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HOPE》听闻

2、时光回溯

　　费兰克·麦克米兰没有能想到，他的宝贝女儿已经藏匿在了麻瓜时间的山村之间。远离了魔法世界，甚至模糊了记忆。神经性腿伤还是好不了。作为麦克米兰家主，他只好答应母亲的要求，将女儿送到麻瓜世界，甚至做好了不让女儿回魔法世界的准备。纯血家族的精神疾病会被嘲笑的，连隆巴顿父母作为英雄都没有办法避免。他的小公主怎么可以。

　　他答应了，他想母亲除了有维护麦克米兰的想法，也有保护克拉拉的意思。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次忙完了在美国的事情。回到那个村，他的宝贝女儿居然被他老妈送到了山上。

　　梅林的袜子，要不是看着他老妈脸上的皱纹，他一定破口大骂。但是面对那样慈祥善良的眼神，他只能马不停蹄地赶去山上，他这辈子都没去过的阿尔卑斯山。

　　结果他看到了更震惊的一幕。梅林的胡子，他的眼睛是不是被施了魔法，为什么他看到他的小公主站起来了。

　　她看到自己时候的惊喜，颤颤巍巍地走向自己。费兰克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那段黑暗却幸福的时光。伏地魔在外面肆无忌惮的杀戮，岁月尽好的麦克米兰庄园里，克拉拉刚学会了走路。颤颤巍巍地走向自己的时候，他觉得他可以付出一切，只要他的小公主永远幸福快乐。

　　可是他妻子却为了自己中了诅咒，来自伏地魔的诅咒。令人费解的是，随着伏地魔的死亡，这个诅咒就该消失了。他们询问了邓布利多，甚至去拜访了塔楼那位，却一无所获。

　　他们有猜测伏地魔是不是以某种状态活着，可是人们都需要光明，需要休整。他的克拉拉也需要成长的光亮之中。就和她的名字一样，不仅仅是智慧，更是光明。

　　没有人会相信伏地魔还活着的。或许，这场看似死亡的失踪会持续的时光的尽头。永远不会回来。

　　不幸中的万幸，他的妻子是个魔力强大的巫师，出自德姆斯特姆的高材生。用尽了方法之后也不过是将诅咒延长到了几年后。也就是克拉拉7岁那年。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猜想会和伏地魔有关了。

　　只不过他们麦克米兰家族和伏地魔之间隔了血海深仇。

　　“爸爸？”克拉拉的声音已经将在眼前了，他意识回笼，低头看着金发女儿。笑了下，眼泪由于肌肉的收缩而掉了下来。他顾不上擦去泪水，就跪下来抱着齐腰高的女儿。

　　“克拉拉。”他在哭，压抑着的心情好像一次性想要发泄出来，“对不起，我爱你。”

　　很抱歉这些年只能让你一个人在法兰克福。

　　克拉拉被吓了一跳，随机被着浓郁炽热的爱感染，笑道，“我也爱你，爸爸。”

　　费兰克松开手，双手捧着女儿的脸。女孩稚嫩的脸和沾了露水的白色郁金香一般娇嫩脆弱。

　　“克拉拉，你妈妈和我都很爱你。你是我们的珍宝。”费兰克和克拉拉一样的黑眸满是认真。

　　寂静无声中，克拉拉的笑容越发灿烂。

　　费兰克无疑有些心急了，黄昏时分他就想告别，带着克拉拉回家。

　　“你要告个别吗？”费兰克早就和老皮斯里讲好了。

　　“我已经和海蒂说过了。”换而言之，我早就猜到了今天不会留宿。

　　费兰克笑容有些心疼，也有些骄傲。

　　他的女儿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长了。

　　费兰克没有按照正常下山的路线，而是带着克拉拉骑马去了山的另一侧。“爸爸，这已经偏离了路线了。”

　　“我们不回法兰克福。”费兰克环顾四周，肉眼可见地四下无人。他拿出了一直放在袖子里面的魔杖，将克拉拉抱着下了马。

　　克拉拉瞳孔一缩，这个小木棍好熟悉的感觉。

　　只见费兰克拿着魔杖低声说了什么，快到克拉拉都没有听清。下一刻，马就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树叶。费兰克说道，“我们回家吧，真正的家。”

　　“好。”克拉拉总觉得她对这些并不陌生，是梦里的那个家吗？

　　她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飘动的家具，丑陋的小人，喷火的木棍……

　　费兰克拿出了一直放在衣服里面的项链，是通体红色的项链。吊坠不管谁看都觉得很漂亮，周围环绕着玫瑰，中间为天秤，一端日，一端月。

　　“这是我们的家徽吗？我好像见过这个。”克拉拉上手摸了一下，她很确定她摸过这个。

　　记忆的触感是骗不了人的。

　　费兰克大笑，“当然。家里到处都是家徽，你从小到大见过最多的可能就是这个了。”

　　克拉拉的记忆没有完全被一忘皆空和混淆咒修改，她大部分与魔法和妈妈死状的无关记忆都保存着。

　　“我记得这个意思是，天地自然间，麦克米兰主宰日月之下的公平。而后面一句话，日月之下，是世界，是人心。”这个家徽就像一个触发开关，没有看到时，想不起来。一旦注意到了，就全部想起来了。

　　大大小小，事无巨细。

　　“是的，克拉拉。我们麦克米兰要做的，是在这个世界找到属于自己的支点，这个支点足够支撑的了我们。不管天平的哪端轻重，只要你能找到这个支点，保持住自己的心，就够了。人心从来不仅仅是他人心，也是自己心。”费兰克声音很温柔，是循循善导，又有些诱惑。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以爱之名，诱导孩子和自己想要的模样逐渐接近。

　　克拉拉目光只是注视在那通红的家徽上，没有说话。她想自己去想想到底对不对。这个是费兰克的理解，不是她的。

　　费兰克也不在意，他揉了下克拉拉头发，“准备好了？”

　　“是的。”

　　费兰克抓紧克拉拉的手，扯下了项链——门钥匙。

　　两人直接出现在了麦克米兰的客厅中。

　　“好了，欢迎回家。”费兰克将木棍指着自己的衣服，麻瓜款式的衣服一下子变成了巫师的袍子。

　　深蓝色配上暗金花纹，克拉拉余光看到了这些，很像她小时候哭着抓住的衣服。

　　她目光正视着客厅，“我好像记得这里。”

　　“克拉拉！”

　　一个男孩的声音尖锐地传入克拉拉的耳膜，下一刻她就被撞的满怀。她盯着男孩稍微比自己深的金发，“厄尔？”

　　她自己都没想到她还能记得。明明这些是她在法兰克福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的，一次都没有。

　　那个时候永远是家庭教师、全是红色装饰品的房间、层层叠蔓的窗帘，偶尔来探望的祖母和父亲。后来，有了海蒂，她的人生才有了些乐趣。在此之前，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夺了很多的精致娃娃。没有自主，没有自由，甚至没有多少记忆。

　　一个空壳。

　　但是现在，她的世界好像从阿尔卑斯山展开了新的画卷。这些模糊的记忆好像被抹去了灰尘，不再是雾蒙蒙的。

　　“我好想你。他们都说你去养病了，让我不许去打扰你，但是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厄尔紧紧抱着克拉拉，这个分别3年的堂姐。

　　还不等克拉拉说什么，厄尔就继续说，“你还记得我，对吧！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我六岁的时候你就去养病了。但是，我不管！你现在回来了是不是表示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他急忙从克拉拉怀里探头看旁边早就蹲下来的费兰克，“叔叔，是不是？”

　　“当然。不过克拉拉马上就霍格沃滋上学，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在家里耍无赖。你之前耍无赖要去找克拉拉的样子让你祖母都吓到了。”费兰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金脑袋。

　　站起来说，“达达，妮妮。你们带克拉拉回房间休息一下。等会应该去用晚餐了。”

　　他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克拉拉，克拉拉一笑，“我都想起来了，爸爸。”

　　达达和妮妮是她两岁时候才出生的家养小精灵，两个名字都是她取的，也是这两个小精灵后来一直照顾着自己。

　　她记事真的很早很早，也导致她觉得空虚的真的很多很多。

　　剥夺原来这么残忍。

　　她跟着达达和妮妮上楼。

　　抬脚上楼的那一刻，她心里又冒出来一句，却又是那么仁慈。

　　是啊，她想起来了。想起来她一睡起来站不起来时，家里人的惶恐和不安。

　　整个魔法界的著名医师都被请过来治病。她更是在圣芒戈住了整整一个月。

　　后来，她就被送走了。远离这些记忆或许能让她从创伤里恢复过来。

　　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楼梯转弯时，指腹摩擦着天秤。什么才是公平呢。

　　剥夺她的记忆是为了她好，可是这何尝不是一种上位者的仁慈。

　　克拉拉心里没有结果。她放下这些事情不去多想了，时间是河流，现在找不到的答案，可能是已经冲到下一段时间的她脚下了。

　　回到房间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谢谢达达和妮妮为我打扫着房间。”

　　“没事的，小主人回来就是达达（妮妮）最开心的事情！”两个小精灵的衣服还是克拉拉7岁时候给他们定制的，现在已经小到快成为紧身衣了。

　　克拉拉睫毛轻颤，“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等晚上我睡前送杯温牛奶上来吧。”

　　“好的，小主人。”达达和妮妮消失在空气中。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才发现，这里和法兰克福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多了一些家具上的家徽。

　　推开衣帽间的门，她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有为她逐年增加的衣服。果然，她看着逐渐变大的衣服，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情。

　　她有些承受不来，一个没有什么记忆的人一下子被太多记忆填满。原来也是会痛苦的。

　　她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大大的红色家徽。这个家徽和别的不同。由于在天花板上，玫瑰是以立体形态存在在圆状天花板上，和真的玫瑰没任何区别。中间的天秤和日月亦然。她随着肌肉记忆抬手指着太阳，手往下，太阳就往下。

　　她可以加码。

　　是的，作为执秤者。她可以选着的不是找到支点让天秤两端平衡，而是主动加减码来决定她想要的。

　　这是11岁的克拉拉自己想明白的第一个道理。
　　也是她贯穿人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