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女》斓凡

80、言郡王反 水

　　水宣一字一句念着。
　　“应女劫，天必殃，这是什么意思啊！”
　　众人面色各异，或低头，或沉思，或好奇。
　　项伏拱手向郭欣请教。
　　“奉善尊者，我项伏就是一武夫，尊者能否为在下解惑。”
　　“呀！这么多人，武虎将军怎么就偏偏询问郭大人，莫不是将军对郭大人，动了什么心思吧！”
　　他一张脸破天荒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对上郭欣的目光，又快速低敛下去。
　　还真让水宣说中了，她就像发觉了什么新奇事，不可思议围着项伏啧啧。
　　“还真让我猜对了，不过武虎将军得费一番心思了，郭大人可是陛下宠臣。
　　也不知陛下肯不肯，放郭大人成婚，毕竟朝中还有许多事需要郭大人。
　　将军可得有些眼色，不要老是跟陛下做对……”
　　皇姐意识到事情不寻常，超出了控制范围，大感不妙走过来。
　　“陛下，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
　　盯着那碑许久，遽然一阵狂风忽起，人马全被吹翻在地，裹挟着的碎石，时不时撞打在身上。
　　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这风莫非与那石碑有关？
　　思绪也就是一刹，就感到一个肉乎乎的东西，滚落在自己身边。
　　努力睁开眼，又被迫阖上，摸了把发髻，勉强认出来是瑕瑜。
　　将人牢牢抱在怀里箍住。
　　大概持续了小半盏茶时间，风力渐渐弱下来。
　　艰难抱着人起身，禁军迅速爬起赶到身边。
　　“陛下您和殿下没事吧！”
　　搂住怀中人摇头。
　　“没事！”
　　“瑕瑜可有事？”
　　“陛下，臣没事，您没事吧！”
　　摇头凝察现在的状况。
　　至月倒在至高怀里，劫后余生小声泣问。
　　“也不知怎么会起了风，现在虽小了下来，可还没完全停下，现在是走还是留？”
　　周边树枝丫，仍是在余风摧残下，呜呜作响。
　　扫视一圈同样滚满灰尘的众人。
　　“大家都各自检查，看有无受伤。”
　　都检查完自身、马匹，拱手回话。
　　“谢陛下关心，臣等无事！”
　　“啊！白鹤流血泪，这是大凶之兆啊！”
　　顺着身后士兵面如土色的话看去，刚刚没有任何异样的两物，此时眼角都流着鲜血。
　　项伏正待呵斥。
　　风力又起，只是这次，全都聚集在了那石碑处。
　　大家还是因为狂风，形成的外力连连后退。
　　晴空万里的天也暗下来，如同黑夜。
　　好在时间不长，又逐渐亮了起来。
　　绕着石碑的那股风力，如气吐山河之势，直冲云霄而去。
　　黑暗直直被它突破，黎明到来。
　　顷刻间天色重新恢复光明。
　　“怪哉，那风下了死力席卷碑文，竟丝毫未损，只是开了几道裂痕。”
　　“哎！那只仙鹤跟墨狐也不见了。”
　　“这痕裂得也是奇怪，六个字，只剩下应女二字，其它全部被风糜粉，没了原形。”
　　在场人没有狂风后的，劫后余生欣喜感，反而对着刻碑，七嘴八舌分析议论着。
　　“这风更为奇怪，怎么就只对着那碑文围卷，别处毫物无损，还有这字。
　　应女二字还在上，一点损坏迹象都没有，下面的字却裂开粉碎，真是奇了！”
　　崔未沉连连对着石碑称奇。
　　“这是大吉啊！天佑我大黑，陛下乃真天子，神明感应到陛下的存在，才将此风收了回去。
　　都是托了陛下的福，臣等今日才能几次险死还生。
　　碑文只留应女，这是天意啊！是陛下的身份救了我们。”
　　郭欣指着一顿认真分析讲解后，情绪带动了所有人，通通下跪呼喊。
　　“陛下千秋万岁永不朽，陛下威武，陛下威武！”
　　怀中的瑕瑜亦放开自己手，跟着跪下同呼。
　　接连不断地跪拜使人心中激奋，挥去手。
　　“今天你我君臣有惊无险，平安渡过难关，日后我大黑朝必有后福，必将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康！”
　　“陛下护我大黑，大黑千秋万代永不朽！大黑千秋万代永不朽！”
　　一地人面上都是精神抖擞、亢奋不已。
　　“众卿平身，回程！”
　　“谢陛下隆恩！”
　　回去路上遇见了来接应的顾间。
　　相互确认都无事后，一行人安全回到大营。
　　第二日下午就生了病，动不了身。
　　跟随的太医诊过脉后，回禀是昨日在外受了寒，导致浑身疲乏无力。
　　只能先在此养病，期间戚砚尽心尽力，整日衣不解带服侍自己。
　　他始终清纯的模样，忍不住按住他头，亲上过几回。
　　张絮来过几次，但他有些沉闷不佳。
　　追问下，才知道是五皇子立儿也病了。
　　便让他回去安心照顾孩子，这里有戚砚就足够了，他也没推辞再没来过。
　　皇姐过来跟着照顾几回，提起巾儿的事，她尽是失落。
　　拉着她手安慰。
　　“皇姐，人不能只看眼前，现在虽有碍，以后说不定又会否极泰来。”
　　她眸色迎来，半放下心。
　　到十二日，身上好得差不多，遂下令起驾回宫。
　　上辇车前让张絮与戚砚，跟着一道伴驾同行。
　　回程需要四个时辰，行过一半时，受不住轻咳一声。
　　戚砚忙侧身关怀。
　　“陛下怎么了，可是吹了风，又咳嗽了。”
　　起身就要关窗，就是这一下，一支利箭穿破窗来射中他肩膀。
　　他闷哼倒下，张絮忙起身察看。
　　“这箭有毒！保护陛下！”
　　随之而来，耳膜闯入重物落地相撞声。
　　马儿受惊，导致马车此起彼落地晃荡不停，颠的五脏六腑都快要全吐出来。
　　手艰难握住车内支撑点，大意了！
　　外面已排队列阵，抵抗敌人进攻，听见喊声，禁军首领立马下令突围。
　　乱箭横飞落在车上，等摇晃稍微减轻下来，稳住身形后，推开窗门，对着身边护驾的人吩咐。
　　“璟久伯，武虎将军听令，你们先护着五位殿下离开，暂时不要回宫里。”
　　项伏声如战马嘶鸣。
　　“臣要留下保护陛下安危！不如让靖横伯同璟久伯护送五位殿下。”
　　“也行，快让他们速速离开。”
　　足足一刻厮杀声停下来。
　　“陛下还要稳坐在里面吗！”
　　这声音是…张絮扶着踏出车辇。
　　“言郡王好手段，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
　　郡王以前不声不响，倒是挺能藏，现在终于忍不住，要刀兵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