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HOPE》听闻

12、预言

　　最近霍格沃茨最明显的变化，要数克拉拉和哈利相遇时那个心照不宣的点头。这个微小的动作像一颗投入黑湖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激起一圈圈隐秘的涟漪。每当在走廊擦肩而过，哈利总会下意识放慢脚步，而克拉拉的睫毛会轻轻颤动——他们都对这个心照不宣的默契感到隐秘的欢喜。

　　但反应最激烈的却是秋。在看到他们第三次互相点头时，差点把手中的《高级魔药制作》扔上天花板。"梅林的胡子啊！"她当时拽着克拉拉的袖口小声尖叫，"你们简直像两只试探着靠近的嗅嗅！"她已经开始幻想四人约会的场景——麻瓜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两对情侣在蜂蜜公爵分享一盒巧克力蛙，在霍格莫德的雪地里追逐打闹...

　　“秋？”克拉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清晨的阳光透过塔楼窗户，在克拉拉的金发上镀了一层蜜糖般的光泽。她手里举着一条从未戴过的蓝色发带，丝绸面料在光线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彩。

　　“帮我编个头发好吗？”克拉拉的声音比平时轻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带边缘。

　　秋利落地解开自己刚绑好的发髻，几步上前抽走那条发带。她的手指穿过克拉拉柔软的金发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柑橘香——那是麦克米兰庄园特制的洗发露的味道。发丝在她指间流淌，如同阳光化成的绸缎。

　　“转过去。”秋轻轻扳过克拉拉的肩膀。当她灵巧的手指将发带编进发丝时，能感觉到好友的呼吸变得轻缓而绵长，像是怕惊扰这一刻的宁静。

　　“好了。”秋退后一步，魔杖轻点变出一面镜子。镜中的克拉拉耳后别着一只月光蝶般的蓝色蝴蝶结，衬得她灰蓝色的眼睛像晨雾中的湖泊。

　　“谢谢。”克拉拉用脸贴着秋，表示感谢。看着镜子里面的女孩，一头微卷金发被扎成半披发，翻着光泽的蓝色绸带被扎成蝴蝶结，就像月光蝶落在耳后一样。眼睛都亮起来，她飞扑到秋身上，大笑着说，“太好看啦！”

　　秋被她撞得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四柱床的帷幔上。她注意到克拉拉最近用了那瓶闪着金粉的香水——是为了待会儿的占卜课，还是为了可能偶遇的某人？

　　“那你得用心帮我解茶叶渣。”秋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角的笑意，“我爸爸从杭州寄来了龙井，就等着你的占卜呢。”

　　克拉拉已经旋风般收拾好书本，闻言转身做了个夸张的屈膝礼，“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张小姐。”她奔向门口时，袍角掀起一阵带着柑橘香气的小旋风。

　　“而且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也会用心帮你看的。”她要现在就去问特里劳尼教授上次没明白的事情。

　　急匆匆抱起书籍，“我走了，秋。等会我们礼堂见面吧。”

　　旋转楼梯上，克拉拉的脚步声像一串欢快的音符。她数着台阶跃下最后三级，金发间的蓝丝带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或许能在教室遇见哈利？这个念头让她在落地时情不自禁转了个圈，像一只追逐自己尾巴的猫咪。

　　占卜课教室空荡荡的，只有熏香的味道在阳光中缓缓流动。克拉拉的小失望很快被特里劳尼教授夸张的迎接冲散。

　　虽然没有见过哈利有一点失落，但是只有一点点。在听到特里劳克教授飘忽不定的声音时就忘到脑后。

　　“克拉拉，你来了。我要是你是这一届，哦不，所有学生里面唯一值得O的学生。快来和我讲讲你有什么问题。”特里劳克伸出双手，一堆水晶球后面飘出来，层层叠叠的披肩像一片移动的晚霞，“你的天目比我想象中睁得更开……”她突然抓住克拉拉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肤，“让我看看那个心脏的预兆..……”

　　克拉拉已经习惯了特里劳尼教授的夸张，在她看来，能窥到未来的人有些精神问题又怎么样。拉夫克劳休息室里一群精神不正常的巫师，只不过没有那么明显而已。

　　更别提麦克米兰画像上的家人了，克拉拉知道外界对于有一代四位在任校长的评价很高，出的书可以占一整面书柜，但是曾曾祖母说她当时只以为生了四个小疯子。

　　学术上有所成果的人大多有些与众不同，人们称之疯狂。

　　露出最拿手的微笑，“是这个地方，我一开始看到了心脏，然后看到了这个心脏裂开了。我保证不是我慌动造成的。”

　　这是真的让她费解了。

　　“哦。哦！哦。”特里克尼教授的眼睛忽明忽灭，被触发了什么记忆一样，抓住克拉拉的手臂晃动，“天赋，这是你的礼物。你看到了别的巫师看不到的东西，你有很强的占卜天赋。”

　　被击中石化咒般，她猛的僵直着身子，嘴里念念有词，“高山上蝴蝶飞过，回来到玫瑰缠绕的天秤，飞往太阳时，被再次燃烧翅膀！

　　克拉拉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攀爬。特里劳尼教授的眼睛在镜片后疯狂转动，虹膜边缘泛起不正常的灰白色。克拉拉清晰地看到教授眼皮上浮现出蛛网状的蓝色血管。

　　特里克尼笑的嘴角尖锐，双目异常突出。

　　“教授？”克拉拉有些被吓到了，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特里克尼猛的松开手，呼吸都停止又猛地放松，“怎么了？克拉拉。你说到心脏的变化，这是对占卜非常有天赋的巫师才能看到的。这是她们通过自身带来的变化，为她们揭开更多未来的秘密。”

　　她仿佛看不见克拉拉脸色已经惨白般，双手合十地感叹，“终于让我等到了这样一位学生。”又伸出手抓住克拉拉的胳膊，语气有些虚无缥缈地回荡在空荡荡的挑高教室里，“心脏会剧烈跳动，然后，死亡。”

　　克拉拉觉得她似乎在看着自己，又似乎在透过她的眼睛去看未来。鸡皮疙瘩起来了，她打了个冷颤。

　　克拉拉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袍角。她问的是秋茶杯底部那个苍白的图案——一颗正在碎裂的心脏。

　　“告诉我，这个心脏是什么样的。”特里克尼的声音一下子就在耳边，克拉拉甚至觉得自己耳后的蝴蝶结都被特里克尼冲过来的风给带动了。

　　看着特里克尼的眼睛，克拉拉只觉得一股冷感从脚蔓延到头顶，赶紧低声说，“是心脏的轮廓，白色心脏。”

　　“哦～那什么还没有被黑色侵染，或许让她心碎的事情来有一段时间。”特里克尼松开手推后几步，又转过去疾步走出去，“但别担心，白色代表转机……”

　　突然折返回来，“我拿本更深奥的占卜书，我从印度带回来的。你想要吗？”

　　行动仿佛已经看到克拉拉说是的场景。

　　“是的。”克拉拉没有托辞，她这学期放弃了保护神奇动物和麻瓜研究这两节选修课。有足够的时间研究她喜欢的。窥看未来，这太酷了。

　　哪怕要时不时受点惊吓，不过幸福可能就是需要伴随着疼痛。她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