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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服务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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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是黄木香的花期,酒店花园的花岗岩墙面前垂吊如瀑布般的绿枝,叶片茂密,鹅黄小花星点团簇。
静谧夜空下,花枝摇曳,一双紧贴的身影隐于其中。
温了月手勾周渟渊脖子,将他拉低,看着他继续演,“喜欢白月光还是狐狸精。”
“都不喜欢。”他低垂眼睫。
倏然,嘴唇贴到温热的柔软,齿间含到馥郁的酒香。
“重说。”温了月小声斥道,她皱着鼻子,调高眼尾,瞪视眼前口是心非,言不由衷的大笨蛋。
周渟渊觉得背靠墙,躬身弯腿的姿势实在不方便,他托住温了月的腿窝,举高她,凑近做出轻嗅两下,故意跟她对着干,“喝多了?”
“没有,非常清醒。”
她酒量绝佳,五杯香槟跟喝水一样。
温了月居高临下拨乱他打理齐整的头发,见他面无表情顶着乱糟的鸡窝头,很是开心。
她边笑边要故技重施去亲他。
周渟渊偏头躲开,提醒她,“在这儿胡闹,会被人拍到。”
“藏起来呢,谁发现啊。”温了月用头去顶附近的花枝,鼻间扑进浓烈的花香,沁人心脾,“再说了,自由恋爱不怕拍。”
“谁跟你恋爱。”周渟渊不留情面反驳。
说起这个,温了月变脸,挣扎着要下地。
花瓣扑簌簌飘落,像半空纷飞的萤火虫,有些在草坪,有些在两人的身上。
周渟渊控制住人,摘掉温了月头上停留的花瓣,手指抚平女人折起的眉间,慢慢埋头靠在她肩膀,“真想和我在一起?”他呢喃:“这次不会忘,也没有利用,是字面意思上的,真正和我在一起?”
他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所剩无几的勇气还能支撑多少次欺哄。
温了月抱紧他,“嗯,是要天天牵手、拥抱、接吻、做.爱的那种在一起。”
周渟渊愣一秒,浅浅笑了声,翻出旧帐,“我记得某个人说过——谈恋爱,做的这些事没什么特别。”
那天她说的所有话句句诛心,难以忘记。
温了月自知当时口不择言,给人留下永久的话柄。她扶正他的脑袋,鼻尖相贴,“特别的不是事,是你。”
“跟你做我会开心。”
周渟渊与她剔透晶莹的眼珠弧面中的虚影对视。
她的眼里终于有他了吗。
温了月缓缓贴近咬他下唇,含糊地问询:“和好了么。”
今天是她单方面定的最后期限,被她胁迫的人持续沉默。她忽然改口,有些凶地用牙尖啮了他的唇珠,“说你要和我好。”
她在周渟渊身上向来没太多耐心,软招式用尽没有效果,她就选择撒泼打滚。
“黏人精。”
周渟渊滚了滚喉结,昂起脖颈,义无反顾地回吻过去。
酒精没有催情的作用,是月夜、花香、暧昧交缠的呼吸、血液翻涌的灼热使人情动。
她们等不到回家,刷脸开了间房,在热气升腾的浴室便纠缠在一起。
房间并非完全漆黑,床头贴靠的墙面开了盏光源柔和的壁灯,扇形灯影挂在灯泡底。
皮肤表面还冒蒸汽的温了月仰倒于软绵有弹性的大床上,发梢未干的水珠在真丝被单上溻出一片深色印记。
“你可以吗?”她翕动羽睫,问正置于面前嘬她脸颊的周渟渊。
周渟渊停止动作,双手撑起身用危险锐利的眼神盯她,像不满她的质疑。
“讨厌你吐,你难受我就不要。”温了月握他手跟他解释。
事后的呕吐声是她的阴影,她担心还会出现相同的反应,想避免操之过急的脱敏训练,哪怕这次是她的渴求位居上风。
“你要我?”周渟渊强硬地问。
温了月刚点头,便感受到有轻痒的触摸,从她脚踝骨头,擦过她皮肤每寸战栗的纹理。她手指微颤扶在周渟渊有力的小臂,摸到盘虬凸显的青筋,用气音给予肯定。
“我要你。”
她被翻了个面,后背抵靠进安全感满分的胸膛,长发斜拢一侧,光洁纤长脖颈暴露出血管,更方便捕食的野兽撕咬。
周渟渊裹挟着她,嘴唇蹭她脸颊,“大一我去你学校找你,陪你看了场电影。”
温了月觉得有些痒,她歪歪脑袋,还是回忆起当时的电影——科幻题材的外国影片。仿生人自主意识觉醒,以为自己与世界有关联是特殊的存在,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始终孤独。最后理解到生与死的真正意义,选择放逐自己。
电影前传还是她在电脑上找来看的。
不过,这种时候,这种模样,突然说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周渟渊五指穿过温了月手掌的缝隙,“仿生人连接AI才能亲吻自己的爱人。了了,当晚我梦见了你。”
人类所有生理本能驱动行为他都感到麻木。从前,他瑟缩在房间墙角,捂住耳朵能看见,挡住眼睛能听见。他见过太多原始暴烈的行为,甚至知道怎样施虐、操控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多数人思维里正常的沉沦亲昵,在他这里如同数千数万只粘稠的水蛭蠕动肥厚的虫身,争先恐后钻进皮肤里面吸血。
噩梦常做,他总能梦见淌血的砍刀永不停歇地剁案板上的碎肉或麻绳扭断人身导致肢体横飞。
然而春梦——是陌生的领域——像回味悠长绵密的奶糖。
女人朦胧的笑脸,熟悉的眼尾痣,潋滟的粉唇,一直顺锁骨而下,幻境瞬间消散。他察觉身体的变化,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去处理而是再次阖眼。
温了月发怔,她大脑疯狂处理已知信息,耳根渐渐爬上红晕。她转身,撞上周渟渊漩涡般深邃的注视,“你的幻想是我。”
“全是你。”周渟渊把她往上提,让她枕舒服的枕头,“我厌恶的是我这具肮脏的身体…….”
“闭嘴。”温了月攀他后背,仰卧起坐啃了他的嘴唇数十下。
周渟渊再没放过她,单手压她的后脑,张嘴吃下她细微的嘤咛。所有悔恨、遗憾、缺席像寒冷的冰川消融成涓涓溪流。
十指紧扣的双手陷入蓬松的床垫。
“弗洛伊德认为梦,梦……是个人长久压抑的欲望,而荣格认,认为,哈——”温了月腰间拱起,她羞赧地找寻破碎的呼吸,“梦,是社会集体潜意识的意向表现……”
周渟渊抬头,甩开挡视线的湿发,嗓音含混地说,“这状态,你要给我上课。”
“不是的。”温了月扬头,视线所及全是斑驳闪动的光影,“我高二梦到你,早上裤子……这点在时间上面我赢你了。”
简单直白的两字,换来强度更深的欺负。
“周渟渊。”
温了月足背绷紧,细腻光滑的床单折成一团,“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莫名鼻酸,晶莹泪珠蓄在眼角。充盈的胸腔,悸动的心脏都让她满足。
她们真的错过了好多年。
周渟渊直起身,用唇摩挲温了月失神的眼睛尾端,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两枚戒指,戴好自己的又把另一枚给她戴上。
“服务关系。所以主人,”他贴吻她耳廓,攥住她稀薄的呼吸,“好好享受。”
壁灯熄灭,情潮在闭锁的房间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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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帘左右移动敞开,暖而亮的太阳光直射温了月的眼周,血液酥酥麻麻的流动。她趴在枕头上,背手遮在眼前,仍想约会周公。
“起床。”周渟渊隔绝光线,弯腰亲她额头,“你说今天解决宁素伊,让我喊你。”
温了月睁开惺忪睡眼,怄气地抻了两下腿,把床敲得啪啪响。她挂住周渟渊,像个软体动物借力下床穿好拖鞋。
昨天闹到后半夜,天蒙蒙亮才入睡,睡眠严重不足。
周渟渊低头,腰间缠上双手臂,两只手扣握一起,抓得紧实。
他捏转身后人食指的骨骼,“叫人送了衣服,你先洗漱再去挑。”
“你拖我走。”
温了月挨他后背,丝毫不担心摔倒的问题。
酒店房间地面打了蜡,锃亮滑溜,非常适合滑行。
她的拖鞋趿拉在脚尖,身体呈下凹弧线,一路被晃晃悠悠拖到套房的客厅。
温了月挣开一只眼,有张近在咫尺沙发,茶几上还有齐全的洗漱用品,她松手歪倚在沙发靠背,停下不动了。
周渟渊侧身好笑地看她,就知道有人喜欢耍赖。
他把提前挤好牙膏的牙刷抵放在温了月嘴边,左手的虎口揉捏她的下颚,“小火车,到站了。”
温了月得逞似的上拉嘴角,肩膀前后抖动,张开嘴让人伺候,脑袋全部的重量放在周渟渊的手心,延续睡觉状态。
薄荷味道弥漫口腔,清醒许多,只是眼睛还没睁。
毛刷在每颗牙齿上面沙沙刷动,牙膏白沫浮现。
温了月拽周渟渊的衣袖指嘴巴,示意他要拿垃圾桶吐出来。
“有蛀牙。”
她猛地瞪大眼,不偏不倚对上周渟渊释放信号的灼热眼神——连同牙刷棒咬进嘴里的还有他的食指尖。
周渟渊抬手撬开她的嘴巴,“骗你的。”
任何跟邪念相关的事都没发生,她刷完牙,洗脸护肤后,周渟渊推挂满服饰的衣架过来,“看看穿什么。”
温了月抿抿唇,向他招手,视线跟随他蹲在自己身前变矮。
她捉他手指放在腿面摆弄,昨晚每个动作,感知全部清晰深刻。她明白亲密互动是另一种形式的交流,但她有自己的坚持。
“你想绑我吗,我可以陪你玩一些刺激的。”
周渟渊蹙眉,沉声,“你在说什么?”
“片里都那么演的,男人就喜欢女人跪着……我接受无能也做不到。”温了月说,“但我愿意尝试别的玩法。”
她认为表达的够清楚,结果周渟渊气压骤低,盯得她心虚,她举起手,“那我之后用它帮你。”
温了月伸手把他嘴角扯高,“我又踩你雷区啦?”她不想完全躺平,想让他同样开心,有什么错。
良久,周渟渊亲了下她的手腕,出声道,“你想偏了,我刚才是在想,喝你——”
温了月面红耳赤地从沙发上跳起,将他嘴巴堵得严严实实。
比谁脸皮厚,她还要再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