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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第 237 章   申副将 ...

  •   申副将这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农官们不能,陆岑川也不能。

      虽然是事在人为,但总也有造化弄人,要不怎么说,天意难违呢。
      又都说人定胜天,但也都知道人力有时尽,尽人事,听天命,多少沾一个赌的成分。
      而赌嘛,十赌九输,陆岑川认为赌什么都一样。

      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做不到呢?
      天命可以听,认命就很不必。

      陆岑川见说到此时,众人心气都衰颓,就拍了拍手打断情绪,然后叫大家回屋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去卫城。
      就算是要提前灰心丧气,也等把卫城的情况都确定了,再一并消沉失落也不迟。

      第二天天一亮,陆岑川等人就启程出发,这一次不顺着便捷的官道行进,而是沿着河岸往卫城走。
      卫城旁边这条河,水量着实不错,水流也算平稳,只是两岸植被不丰,还有秃秃的石山,陆岑川光看着就感觉眼睛疼。
      且这日风又起来了,迎面扑来密得像一面墙一样,捣进河里搅得水面滚滚绉绉。又卷来不知哪里的荒沙,打在衣裳上唰唰直响,伴着小块儿石头被吹落滚动的声音,明明包得连眼睛都没露出来,陆岑川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想伸手掏掏耳朵。

      河岸的路当然比特意修建的官道难走得多,相对的,看到的东西也比官道上更丰富。
      譬如卫城下辖的几个村县,几乎是一字排开沿着河岸坐落,陆岑川他们这一路过去,就把好几个村县顺道都给看了。
      好消息是,越往卫城的方向走,土地盐碱的程度就越是减轻一些。坏消息是,陆岑川看着两岸的水土,还有村人们的耕作方式,感觉可能等不到土地进一步盐碱化,风沙就会先逼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举家迁移。

      农官们的脸色也略显凝重。
      这些年商队往来频繁,大祁南北通途,什么玉米红薯棉花到处都有人种,卫城也不例外。然而可能是地广人稀的关系,总之种得不很精细,叫以农事为专业的农官们来看,几乎就是在闭着眼瞎种。
      而且管得不好就算了,种地的能耐也很稀松,应该算作是常识的代田法都没什么人用。实在地力不行了,就随便用豆子萝卜或者其他什么蔬菜轮作一年,下一年就赶紧又换回能饱腹的粮食。
      可是换回来有什么用啊?又没有产量!
      如此一来二去,碰见个知道要用豆类轮作的人家,都很叫人惊喜了呢。

      这年头知识是很不流通的,所以陆岑川一听农官们用一种理所应当的口气说代田法是常识的时候,就知道这该是朝廷推广过的耕作方法了。
      就跟套种一样,走过官方的普及流程。
      于是她扭头去看申副将。
      申副将不是不通庶务的人,甚至作为镇远侯的心腹手下,对军中各项事务的管束是很周严的,屯田那边当然不会撒手。只是他虽然悉知农事,也久在卫城驻守,对卫城里的平民百姓怎么种地却并没上心过。
      说到底,囤营里能管好就行了,卫城也轮不着他上心啊!

      他满面无辜的对陆岑川眨眨眼,想表达一下自己这是素位而行,陆岑川提前预判了他的行动,二话不说干脆扭头,躲过了这一次鬼脸糙汉的冲击。然后才对农官们安抚到,
      “既然囤营种得没问题,就说明推广还是做了的,之后去卫城的府衙问一问,教了却不愿意用的可能也是有的。”
      就如同套种推广的时候,不是也有很多人自以为是的不屑一顾?掰开嘴喂饭都还有人要往外吐呢,这都说不准。
      农官们显然也很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看到好好的田地被这样怠慢,还是在本就艰难的环境里,免不得别扭一二,又有陆岑川这样明事理的,多少痛诉两句罢了。

      河岸虽然比官道难行,但因着他们行进不快,眼看着走不到卫城,就干脆在村里找了户人家借宿,没有落到露宿荒野的地步,第二天又再动身,下午才到了卫城。
      虽然一天的路程被走成了两天,倒也不算耽误了时间,毕竟要做的事情顺道都给做了。

      进了卫城这回没去找客栈,申副将热情邀请大家住到他家里去,
      “在城关是没办法,这都到了卫城了,还不好好儿招待各位,可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他嘴上说着各位,眼睛却只瞧着陆岑川,殷殷切切的,满脸都是真挚诚恳。

      这一路相处下来,陆岑川知道申副将对自己,除了对授业局官员的热情,还有对同袍血脉的看顾。既然大面儿上没打乱自己的计划,那也就不用非得拒绝这份好意,还多生是非。遂点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
      她这回答一出,申副将立马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一面热情招待同行众人,一面伸手去拉陆岑川的马缰,甚至要亲自为她牵马,一副生怕她半路跑了的模样。

      陆岑川又没有官身,又不肯认人家同袍小辈的身份,哪能受这份礼待,好在奚郎眼疾手快把马牵住了,才免了陆岑川一顿推诿拉扯。
      申副将在京城里就知道奚郎,见状也不勉强,只哈哈笑着给众人引路,不一会儿就到了申家的宅院。

      申家扎根锦粱军中,几辈儿郎都在行伍混迹,主支旁支的老多人了。卫城申副将这一支,是他们家的主支,一大家子都住在卫城,人口众多,宅院也密集,占了几乎半条街的地方。
      申副将到了自家门前,一马当先的一招呼,就有呼啦啦好多人跑出来。在他的指挥之下,三下五除二便把正门给打开了,连门槛都卸掉,要迎陆岑川一行骑马进去。
      陆岑川看这架势,又看看突然冒出来的十几个正当年的小伙子,心里“哦豁”了一声,赶紧暗地里跟授业局的属官打手势。属官们早就习惯了她的做派,忍着笑翻身下马,自觉上前跟随后迎出来的申家人交际。

      看陆岑川缩到后面去了,小少爷们也有一个算一个,紧跟着陆岑川的步伐,申副将好笑了一阵,也没拆穿。他自己领着家中长辈招呼授业局的属官们,又吩咐家里掌事的婆娘嫂子,赶紧收拾屋子饭食,带着陆岑川几人先去梳洗休息。
      晚饭是惯例的社交接风宴,申家一家都列席,郑重的招待了不远万里来锦粱建校的众人。
      席上大家觥筹交错,申家长辈们得知授业局对退伍兵卒和伤兵的优待,真是欣喜非常,若不是两方人齐力劝着,最年长的老太爷恨不得把自己珍藏的陈酿都搬出来,跟大家喝个一醉方休才好。

      知晓了授业局的作用,申家众人不仅对授业局本身好奇万分,对他们来卫城做什么“调研”也辈觉新鲜。长辈们跟授业局属官们推杯换盏,小辈们不知不觉就凑到了小少爷们的桌子上,话题源源不绝,聊什么都感觉很稀奇。
      陆岑川自打来了锦粱就老拿小少爷们当挡箭牌了,此时也是习惯的坐在角落,跟阿越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专心吃饭。等她俩吃得差不多,被严禁喝酒的小少爷们也菜足饭饱,来“游学”的小孩子们当然不会被留在酒桌上,顺理成章的就跟着申家小辈去客房休息了。

      这时陆岑川才发现,申家真的是阳盛阴衰,除了娶进来的媳妇儿,一个女孩儿都没有,一不溜的毛小子。所以在招待众人的小辈里,唯有给陆岑川带路的是申副将的长子媳妇,叫做蒋蕴的年轻妇人。
      可能是被申副将耳提面命的交代过,蒋蕴虽然对陆岑川好奇的要命,却半个字也没多问,只将她跟阿越妥帖的安排好,又吩咐下人们务必仔细用心,就叫她好好休息,笑盈盈的退出去了。

      这一晚陆岑川睡的着实不错。
      打从开始在锦粱各地转悠,虽然吃住都用心了,但哪有这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待遇。又在路上不停奔波,每天都惦记着怎么行路怎么休息,路上又要做什么,再轻松随意也有限。所以到达终点的最后一站,陆岑川不由得就有些松懈,第二天起床都起晚了。
      阿越也醒的有些晚。小朋友跟着陆岑川这一通溜达,虽然多数是在马车里,但也经常骑马走路,安稳下来自然也睡得沉一些。所以等姨甥俩起床整理完毕,都快吃午饭了。

      小少爷们也起得早早晚晚的。
      何云远这一路走下来,夜猫子习性完全被掰过来了,说睡觉倒头就睡,灯都不愿多点半刻的。这会儿也起晚了,正在院子里发呆。欧睿修从外面回来,问他还要不要吃早饭,就敷衍的支吾了两声。
      他们休息的客院都紧挨着,陆岑川听见问吃早饭,就叫侍候自己的小丫鬟不用忙了,溜达到隔壁去找小少爷们。

      几人一碰头,发觉虽然有人睡了懒觉,但也有那精力旺盛的,如曹岩与苏谦,一大早就照旧起床外面转悠去了。
      他俩这一转悠好像还挺入迷,到中午了都不见人回来,陆岑川也不管,下午带着授业局属官们继续在卫城之内探访。晚上几人齐聚,申副将想说叫他们多修整一天,但陆岑川拒绝了,就差个收个尾的事儿,没必要在这里打断。
      于是第二天众人继续行程,又走了剩下几个没去的村县,这才算是把卫城整个的情况都给过了一遍。

      看完了卫城,寻访三处驻军的任务就算是圆满结束,对于锦粱州的探查,也大略可以做个阶段性的收尾。
      陆岑川心里既有完成任务的轻松,又有对下一步行动的思虑,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烦闷。咀嚼着心里纷杂的情绪,她目光无意识的就落在了眼前的河上,然后想起了一则关于这河的传说。
      一则初听有理有据,细想你在逗我的传说。

      传说具体是这样的:
      本地的先民为了寻找风沙不能侵扰的安居之所,在大地上四处游走。
      先是沿着山上化冻流下的雪水,找到了丰茂的草场,于是命名了山河。
      接着寻着草甸里孕育的海子,找到了广阔的沃土,于是命名了海河。
      最后碰到眼前这条河,发现它明明水流丰沛,却被风沙所困,只找到嶙峋戈壁,还终于顽石,消失在茫茫荒漠里,所以起名叫顽河。

      陆岑川第一次听这传说的时候:“……”
      这个给河起名的人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而且要死不死的,真较真儿起来,这条顽河其实跟山河是从同一条山脉里流出来的,大家都是冰雪融化而来。但山河向南,这条河向北,出山之后两岸全是戈壁荒漠,流着流着就没了。
      近些年甚至已经流不进荒漠里了。
      顽河,完河。要完了这河。
      给这河起名的人真是缺了大德……不是,发了大才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些,旁边人只看见她对着河水发呆,还以为她是在为卫城烦恼,便也跟着发起愁来。
      好地不多,草场不肥,有山不挡风沙,有水却又盐碱。
      这要是个没啥大用的寻常地界倒也是罢了,可这是锦粱最重要的边关之一,一旦驻军出现了困难,相当于城门失火。
      卫城到底要怎样才好?

      返程依旧是走的河岸,看看秃山浊水,吹吹带风的沙子,陆岑川说这样能叫自己脑子清醒些。
      众人:“……”
      “卫城情况是一般,但您也不用忧心至此啊!”
      授业局众属官大半年来见证了陆岑川的认真和努力,此时纷纷劝到,
      “卤田尽管难种,但也不是无法处置,开办授业局,不就是为了教导这些的?回去咱们就开始编侧重洗盐代田的教案,明年一开学就先教这个!”
      对于大家的群策群力和干劲儿十足,陆岑川高兴的表达了赞同与支持。
      但压在她心上的不是这个,她忧的也是别的事儿。

      ——☆——

      回程没再往城关去,而是走到卫城就落脚了。“工作”都做完了,陆岑川一进城,立地给属官们和小少爷们放假。
      属官们都是大人了,放假了爱干嘛干嘛去,只要把这次卫城之行的书面报告做好,然后在限期内回锦粱城跟何云奇复命就行了。
      小少爷们就没那么自由,至少不能爱干嘛干嘛,还得跟着陆岑川,夜不归宿是决不允许的。但除此之外,就不用为了授业局忙忙碌碌,陆岑川也不使唤他们,自己想干点儿啥都行。

      这次他们依然借住在申副将家里,申副将热情好客,又是本地的地头蛇,几个年纪差不多的申家小辈见他们又回来了,眼巴巴的想带客人们出去玩儿。
      于是把小少爷们都打发出去,阿越也被带着去城里逛了,陆岑川坐在屋里垂眸半晌,难得郑重的铺开笔墨,然后算了几道非常简单的算术题。

      题目太简单了,纸笔都跟摆设一样。陆岑川看着纸面上那些个佐证自己心里猜想的答案,有点儿郁闷的把笔往桌子上一撂,甩出三三两两的墨点子。
      “大家都在锦粱喝风,人家有马匹,人家有粮食,卫城有个鬼啊!”
      陆岑川很是不想褒赞某人,但最终还是公允的吐槽到,
      “要不是我跟他有过节,都要忍不住为他歌功颂德了。”

      不过歌功颂德是不可能歌功颂德的,更别说只凭这些数字。
      陆岑川擦好了桌子,笔墨也都收好,算数的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出门去找申副将。

      申副将人在书房,听说陆岑川找自己,二话不说,亲自出来迎她进去。
      看着这人脸上隐藏不住的惊喜,陆岑川也不废话叫他更多联想,刚一入座就开门见山,到,
      “有件事情想不通,来请您指教一二。”
      她说了这句场面话,都不等对方应答,就自顾自的接下去,
      “据我所知,锦粱边关驻军所用资粮,平日里是由本地供给的。而别说囤营了,加上卫城与城关镇的收成,每年的粮食也远远不够驻军消耗。”
      陆岑川平铺直叙的,仿佛说得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么请问,为什么兵卒们只是苦闷,却习以为常,并不慌张呢?”

      申副将为她倒茶的手一顿,尽管知道这小姑娘是个直击要害的性子,但还真没想到她能这么细致入微。
      为什么苦闷呢?因为收成实在是真的不好。
      为什么习以为常呢?因为每年都这样,不得不习惯了。
      至于为什么不慌张呢?
      “因为……每年我们都会向往来客商订购陈粮,早一两个月对方就已经把粮食送来交易了。”

      这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也就是陆岑川一行来得不巧,但凡早几天到,卖粮食的商人还留在城关镇进货呢。
      这也是陆岑川预料之中的答案,她也知道锦粱每年拨下来的军费有多少,都不废那个话,掉转话头问,
      “那你们知道,卫城的土地,本应该能产更多的粮食吗?”
      “这些粮食的差价,至少在两到三成,就算你们财大气粗不在乎这些耗费,卫城知府也不在乎民生与税收吗?”

      如果这结论申副将头一次听,那多少应该表现得有点儿惊讶。
      但他依然十分沉稳,陆岑川就知道,自己又踏马猜对了。
      也是,毕竟之前他就说过,作为军中将官,他这也是素位而行嘛!
      可他是素位而行了,卫城知府这叫什么?

      陆岑川皱眉追问,
      “卫城知府为什么这么干?”
      这人就算不知道民生的紧要,难道也不知道边关的紧要吗?他自己也扎根本地,难道就不怕后勤失责,军中失守?
      申副将把斟满茶水的杯子递给陆岑川,笑着回答,
      “人家也没干什么呀,甚至往来交际都很通融,有事求上门去,也都抬抬手就给办了。”
      “人家的本分都尽到了,只是没有用心图治而已嘛。”
      他笑得好温和,好像说出来的都是些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岑川却不被他敷衍,直指重点,
      “其他两路驻军在本地都如臂指使,为什么卫城知府只是尽到本分?”
      还都很通融?还要求上门去?
      卫城知府不是大祁的知府,是对面戎人的?

      申副将前面对答都很流畅,表情管理也无懈可击,然而被问到这里,犹豫半天,想到陆岑川手下那些小少爷们堪称恐怖的信息收集能力,还有授业局属官们调用往来文书的便捷与更加专业的职能,到底松口,
      “因为侯爷常年驻边,侯府并不乐见。”

      他说的还是很含蓄,但这回陆岑川听懂了。
      不是接触不良的那根线突然又对上了,而是,她脑补了太多当年夏媛媛为什么最后会落到那样的境地,这不正巧就把其中一种情况给对上了?

      当年的夏媛媛与镇远侯,他俩是私奔的。
      夏媛媛不回家,是因为父母不许嫁。
      那镇远侯为什么也不回家呢?
      他上过战场,他受过伤,他被夏家救治,跟心爱的女人成婚生子之后,还愿意主动去迎敌,甚至他之后能够继承爵位。
      他为什么不回家?

      他跟家里有嫌隙。

      以现在的结果来看,那应该是家里嫌他。
      但他现在是镇远侯诶!镇远侯府嫌他是不是略显得有些倒反天罡了?

      陆岑川抬起眼黑沉沉的看着申副将,申副将一副“你快来问我我都等不及了”的表情。
      陆岑川:“……”
      呵呵,就不。

      告辞了申副将,陆岑川独自回到了借住的客院。
      她没事儿人似的叫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不但不见外的招呼小丫鬟给她添水熏香撒花瓣,还在那里挨个儿试用加了异国香料的澡豆。等她每个新奇的澡豆都“研究”过,又洗发护发一通的折腾,热水都换了好几道。
      洗完澡,陆岑川没个正形的瘫在小榻上晾头发。她的头发经过这些年好吃好喝的滋养,早不是当年枯草般的模样,反倒水顺柔滑,只是长度经过她精心的计算,不是太过夸张罢了。
      但饶是这样不夸张的长度,在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法之下,还是直到阿越回来了才弄到半干。
      听了丫鬟来报,陆岑川爬起来束好头发理好衣裳,出去迎接一下玩儿了一天的小朋友。

      小朋友是跟着小少爷们一起出去的,由申家子弟带着,在城里这好一通玩耍。
      陆岑川听了小少爷们跟阿越的卫城见闻,又一起吃了晚饭,这才没像往常似的叫大家解散休息,而是使人撤了饭桌,摆上茶水,正正经经的坐好了,问小少爷们,
      “我现在有个急事儿,你们谁能帮我办一下?”
      “我需要一个人去试探一下卫城知府,去看看他是真的庸碌,还是故意尸位素餐,还是……”
      “单纯的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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