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分贝仪

7、第7章 你有没有见

　　“林予安，我真服了，早上六点就被你拽起来，你知道我昨天几点睡的吗？”
　　“知道啊，十一点多。”
　　“这是重点吗？不过我们去了G县还能查到当时的事儿吗？都五年多了吧。”
　　“昨天我让李瑶查了刘兰的新身份，落户在G县的一个偏僻小村，我猜测她是在G县工作的时候和周芳遇到的，刘兰到底是怎么死的为谁死的，这很重要。”
　　“但是G县这么远，为什么我们不坐火车或者别的交通工具。”
　　“因为火车没票了，而且报销很麻烦，前面停一下换我吧，你都开了快两个小时了。”
　　顾晚在前面停车坐进了后座。“我记得你很有钱啊，怎么还记挂报销？”
　　“油钱可以不报，车票必须上报，而且火车很慢啊。”
　　“行，一会你累了叫我，我好困。”顾晚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听见顾晚均匀的呼吸，林予安伸手关掉了正在播放的歌。
　　“到了。”林予安下车拽起躺在后座的顾晚。
　　顾晚顺着林予安的力道下车站在一处居民楼前。
　　“今天上午李瑶给我发消息，说查到当时刘兰她们住哪儿了，咱们运气挺好的，这房东是学法的，租房流程正规的很，要不是向房管局备案了，咱们还真查不着。”
　　“但是五年了，我们现在进去查也没什么了吧。”
　　“是这样，但是我们主要是问问老邻居和房东，看有没有人有印象。”
　　“那我们先去找房东？”
　　“嗯，今天上午打过电话了，他说让我们直接上楼找他就行。”
　　“你一上午做了好多事啊林队。”顾晚一边跟着林予安走进单元门一边调侃。
　　“某些人睡的天昏地暗，当然不知道我做了这么多事。”
　　“年纪大了是需要美容觉的，你刚30是不会懂的。”
　　“少来了你，到了。”听见林予安说到了，顾晚立刻停止了对她的调侃。
　　林予安刚一敲门，就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男人开门。
　　顾晚跟在林予安身后进去，打量了一下大致布局就收回了视线。
　　“有什么能帮助两位警官的？”那男人引着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开口道。
　　“之前通电话的时候，您说要仔细想想关于刘兰的事情，当时刘兰是自己住在这吗？”
　　“一开始是，后来有一个小姑娘和她一起住，楼上楼下的住着，我碰到过几回。”
　　“这应该都挺多年之前的事情了，您记得还蛮清楚的。”
　　“我这个房子租户一租就是三年起步，刘宁在我这租了将近十年，一次租金都没拖欠过。”
　　“您还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吗？比如有没有奇怪的人来找过她？”
　　“还真有，刘宁出事的前几个月吧，有一个男的，长的挺壮的，我凑巧碰见了，但是刘宁说没事，我就上楼回家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男的一边堵门一边说至少周什么要跟我回去。”
　　“您觉得刘宁和那小姑娘是什么关系？”
　　“兴许是好朋友吧，她俩一起住了挺久的，现在这个房子还是那小姑娘在租呢。”
　　“但是房管局那边没有她租这个房子的信息啊。”
　　“她都在我这住了这么久了，我就没去更新信息。所以应该是查不到。”
　　“那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
　　“这不合法吧。”
　　“周芳是作为嫌疑人的身份被调查，不是简单的案件相关人，我们有权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紧急搜证，麻烦您一会跟着做个见证。”
　　房东拿钥匙向楼下走去，林予安一边快步下楼一边回头嘱咐顾晚。
　　“顾晚，一会你来做记录吧。”
　　“好。”
　　等林予安去车上取到搜证时要用的东西，房东才将门打开。
　　房子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但是仍然很整洁，顾晚有一种她们两个还生活在这的错觉。
　　林予安穿上鞋套首先进去，顾晚紧随其后。房东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等候。
　　“林予安，你来看这个。”顾晚手里拿着几张A4纸，看起来像是某些书的复印件。
　　林予安接过那几张纸，映入眼帘的第一页就是周成材背后的纹身样式，后面几页是对仪式的详解，林予安深吸一口气将这几张纸装进了证物袋。
　　“顾晚，来记一下这个，好像是刘兰的日记。”

　　“谢谢您的配合。”林予安和房东握了个手，转身和顾晚一起向楼下走去。
　　“我开吧，你和陈迟他们同步一下，然后补一下搜查令。”
　　“行，一会我换你。”林予安解锁手机坐进副驾驶。
　　“陈迟说，周成材的邻居前两天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往周成材家扔了个什么东西，他们现在在找，纹身的事，王瑜他们去问了那个纹身师，他说他只给周成材纹过，但是他们纹身师有一个群，可以帮忙问问，结果问到了好几家纹身店。”
　　“那最开始查纹身怎么没查到？”
　　“抛尸地点在城东，所以当时是从城东开始查，查到云纹就停了，这几家纹身也很分散，王瑜他们去问了，李瑶他们查周芳的社会关系没查出来什么，好在我们这找到了线索，我把复印件发给李瑶了，让他们再去刘教授那详细问问。”
　　“现在周芳嫌疑很大啊，但是她应该做不到分尸，和周凌一起？”
　　“可是，我总觉得周芳爱刘兰爱到这种程度，不会这么对待她的儿子吧。”
　　“但是周凌有一半的血脉是周成材的，也会恨吧。”
　　“一会先回局里看一下这个日记吧，分尸工具是刀还是？”
　　“是类似刀的器具，其实按照分尸痕迹，我觉得周凌也很难做到。”
　　“周芳百分百不能做到吗？”
　　“也有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很小，你有没有见过砍排骨的那种刀，如果仿照那种结构，那周芳就可以做到，但是我们搜了周芳、周凌、周成材的家，根本没看到这种装置。”
　　“沉江里？”
　　“如果我们现在假设周芳是凶手，那就是默认周成材逼死刘兰，不然动机不太充足，那陈静就不太可能是无辜的，她和刘兰的关系一定比她讲出来的要好，二十几年前敢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帮忙，关系可能比亲姐妹更亲。”
　　“复印件会不会是陈静提供的？”
　　“我觉得是，而且要让周成材觉得自己有罪，要么就是刘兰因他而死，要么就是他知道周凌是亲生儿子，但是他这种人真会想赎罪吗？”
　　“如果是他身体出问题了呢？反正都要死掉了，还是想死后永登极乐的。”
　　“没有内脏，还切的这么碎，我没办法判断，但是没查过他就诊记录吗？”
　　“那种小诊所应该是查不到的，你记得陈静说的那个小医生吗？”
　　“会这么巧？”
　　“我的意思是，陈静，小医生，周芳联合犯案。”
　　“小医生怎么会帮她们？”
　　“明天我们去查，今天还是先把线索整理一下，回去再审一次周芳和周凌，快到48小时了，到时候俩人都得放了。”

　　中途俩人换了个位置，林予安一路开到警局门口，将证物提交之后马不停蹄和顾晚的提审周芳。
　　“我们去了G县，请你解释一下，这几张纸是哪儿来的？”
　　“没见过，警官，可能是谁塞到我们家里的。”
　　“行，如果是这样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几张纸会在卧室抽屉里？”
　　“不知道啊警官，我很久不回去了，说不定是什么小偷顺手做好人好事。”
　　“为什么要继续租那个房子，你很有钱吗？”顾晚接过林予安的话问
　　“喜欢啊，就是因为钱是有限的所以要花给喜欢的东西啊。”
　　“周芳，如果你一直不配合，按照这些找到的证据，我可以把你列为重大嫌疑人，我怀疑周成材缺失的部分被你藏到了你家那个墓里，我会挖地三尺的找。”林予安盯着周芳说到。
　　“你们警察也用这种手段啊？不许打扰她。”
　　“我们可以连夜去，还可以拍照回来给你看，我再问一遍，谁给你的？”
　　“兰姐的一个亲戚，我不认识。”
　　“是她吗？”顾晚拿出陈静的照片问道。
　　“嗯。”
　　“她唆使你杀了周成材？”
　　“警官，你们有证据证明周成材是我杀的吗？”
　　林予安没说话，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顾晚紧随其后。
　　“你觉得是周芳？”
　　“问之前60%觉得，现在95%，她最后那个表情就是挑衅啊。”
　　“现在去问周凌？”
　　“不，先看一下今天上午审他的录像。”

　　“周凌，我们在你屋子的冰箱里找到了周成材的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不知情，我已经好多天没回去了。”
　　“还有谁有你房间的钥匙？”
　　“很多人啊，可能小偷也有。”
　　“端正你的态度！”年纪稍长的警察拍了一下桌子。
　　“警官，我每天要上班，要二战考研，我很累的，我真的很久没回家也很久没开冰箱了。”
　　“那我们聊聊你说的猥亵事件，周成材真的做了那些吗？”
　　“警官，你们都问了多少遍了？你觉得我撒谎有什么意义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周成材是你亲生父亲？”
　　“就上次，你们同事告诉我的。”
　　录像到此结束，顾晚疑惑道“冰箱这个最起码能定个从犯吧？”
　　“他一直不承认，而且查了他上班的地方和自习室的监控，确实是一天24小时两点一线。”
　　“这么说他嫌疑归0啊？”
　　“也不至于，看陈迟他们能带回来什么新消息吧，等大家都到了一起看刘兰的笔记。我好累啊。”林予安闭着眼睛往顾晚身上倒。
　　“结案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好好休息一下。”顾晚安抚的拍了拍林予安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