滑过他的鼻梁,“况且你可以意会一下谢谢你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
这些话很直白,周渟渊听得懂。他滚滚喉结,诱哄道:“你应该直白的表达。”
温了月晃了神,她眼热地垂头,张口咬上他的喉结,牙尖磨了下,“再给我点时间。”
她的手逐渐下移,因她撩起的火已经通过别的形式反馈给她。指尖在宽阔画布上放肆游走。忽地,周渟渊大手掌擒住她的手腕,他长手长脚把温了月桎桎梏住。
温了月行动受阻,侧躺在他的怀里。“奸计”未成,她遗憾地问:“你什么时候会特别兴奋。”
周渟渊下巴磕在她的头顶,“我服务你的时候。”
温了月默了几秒,仍不死心地说:“你的医生有没有跟你说,可以做些事后复盘,这样能坦然接受真实的自己。”
“你找过她。”
周渟渊语气森然不少。
温了月蹭他脖子,撒娇说:“我就是以家属的名义,询问过一些你的情况。更私人的我也没法知道呀,有保密原则的。”
她了解的是周渟渊身体的恢复情况。至于深层隐秘的压抑,她靠的是观察,毕竟她有长期的职业习惯。
两个夜晚的接触,她发现周渟渊总会在某个节奏中掐她的手腕、大腿或是其他地方。只是他会极快反应过来,松了自己的力气。
在那样状态下的他,会失魂落魄的向她道歉,安抚她。
然而她其实不讨厌被类似的方式对待。
“索多玛120天我当年看完不是还给你打电话了吗。萨德侯爵写有关施——”
周渟渊眉心猛跳,捏瘪她的嘴唇,“你别说话了。”
温了月呜呜哼唧,拽开他的手,“我没要强迫你。”她说:“我希望你转变思路,你想要做的事,并非是侵害我个人人格的暴力行为。它可以是基于双方自愿下,交流沟通的,嗯……情趣。”
“我是愿意的。”
温了月要抬头,被后脑的手掌倏地按回去。
周渟渊抱着她,摇摇头,给了模凌两可的回答,“伤到你,又要哭。”
“选玩强度没那么狠的,类似微强制那种我感觉挺有意思的。”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吗。周渟渊咬牙,“嘴巴闭紧,眼睛阂上。”
温了月手指挠他手背,有些惋惜地说,“你要是克服了心理恐惧,有意向,随时告诉我哦。我希望你快点好嘛。”
周渟渊手盖她眼睛,强制关机,“知道了,赶紧睡吧。”
隔天清晨,温了月在lagom门口接待处碰见早到很久,正襟危坐的谢荞。
今天是她们首次见面,正应了宋景川形容的青涩大学生模样。
谢荞见她,立马站起来,紧张地打招呼,“你好,温老师。”
温了月笑笑,“你好。”她拍拍姑娘的肩膀,主动和她拉进距离,“吃饭了吗。”
谢荞磕巴了下,“吃,吃了。”
“走吧,跟我去准备一下。马上会有来访者过来,你能否旁听,还要先征得她的同意。”
咨询室里,温了月跟谢荞讲谘商过程中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还给她打预防针,提前告知她现实心理咨询和课本当中的心理学理论知识是天差地别两码事。不必焦虑,用平常心对待就好。
她不指望谢荞实习期后,一定能深耕这个行业,只希望能通过这次实习,给予她经验,让她对心理学认识更深。
正说话间,门外一阵骚动。
李婉欣门都忘敲,推开门就朝温了月着急地说:“温老师,宋老师不在。你快点出来看看。有个男人看起来像是要打吴小姐。”
温了月赶到外面,恰好正对上宋尧拖拽着吴楠走过来。
吴楠半弓腰,护着自己的肚子,整张脸藏在头发里,往回扯自己的手臂,抖着虚弱的声音道:“放开,你弄疼我了。”
“你干什么!”刚才还唯唯诺诺的谢荞几步冲上去扶住吴楠,大声斥责宋尧,“你没听到她说疼吗,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宋尧横行无忌,推开谢荞,依旧用力的拖拽吴楠。
“够了。”
温了月上前猛然打掉宋尧的手,拉过吴楠手臂,那她藏在自己身后,乜了宋尧一眼,淡漠地开口,“宋先生,你大概也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