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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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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们,列车前方到站,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昆明南站。欢迎乘坐本次列车,祝您旅途愉快。”
高铁内响起了前方到站的播报声音。
这句话将苏眠从自己的沉思中拉了出来,她回过神,目光停在那醒目的昆明南站的站牌上。
昆明......
时隔三年,她终于又回来了。
而她来昆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云南市局报道,
也是......
给沈砚一个惊喜。
苏眠出了高铁站,在路边随意招了招手,很快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你要去哪啊?”
司机打开后备箱,帮忙把她的行李箱放进去,还不忘问她去哪。
“去市公安局。”
苏眠拉开车门坐进去,斜靠在车门处,一言不发。
她并不是个健谈的人,尤其对于不认识的人,她向来认为没有必要多说些什么。
司机微微侧头,见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只能暂且放下自己心里的好奇,安安静静地开着车。
苏眠侧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心里却在想着那位自己很久没能见到的人。
‘沈砚,我来找你了。’
沈砚,是苏眠的爱人。
苏眠和他是在大学相识,都是在警校读书。
他学的是禁毒,毕业后顺利进入市局工作,但是苏眠学的是犯罪心理,需要进修。
后来她考研考到了北京,现在研究生毕业,放弃北京优渥的工作条件,拒绝了导师的工作室的邀请,毅然选择来到了云南,
选择来到昆明,来到她和他初识的城市。
“姑娘,到了。”
苏眠把车费付过之后提着行李箱就下车了。
她在云南市局前站定了片刻,才拉着行李箱进去,在值班室里出示自己的证件后,
询问了警员刑侦队的位置。
苏眠按照那位警员的指路,来到刑侦队门前,
可她刚走近那扇开着的门,几张熬了宵疲惫的脸循声齐齐转了过来。
惊得她只是愣愣地站在门外,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
主位上的人反应比旁人快了几拍,此刻看见愣愣的苏眠,当即反应过来,招呼她坐下:
“新来的犯罪心理专家苏眠吗?!正好,这个案件刚好需要你,你先坐下开个会,听听这个案件吧”
“好。”
按理说报道的第一天是不需要工作,只需要好好熟悉一下工作氛围和职责,但是看着明显工作了好久的同事,苏眠也不能只顾着自己的轻松。
身为人民警察,熬夜加班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即便是本来打算第一天好好休息一下的苏眠,在看见同事那一张张疲惫的脸,也歇了心思,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坐在空余的座位上。
会开完后,她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思索着案件,偶尔翻看着队长刚刚递给自己的资料,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阿眠?!”
仔细听来,那声音竟有些颤抖,还带有些意外的惊喜。
是阿砚!
苏眠一脸惊喜地站起身转过去,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毫不犹豫扑到来人怀里,
“阿砚!我好想你啊。”
说着,还把头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你们......认识?!”
会议室的人一脸吃到瓜的样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沈砚这才意识到这是在警局,轻轻把苏眠从自己怀里拉开,红着耳根解释道:
“这是我......女朋友。”
“噢噢噢~”
“看不出来啊沈副队,藏得够严实!”
沈砚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李队,这是你们需要的资料,你们案子和我们的案子牵扯甚多,我觉得我们两队还是需要在一起开个大会商讨一下案件比较好。”
主位上的李队走了下来,接过沈砚递来的资料,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夸赞道: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会肯定是要开的,你看什么时间合适?”
“后天吧。”
沈砚想了个不算很急但也不算很晚的时间,
“我回去跟我们队长说一下。”
“后天也行。”
李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站着的苏眠,意味深长地说着,
“年轻人啊,就是好。”
沈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憨笑着。
“刚好下班了,沈副队应该和女朋友有很多话要说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李队说着,十分善解人意地带着自己的队员离开了会议室,甚至还很贴心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阿砚......”
苏眠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思念,泪眼婆娑地又投进沈砚的怀抱中。
三年了,异地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没有见一面,只能通过打视频来纾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沈砚也是很宠溺地紧紧抱着她,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脑袋上,恨不得将她揉入到自己的骨血中,两个人再也不分开,
“你也来这里工作了?!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呢?”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苏眠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沈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我有点饿了......”
沈砚失笑,低头在苏眠唇上轻啄了几下,然后揉了揉她的长发,低声说:
“走吧,带你去吃饭。”
*
警局不远处的一家餐馆,
“你是打算住市局分配的宿舍还是打算租个房子?”
沈砚给她夹了一些菜,但又想起来苏眠刚来,不知道住宿的问题解决了没,索性顺口一问。
“我当然要和你住在一起啊。”
苏眠十分自然地说出了口,女朋友住在男朋友家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再说了,宿舍哪比得上沈砚家舒服。
沈砚夹菜的动作一顿,眉头轻皱,似乎并不同意,
“不行。”
苏眠一直没想明白,不过才二十五岁的沈砚,怎么老是喜欢皱眉头,
年纪轻轻的,看起来皱皱巴巴的,反倒像是老了好几岁似的。
她当即放下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沈砚,质问道:
“为什么?难不成你金屋藏娇了?!所以不想让我住进去,生怕我耽误你的好事?!”
“胡说什么呢?!”
沈砚被苏眠这天马行空的想法惊到了,猛地咳了一声,脸涨得通红,但还是解释道,
“咱俩还没有结婚,同居对你名声不太好。”
“反正迟早不都要结婚的吗,”
苏眠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继续质问他,那双眼眸红通通的,眼泪欲落未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难道......你没想过要娶我?!”
“沈砚,咱俩谈了七年,你可别告诉我腻了。”
还没等沈砚解释,苏眠便把这个罪名定在了他头上,双眼通红地看着他,控诉着他的行径,
“沈砚,我竟是没看透你,原来你骨子里竟是个渣男。”
“我不是,”
沈砚手忙脚乱地解释道,真是服了这个姑奶奶了。
“那你同意我住进你家。”
苏眠当即乘火打劫。
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啊。
要知道能让这个老古板妥协,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沈砚定定地看着苏眠,有些无奈,他早就知道她是在胡闹,但还是宠溺地答应,毕竟他向来拿她没办法,
“行,我同意。”
“哦耶!”
苏眠悄悄地在心里欢呼了一下。
“快吃,下午还要回局里,工作还没忙完呢。”
沈砚看着对面的苏眠笑得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催促她赶紧吃饭。
*
“听说缉毒队刚抓了一批瘾君子,磕了药正嗨呢,审讯进行得不太顺利。”
“缉毒队的审讯比不过咱们刑侦队,更别说咱们队还来了个心理专家——苏眠呢。”
“欸,苏眠,缉毒队的沈副队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不去帮忙审讯吗?”
苏眠坐在自己的办公岗位上,正竖着耳朵听同事八卦,措不及防被提及,一时还有些呆愣,
“啊?我......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你说你,没说你也可以去啊,”
同事恨铁不成钢地提醒着,这傻丫头,
“缉毒队要比咱们刑侦队忙呢,你去帮帮忙他不就轻松了很多吗?!”
“可是......”
虽说苏眠的确有点想,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算是刑侦队的人,不能擅自离岗,
更何况,她刚来警局。
“队长不会答应吧?我这会不会就叫做擅自离岗啊?!”
“你虽说是刑侦队的,但是本质上你是属于整个市局的,”
同事看苏眠还没开窍,拉过椅子坐在她身旁耐心解释道,
“你是犯罪心理专家,本质上是属于审讯犯人,无论是哪一队,只要审讯进行不下去,基本上都需要你出面。”
“也就是说......”
苏眠听了同事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她以前在北京都是跟着导师去处理案情,基本上也算得上是哪里需要她,她就去那里,这样一看,好似大差不差。
于是苏眠斟酌着语气,试探道:
“这么说......我是警局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同事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眠会这样理解,
但是她的说法还是蛮契合的,虽然听起来有点那什么,但是还是蛮形象的。
那个同事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嗯,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苏眠苏专家在吗?”
一个陌生的警员敲响了刑侦队的门,询问道。
“我就是苏眠,”
苏眠闻言看向门外,站了起来,眼中是止不住的好奇的打量,她刚来警局,按理说并不认识这位陌生的警员,
“有什么事吗?”
“我是缉毒队的,我们审讯不太顺利,想要请您帮忙。”
警员似乎有些焦急,语速很快,
“已经跟李队说过了,您直接过去就好了。”
“好的。”
眼看事态似乎很紧急,苏眠没有犹豫,直接跟着他来到缉毒大队。
“苏专家吗?”
为首的缉毒队队长看着急忙跑过来的苏眠,伸出手,
“您好,我是缉毒队队长,我姓傅,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束手无策,只能麻烦您了。”
“没关系,叫我苏眠就好。”
苏眠伸出手握了傅队的手,十分真诚,
“我也是警察,这也是我的分内之事,说不上麻烦。”
“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很难攻破,我们审讯了很久可还是毫无进展,只得麻烦你了。”
隔着观察玻璃,审讯室内的样子一览无余。
嫌疑人很是嚣张地翘着二郎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沈砚气极,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虽然不知道嫌疑人说了什么话,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话。
“吱嘎。”
苏眠推开了审讯室的门,沈砚一回头看见竟然是她,虽然有些讶,但还是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回头继续询问:
“我劝你好好配合警方的工作,早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对你有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我就算是交代清楚了不还是死刑吗,我就算不配合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们警察打算屈打成招?!”
嫌疑人很是嚣张,但看见刚进来的苏眠,眼睛眯了起来,吹了个流氓哨,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们女警长得不错嘛,当警察可惜了,美女,要不要考虑换一个工作。”
“你放尊重点!”
听到嫌疑人这般说自己的爱人,饶是喜怒不言于色的沈砚也忍不住拍案而起,怒声呵斥。
嫌疑人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说两句又怎么了,警察也没那么娇生惯养啊。”
“没事,”
苏眠拉住震怒的沈砚,摇头安抚道,
“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应对。”
沈砚的胸膛上下浮动,喘着粗气,看得出来实在是气极了,但还是一声不吭地打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除了苏眠和嫌疑人,就只剩下做笔录的警员和看守嫌疑人的警员。
偌大的审讯室,泛着幽冷的白光。
她拉开椅子,却没有坐下,只是斜倚在椅背上,静静地盯着嫌疑人。
嫌疑人也同样吊儿郎当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