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女》斓凡

28、祖母召见 一大早

　　一大早就没见到皇姐身影。
　　想到今天是年节，皇姐肯定回了公主府，毕竟还有巾儿在府中。
　　思绪间小庄子进来禀报，几位王妃、公主已经到了正殿。
　　点头又想到一人。
　　看向小庄子。
　　“去顾将军府传婤先郡主进宫，今天是年节阖家团圆的日子，让她也一同来宫里热闹热闹。”
　　用完膳清坐一刻，起身向正殿走去。
　　见到来众人忙起身相迎。
　　坐下后齐王妃笑吟吟看来。
　　“陛下这是头一胎，经验还有些许不足，妾身却是经历过的。”
　　“虽说怀孕召良人们陪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这毕竟是头胎。”
　　“陛下若是和良人不知道有哪些顾忌，误伤了胎儿可就麻烦了。
　　陛下还是应当谨慎些为好！”
　　其余人等也望着自己，微点了点头表情赞同。
　　知道昨晚的事她们都有耳闻，也明白都是真心为自己好。
　　加上昨晚的确没克制住，现在想来也有些后怕。
　　遂看着齐王妃感激一笑。
　　“王妃有心了，去年王妃也刚生下第二个孩子，产后也得好补身体。”
　　她起身一礼。
　　“多谢陛下惦记，妾身身子已是将养的差不多，倒是陛下得好生保养。”
　　“时辰不早了，大家都来齐了，我们现在就去凤藻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抬手让她先坐下。
　　“不急，婤先郡主还未到，再等等也不晚。”
　　泽霖听罢一脸疑惑看来，嘟着嘴。
　　“皇姐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收那个将军府的大小姐顾盈珠为义女啊！”
　　唇角微扬挂着笑。
　　“为得是她能像泽霖你一样，每天都活泼快乐啊！
　　盈珠很小就没了娘，后又去了外祖家。
　　现在回到京都，身边人自然是换了一遍，没什么朋友。”
　　“泽霖跟盈珠是同龄人，想必你们二人肯定能玩到一起。”
　　“有时间你跟盈珠，要多走动走动。”
　　她眨眨眼睛，嘟着嘴点头。
　　“好吧，既然皇姐都这么说了，那霖儿一定跟婤先郡主多来往。
　　反正霖儿自己一个人在宫里，也不好玩。”
　　“妾看泽霖小妹还有几年也到了尚公主的年龄，不如让陛下提前给小妹掌掌眼。”
　　瀚余公主见泽霖这副招人喜爱的模样，跟着打趣。
　　笑着认同。
　　“可不是，泽霖今年已有十三，过几年也能出宫开府了。”
　　“众公主封地中瀚余虽不是最富庶，却是最人杰地灵。”
　　“不如妹妹就在瀚余给泽霖挑一个合适的驸马，到时候看她还喊无趣不。”
　　瀚余毫无压力点头。
　　“陛下都开口了，那这事还就真包在妾身这个妹妹身上了。”
　　“妾身来京都时，瀚余县令便禀过妾身。”
　　“年前他们在封地举行了一场，才子诗词武术比赛大会。”
　　“其中有二十几位参赛者皆是杰出不凡，样貌也不俗，只是家世就高低不一了。”
　　“不过只要泽霖小妹看得上，家世对于皇家女子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泽霖见还真给她介绍起驸马来。
　　从位子上跳起来，一溜烟跑到自己面前，拉着胳膊撒娇。
　　“泽霖才不要嫁人呢，泽霖要一辈子都陪着皇姐，一辈子都不离开皇姐。”
　　“你们快看，泽霖小妹跟陛下挨着一块，那才像真正的同龄人一般。”
　　“还说小妹跟婤先郡主是同岁数的人，可论起容貌来，陛下是丝毫不差小妹。”
　　厉阿公主一出话，让众人把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是啊，是啊，陛下样貌，是你我等皆羡慕不来的。”
　　“明明陛下在咱们众姐妹中为长。”
　　“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才是做长的呢！”
　　瀚余这边跟着感叹几句后，就见充都公主也开了口。
　　“哎，妾身今天怎么瞧着陛下，跟未出嫁时的安成，倒是肖似个五六分。”
　　厉阿一愣：“安成姑母！”
　　她点点头：“正是。”
　　厉阿有些感慨。
　　“充都姑母是见过安成姑母的，自然是有印象。”
　　“不像我们这些小辈，连见都没见过她本人面。”
　　“加上安成姑母又远嫁东来，再没回过京都。”
　　“她的容貌，小辈中能有印象的，怕是没有几位。”
　　几人的对话，也只是一笑，毕竟侄女像姑姑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对她的样貌，只停留在旁人对她回忆叙述中。
　　齐王妃好似回想起什么，接着话。
　　“说起安成，她现在已是东来太后，跟东来先帝育有二女二男。
　　现任东来皇帝也并非出自她膝下，到底日子过得如何，我们也无从得知。”
　　“记不清是多久了，妾随爷微服去东来游玩，想领略一下东来的人土风情。”
　　“恰巧那天在人群中，正碰上东来先帝坐着辇车，在街上巡视。”
　　“旁边坐着的，正是安成跟几个孩子。”
　　“先帝时不时侧头问问安成，安成也是微笑点头回应，可谓是百般体贴了。”
　　“妾欲招呼，可爷说咱们是便服出行，不必惊动她们，也就作罢。”
　　龚王妃叹了口气，轻摇了摇头。
　　“好是好，可那东来先帝的年纪实在是……也怪不得，当时太皇太后娘娘跟明帝……”
　　龚王妃看来，始终还是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
　　明白龚王妃的意思。
　　那东来先帝将近大了安成姑母四十来岁。
　　做她的祖父都绰绰有余了！
　　且这先帝前头已经死了三位皇后，说是正室实则是继后。
　　加上世人都说，这老皇帝有克妻之势。
　　祖母当时肯定是不同意。
　　为了不让安成姑母远嫁，以死相逼硬是撑了十天，没进过一口饭菜。
　　还是王家人轮番进宫劝慰，才勉强喝了几口水。
　　本以为此事就这样僵持不下。
　　没想到十天后安成姑母，主动去了祖母宫里。
　　提出自愿远嫁东来和亲。
　　这事还是后来，孟姑姑告诉自己。
　　燕王妃大伯母，看着龚王妃婶子，轻瞥了一眼。
　　“这些话，在陛下面前说说也就是了。”
　　“待会去了长颐宫，可千万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尤其是跟安成有关的，免得惹她老人家伤心。”
　　婶子也瞥笑大伯母。
　　“看大嫂说的，弟媳是那等没有眼力见的人！也是今天年节。”
　　“大家坐在一起谈谈往事，回忆一下故人。”
　　“平常咱们哪有机会坐在一起说这些话，娘娘跟前，我自是晓得分寸。”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谈到安成姑母，安王妃跟南王妃两人，瞬间变了脸色。
　　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本是初一。
　　两人本应该在王府过年，可还是来了宫里。
　　能让她们如此在意的，也只有和亲一事了。
　　果然只见两人对视一眼，只是刚要起身上前，就见小庄子将顾盈珠带了进来。
　　“臣女顾盈珠见过陛下，公主殿下，见过几位王妃娘娘。”
　　大伯母叫了起。
　　“快起来吧，真是个有礼貌懂规矩的好孩子，难怪陛下要收你为义女。”
　　“人也是好模样，莫说陛下了，就连我都想跟郡主多说几句话。”
　　她再次俯身行礼。
　　“多谢王妃娘娘，臣女耽搁太久，让几位娘娘，和几位殿下也陪着等臣女，臣女实在惶恐。”
　　堂嫂齐王妃忍不住打趣。
　　“你瞧，郡主只言，对我们几位王妃，跟几位公主惶恐。”
　　“却唯独把陛下排除在外，可见是真拿咱们当外人了。”
　　见顾盈珠面上微窘，又要行礼赔罪，充都姑母及时开口解围。
　　“快别说这些，陛下既然认了郡主为义女，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收拾好了，这就去凤藻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免得误了时辰。”
　　路上一行人有说有笑，泽霖围在身边，拉着看这说那好不欢喜。
　　顾盈珠也在右侧静静跟随。
　　走到半道，迎面就看见长颐宫的人，向这边迎来。
　　停下步子，就见那宫女快步向前，下跪请安。
　　“奴婢参见圣上，圣上圣安，太皇太后娘娘说今天是年节，团圆的好日子。”
　　“可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耐热闹，便特让奴婢来告知圣上，免了大家的礼。”
　　“只让圣上一人前去长颐宫，与她老人家聚聚。”
　　收拢了泽霖挽着的手。
　　“哦，祖母免了大家的礼，只让朕一人前去。”
　　那宫女低着头再次答话。
　　“是，这是太皇太后娘娘的意思。”
　　点头让她下去准备。
　　看着众人吩咐几句后，坐上备好的辇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