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猫咪过敏》雨下白栀

2、第 2 章 上天待我不

　　晨曦透过薄薄的云层，清早的阳光还没那么烈，连尽欢在床上垂着头坐着清醒，昨晚太过激动，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小时候没被打理好的芭比娃娃的头发。

　　小金子已经适应了新环境，伸着爪子挠那细小的门缝，门缝已经有点破损了。连尽欢下床把小金子放进来，踩着拖鞋去洗漱。

　　外面闷闷的清凉，天微微亮着，已经有早吃小摊开始营业了。连尽欢背着书包张望，本想着换一家，但还是走向常买的那家包子铺。

　　“叔叔，两个香菇青菜包。”

　　香菇青菜包还是听余悦提到过的，碰到余悦之前她常吃的是酱肉包，但早上吃了会腻。

　　“好嘞！”说完扯下一个塑料袋装那两个包子，抬头问：“开学了啊尽欢。”

　　“嗯，今天开学。”

　　连尽欢在小区里算是受欢迎的，因为小时候听话，所以大人都喜欢逗她玩。

　　老板熟练地系了个结，递给连尽欢。

　　校车停在不远处，连尽欢小跑过去，坐在座位上捧着包子啃。

　　常景珩呢？他不坐校车吗？

　　校车门缓缓关上了。连尽欢从小就爱晕车，所以上车就喜欢睡觉。

　　校车拐弯时她也跟着晃，再开始直走时，连尽欢的头总会磕到车窗玻璃，但相对来说路很平稳，不算很颠簸。

　　不知睡了多久，校车门开了，一股暖风袭入，连尽欢揉了揉眼睛，拽住前排座椅的把手起身下了车。

　　脚步声踢踢踏踏，暑假时寂静的校园又恢复了往事日喧嚣。

　　此时她感到肩膀一沉，扭头一看，余悦正躺在她肩膀上。

　　“不好意思。”

　　连尽欢看余悦嘴唇发白，想起来前几天去买文具时还买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了书包。

　　她肩膀一抬，书包带顺着滑了下来，连尽欢低头拿出来递给余悦。

　　“你是不是又低血糖了？”

　　余悦抬头，有些激动，“又又！一个暑假没见想没想我呀？”说着顺手接下棒棒糖塞在嘴里。

　　“想你，你还是保存体力吧，一会儿爬楼梯了。”

　　余悦的脸就像涂素颜霜的时候抹到嘴上没擦干净，连尽欢看着她很虚弱，爬楼梯时也替她累。

　　到了教室，连尽欢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余悦也紧跟着把书包放在她左上方。

　　“今天早上起得太晚没来得及吃早饭，暑假过得怎么样啊？我都想你了！”余悦已经好了很多，嘴唇透着淡淡的红色，明明没笑，却让人感觉笑脸盈盈的。

　　“挺好的，暑假去海边玩来着。”

　　“我也好想去啊，我妈妈出差，我又在我姨家住了一整个暑假……”余悦的话闸子被打开，开始和连尽欢讲暑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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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尽欢在座位上坐得无聊，往窗外望，不知道常景珩什么时候来的，正坐在窗前那个位置。

　　他也是三班的？

　　阳光透过发丝，男生的头发被光晕围住，阳光用金边描摹着常景行的侧脸，常景行没注意到她，微微眯着眼，眼睛里带着一点烦躁。

　　起床气？

　　常景珩曲肱，把头偏在胳膊上，留给连尽欢一个后脑勺。

　　勿扰模式。

　　“你还在听我讲话吗？”余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是谁？新来的吗？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好啊你连尽欢，见色忘友是吧。”

　　余欢双手叉腰，佯装生气。

　　“来，我问你，我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那个，我有点困，先眯一会儿。”连尽欢假笑了下，说着就要往书桌上趴。

　　“你根本就是没听吧！”余悦喊道，“啊啊啊啊连尽欢，淡了淡了终究还是淡了，你就这么敷衍我，我真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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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拍了拍讲台。余悦一听，迅速转了回去，不再讨伐连尽欢。

　　感谢班主任救命之恩。

　　班主任姓刘，是女老师，很温柔，平常还喜欢开开玩笑。

　　“咱们班新来了个转校生，眼睛利索的估计也都看见了，是吧白鹤风。”

　　白鹤风是连尽欢前桌，也就是余悦的同桌，他正准备发射纸飞机。

　　余悦没忍住一笑，然后又慌忙低下了头，试图掩盖笑意。

　　“景珩”，刘老师招呼他，“你上来做个自我介绍。”

　　刚才还在起床气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

　　常景珩起身走向讲台，他的个子高的离谱，白鹤风本是班里最高的，常景珩比白鹤风还高出半个头。

　　“同学们好，我叫常景珩，风景的景，君子如珩的珩，以后的学习生活还请大家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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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

　　“终于下课了，又又，我们两个一起去吃饭吧。”余悦偏着头，手里还收拾着书本。

　　学校在路边种了许多银杏树，绿绿的一片。正午，阳光明媚，晒得余悦有些热，索性拉着连尽欢小跑去了食堂。

　　许是第一天上学太累，食堂里已经排满了队，连尽欢端着餐盘四处望，她没想到自己和常景珩在一个班里，想着想着，脑海里竟然开始浮现昨晚两个人一起荡秋千的场景。

　　“诶，常景珩。”她还正在回忆，男生就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嗯？你来晚了吧”，常景珩盯着连尽欢手里的空餐盘，随手把餐盘递给她，“你吃，我再打一份。”说着就要换连尽欢手里那个空餐盘。

　　连尽欢转头看了看，“不用了，马上排到了。好巧啊，你也在三班？”

　　“嗯，好巧。”

　　餐桌上，余悦盯着连尽欢，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连尽欢把筷子放下，手搭在一起，示意余悦有话就说。

　　“你什么情况？”

　　“？”连尽欢头一歪，表示自己没听懂。

　　“你和常景珩，你们认识？”

　　“新来的邻居，不在一个楼，其实也没说过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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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天过得很快，放学前班主任交代了几个关于下周摸底考试的事情，说要按考试成绩排座位。

　　因为还是夏天，放学时天还没黑，连尽欢慢悠悠地往家里走，常景珩就在后面跟着。

　　连尽欢脚步一顿。

　　“那个，要不咱俩放学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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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一个小区的，顺路。”见常景珩没说话，连尽欢又补充道。

　　常景珩点头。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连尽欢坐在书桌前咬着笔盖，一只手托着下巴，看似在认真思考数学题。

　　他是不是讨厌我？
　　不对不对，可能就是比较内向。

　　那怎么这么冷漠？
　　他为什么要热情？我们只是邻居。

　　邻居难道不算很熟的关系吗？！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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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余悦带了盒草莓味的牛奶给连尽欢。

　　“谢谢悦悦，草莓味的诶。”

　　“嗯嗯！你最喜欢的味道。”

　　“诶诶诶，这是什么？”白鹤风伸着食指，指着连尽欢手里的草莓牛奶，边指着，手还还晃一晃，

　　“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不好意思啊，”余悦伸手拍了下白鹤风的手，“主要是真没有了。”说完微微蹙眉地盯着他。

　　“行了白鹤风，你挺不要脸的。”说话的是左杨。

　　他和白鹤风是初中同学，高一那一年连尽欢他们四个总在一起玩，但左杨时不时就会缺席，原因是家里管的严。

　　“那个，又又，音乐剧去不去？”余悦没接着搭理白鹤风，侧转着身为连尽欢。

　　“我可以陪你。”

　　余悦的妈妈特别喜欢音乐剧，总拉着余悦去看，然后误以为余悦也喜欢，经常买音乐剧的票给余悦，余悦从高一开始就总拉着连尽欢去了。

　　相对来讲，反倒是连尽欢更喜欢看，她小时候没看过音乐剧，高一看了一次后就被拉进音乐剧的世界里去了。

　　所以与其说余悦带着连尽欢看音乐剧，不如说余悦经常请连尽欢去看音乐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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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那天是周三，所以周日来的很快，连尽欢里面穿个件白色衬衫，又在外面套了一个棕色格子裙就出门了。

　　“余悦，我去书城看看，你先回吧。”两个人刚从音乐剧院门口出去，往书城走，连尽欢看见常景行在里面挑书。

　　“那也行，你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好。”

　　连尽欢冲余悦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往书城里走。她围着书架转，指尖划过书脊，拿下了一本《海子的诗》。

　　收银台前，她四处张望着。

　　好奇怪，刚才还在呢。

　　“找我吗？”熟悉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

　　是常景珩。

　　“刚才和朋友路过看见你了，正好想来买本书。”连尽欢回头看见常景珩拿着一本书，直直地站着。

　　“摸底考有把握吗？”连尽欢笑着搭话。

　　“还好。”常景珩把书放在结账台上，一手插着兜，一手摆弄手机付款。

　　连尽欢早就结完账，在常景珩旁边等着。

　　“走吧。”常景珩拿着书往前走。“你怎么来的？”

　　“打车来的。”连尽欢说。

　　“好巧，我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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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路边，常景珩伸手叫车，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两人坐上车，报了小区名。

　　因为晕车，所以连尽欢这次上了车又开始睡觉，头向玻璃窗那边倒去。

　　不出意外地开始磕头。

　　常景珩偏着头看，连尽欢一改往日没有扎高马尾，今天是把头发散下来掖在了耳后。

　　他轻咳一声，看连尽欢没动静，然后慢慢往连尽欢那儿移，手轻轻扶住她的头，把头摆正。

　　但奈何总是拐弯，连尽欢又开始往常景行那边倒。连尽欢的头靠在常景行肩膀上，常景珩又开始咳嗽，脸上泛了些红。

　　“到了。”男生像规矩的一年级小学生，坐得板正。

　　连尽欢艰难的抬起眼皮，瞬间猛地弹起。

　　“不好意思。”随后拉开门下了车，猛摔车门。

　　司机：？

　　常景珩：？

　　凌晨，连尽欢靠在床背上。

　　完了。

　　完了。

　　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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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天待我不薄，开学当天没发生尴尬的事儿，现在又给我补回来了，生怕我错过一点丰富人生经历的机会。”

　　连尽欢在电话里和余悦吐槽着。

　　余悦显然没怎么认真听，毕竟连尽欢打去电话的时候，余悦已经复习完躺在床上了，正要进入梦乡，就被电话铃吵醒。

　　“嗯……没事……说不定他明天就忘了。你知道吗，我刚才马上就要和梦里的真爱亲了，连宝贝你的电话就来了。”

　　“嗯，那你早点睡吧，不扰你美梦了。”

　　“呵呵，你已经扰完了。”余悦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床榻上，连尽欢侧躺着，的长发铺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睡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