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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扒手 “我也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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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梵斯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叫奥莱恩去餐厅吃饭。
奥莱恩合衣蒙头躺在床上,闷闷地说:“我不饿,你先去吃,不用管我。”
伊梵斯停在床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你去吃饭吧。”
“那我带点吃的回来?”
奥莱恩翻了个身,背对着伊梵斯,“真的不用……”
伊梵斯没再多说,换上外衣推开舱门。
这艘轮渡有些旧了,设施一般,伊梵斯找到餐厅的位置,刚一进去就有侍应生为他带路。
伊梵斯礼貌微笑,跟着侍应生来到靠窗的两人小桌前。
菜上得很快,菜色和菜量也符合奥莱恩的手笔,伊梵斯另叫了瓶酒,一边看着窗外的海景,一边啜饮。
冬季的黑夜来得很快,伊梵斯并没欣赏多久。
路途太颠簸,他的胃口一般,桌上的菜没动多少,酒倒下去了大半。
通讯器忽然亮了下,跳出来一条短讯,伊梵斯点开屏幕:
——未知:今天没来上班吗?怎么连假也没请?是身体不舒服吗?没出什么事吧?
——未知:我和你们经理说了,让他不要扣你的工资,你要是生病了就休息,不过要马上回我消息
——未知:我帮了你这么多,你打算怎么谢我?
对面的号码被加密了,伊梵斯草草瞄了眼屏幕,脑海里浮现出好几张脸。
对面安静了几秒钟,很快又开始了信息轰炸:
——未知:你很忙吗,竟然不回我消息!
——未知:喂!我最多等到今天结束!
奥莱恩要被抓去结婚了,伊梵斯认为自己应该早作打算。
他向来不缺什么“打算”,因为“打算”总是排成队来找他。
伊梵斯在消息框里敲出两行短讯:
——有点事,没来得及请假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呢?
核心区一处庄园里,躺在室内阳光房的秋千上看星星的Omega一下坐了起来。
他捧着手机紧盯着那两条消息,又确认了一下号码,才晕乎乎地想:
他回我消息了……
那个帅得惨绝人寰的Alpha侍应生大帅哥回我消息了!
安塞尔激动地攥着手机,从秋千上跳下来,光着脚亢奋地走来走去。
其实他注意这个侍应生好久了,这半点也不稀奇,因为长成这种模样想不让别人注意都难。
安塞尔见他穿工作装的时候比较多——笔挺的长腿裹进西装裤里,上身穿白衬衫和黑色马甲。
衣服面料一般,也没什么花样和设计,更不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一看就是餐厅随便订购的——
可他穿起来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整洁的衬衫收进劲瘦窄腰里,小马甲紧贴着包上来,把腰腹和脊背的曲线勾勒得格外分明。
安塞尔总是忍不住偷看他,一天看不到就心痒痒,因此总是去光顾那家味道一般的餐厅。
但今天下午竟然没看到。
安塞尔之前特意问经理要过伊梵斯的工作表,这次却跑空了……
经理解释说他也不知道,打过去的电话、发的短讯都石沉大海,又说等伊梵斯来了,一定让他好好赔罪。
安塞尔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好好赔罪”?
他本来就心情不爽,这个没眼力见的经理还一副要为难伊梵斯的样子,他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安塞尔把经理骂了一顿,特别交代不准他给伊梵斯脸色瞧,更不能乱扣工资。
经理点头哈腰,连连应和着。
“伊梵斯……伊梵斯……”
安塞尔把通讯器贴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隔空和心爱的Alpha相拥似的。
他虽然喜欢伊梵斯喜欢得不得了,但还是非常矜持,没刻意去搭讪。
按照他的幻想,应该是伊梵斯向他告白才对。
他就这样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矜持,可一连矜持了好几个月,伊梵斯都没理他,别说搭讪,连个号码都没留下。
安塞尔着急不已,又正巧撞上伊梵斯无故旷工。
天知道他当时有多慌张,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要是伊梵斯真的不来餐厅上班,他要到哪里去找?万一找不到人呢?
但随即安塞尔又认为自己太小题大做了,说不准伊梵斯明天就会回来。
伊梵斯不在,他没心思吃那家难吃的餐厅,要了伊梵斯的号码就打道回府了。
在回家的路上,他开始担心伊梵斯的人身安全。
那么高那么帅的一个强壮Alpha被人绑架走了可怎么办?
安塞尔在这时发挥出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脑补了伊梵斯“遇害”的一百零八种方式。
等他脑补完已经累瘫,因为精力消耗太多,情绪透支过度。
等安塞尔终于缓过来,才想去给伊梵斯发短讯。
——有点事,没来得及请假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呢?
安塞尔深吸一口气,第八次看这两条简短的消息。
“有点事,没来得及请假,你想让我怎么谢你呢……啊啊啊!”
安塞尔在脑海里自动补全伊梵斯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润的嗓音,尾音带着一个勾子似的“呢”,简直要把人迷晕了。
大叫完安塞尔认为自己太没出息,只是两条短讯而已,他在这儿大喊大叫跟个疯子一样。
他抚了抚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飞快接受了自己要栽进大帅哥怀抱的事实。
出息有用吗?又不能让他抱到帅哥!
他笑成了一盘绚烂的太阳花,哼着歌打字:
——未知:是你要谢我,自己都不好好想谢礼吗?好敷衍!
另一边,伊梵斯从头到尾把那几条消息看了遍,大致能猜到这人是谁了。
——我请你吃饭吧,纳来可以吗?
纳来是他工作的餐厅名字。
——未知:好没新意哦,我一直吃这家,都吃腻了
——:那甜品呢,我记得你很喜欢餐后甜点
“哎呀……”
安塞尔捂住脸,脸庞腾地烧了起来。
什么记得他很爱吃餐后甜点,这也有点太关注他了吧。
安塞尔心想,八成在一直在默默关注自己呢。
他继续保持矜持:
——未知:还好吧,也没有很爱吃
伊梵斯抬起眼,隔着五六张桌子,有个男人朝他举了下杯子。
伊梵斯点头回应。
——未知:除了甜品呢,还有别的选择吗?
别的选择?
伊梵斯前男友也是个Alpha,两人“约会”的地方都是些专业训练营、靶场以及枪械改装所。
奥莱恩这个马上要成为前任的现男友倒花样多点,会搞些浪漫和惊喜,比如包场看影片、坐私家游轮出海之类的。
足够浪漫和惊喜,就是有点烧钱,伊梵斯最好不要参照。
前男友不浪漫,现男友浪漫但开销过大,伊梵斯从他们身上学不到什么东西。
所以现在轮到伊梵斯撩O,只能干瞪眼。
他认真思考了几秒钟,果断放弃自己制造浪漫,转而去星网上寻找成功案例。
一分钟过去,伊梵斯依旧没能给出其他选择。
安塞尔咬着手指开始后悔,他干什么要“其他选择”?吃甜品不是挺好的吗?嘴甜心更甜!
——未知:要不还是吃甜品吧?这家味道确实不错呀
他刚点下发送键,紧接着就看到伊梵斯发来三条消息:
——:这部电影的评分好像还不错,你感兴趣吗
——:植物园的空气不错,你喜欢的话可以去走走
——:或者这个呢
——:[图片]
安塞尔点开图片,那是条还算热门的手工街。
——未知:所以是先去植物园散步,然后吃下午茶,吃完去做手工,之后再去看电影吗?
——未知:你好用心哦~
——:嗯,喜欢就好
——未知: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周末吗?
距离周末还有三天时间,伊梵斯想,根本用不了三天。
——:好,周末吧。
安塞尔抱着星讯器在秋千上打滚,边滚边傻笑。
他不知道原来伊梵斯这么好约,感叹完又惋惜自己浪费光阴,他应该在见伊梵斯第一面时就大胆出击,把人约出来才对。
伊梵斯拿起酒杯晃了晃,那男人还没走。
男人的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体型介于Alpha和Beta之间。
伊梵斯更倾向他是个Beta。
直觉告诉他,这次不是搭讪这么简单。
被看到了吗?明明人头攒动,应该所有人都没察觉才对。
伊梵斯套上外衣,捏住杯柱起身离开餐桌。
侍应生拉开门,“先生,甲板上的装饰灯坏了,光线有些暗,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伊梵斯嗯了声,忽地偏过头看了看侍应生。
“是你啊,原来不只船舱的工作吗?”
不疾不徐的声音灌进耳朵,侍应生垂着眼没敢抬:“是的,每个人负责的工作多一些。”
伊梵斯笑了笑,“辛苦了,不过我想安静地欣赏风景,待会儿可以不要来打扰我吗?”
侍应生微微倾身:“这个当然。”
“那谢谢。”
等伊梵斯转过身,侍应生才抬起头,他看到一点伊梵斯的侧脸,剩下的全是背影。
这个人的出现真的很像一个梦……
在凛冬航行的轮渡,很少有人会去室外的甲板,因为呼啸的海风刮在裸露的皮肤上,堪比钝刀一寸一寸地剐过。
伊梵斯额前的头发很快被吹乱了,他身上的大衣保暖效果还不错,但敞开着,冷风呼啦啦地全灌了进来。
男人紧随其后,走出温暖的餐厅,打算去伊梵斯所在的观景区。
没人给他开门,刚刚还服务周到的侍应生眼下抱肩站在不远处,语气生硬:
“请不要打扰另一位先生好吗?”
男人立在门前,转头看了眼伊梵斯,这样大的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翻飞。
“怎么能算是打扰,他明明在等我。”
侍应生闻言露出吃了死苍蝇的表情,低骂了句神经病。
男人抬脚几步走到伊梵斯身后,“这么冷,你还有兴致吹风?”
“哦?”握着杯柱的指腹发白,伊梵斯笑道:“我说呢,前后脚跟来,原来是怕我冷啊。”
他偏过头,凌乱的头发有些遮挡眼睛。
男人蜷了蜷手指,克制着不去替伊梵斯撩开发丝。
他点了下头,“是怕你冷,里面不能讲话吗?”
“我不想在里面待着。”
伊梵斯把头转了回去,男人站在他的右边,他用右手握着酒杯。
“你嫌冷就进去。”
“我是怕你冷。”
光线不好,只有透过窗户撒出来的灯光。
男人借着这点微光打量伊梵斯,越发觉得他朦胧得像一缕抓不住的薄雾,被这猎猎的冷风一吹就散了。
伊梵斯没说话,从他的表现来看,仿佛扑上来的不是裹着冰碴子的寒风,而是冷热适中的和风。
“那扣上扣子。”男人说。
伊梵斯依旧没发出声音,他从容地晃动着杯子里猩红的酒液,好像感受不到温度一样。
就在男人要代劳时,他轻轻往后一撤,和男人拉开一段距离。
男人看到他转过头,似笑非笑,海浪和引擎发出的轰鸣又盖过一点他的声音:
“干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不好吧?”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伊梵斯,盯了一会儿后眉头拧起。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五官浓烈,气质却这样温和的人。
“抱歉……”男人下意识道歉。
“你看到了?”伊梵斯忽然地问。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男人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本来男人并不打算单刀直入,一点点地绕弯子才有趣,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和聪明人还是要把话摊开了。
“是,我看到了。”在上船的时候。
男人承认伊梵斯挑选的时机不错,动作也利落迅捷——
从刀刃划开布料,到用手指夹走内袋的现金和卡,只用了一瞬间,快得眨眨眼就过去了。
不过东西到手后,伊梵斯竟然直接扔进了海里。
男人想不明白,而伊梵斯这样的人又太能引起窥私欲。
“为什么?”他问。
伊梵斯轻飘飘地瞄了他一眼,“有拍到吗?”
男人喉间一梗,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伊梵斯出手太快,他自然没有预知的能力,可以提前打开通讯器等伊梵斯上钩。
他只是想拍一张伊梵斯的照片,没想到却拍下这样一幕。
伊梵斯敛去笑意,“那就是拍到了?”
他把小臂撑在栏杆上,心想真麻烦。
上等社会联姻多的是貌合神离,婚前婚后都个玩个的。
但奥莱恩是个例,非要搞特殊,可他家里怎么可能罢休,让他和自己离开新地星逍遥自在?
伊梵斯断定,奥莱恩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间”还一定长不了。
伊梵斯不想投入太多沉没成本,只好找个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他顺走奥莱恩的现金和卡,随手丢进了海里。
现金的面额很大,可奥莱恩的消费水平同样惊人,这点钱用不了几天就会见底。
见底之后呢,那当然是用卡取钱了。
可只要和星网扯上点关系,就有被找到的风险。
奥莱恩当然知道这点,所以他只能小额取款。
伊梵斯一想到这儿就忍不住想笑,小额款项压根都不够少爷塞牙缝,钱到手还没捂热乎就花出去了。
那么一天要往取款机跑几趟?
他不明白奥莱恩大费周章的原因,不过少爷肯吃苦就足够难得,也算是对这段即将走到尽头的爱情的纪念。
男人嗯了声,轻笑着问道:“要看吗?”
“当然。”
男人打开通讯器,找出偷怕伊梵斯的照片。
一共两张,一张是伊梵斯划开奥莱恩的口袋,另一张则是把东西收进袖口。
抓拍得刚刚好。
“其实很成功,只是……”
男人停顿了一下,通讯器发出的光照在伊梵斯脸上,虽然依旧昏暗,但多少可以让他看清伊梵斯的脸。
伊梵斯掀起眼皮,眸子黑漆漆的,滚着几簇闪动的光粒,“只是什么?”
男人笑了笑,这笑惹得伊梵斯暗自恼火。
“只是你太出众,就算是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也还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你应该在没人的时候动手。”
“没人的时候?”
伊梵斯嗤笑,奥莱恩是个Alpha,感官远超常人,他没那么自信,可以做到让奥莱恩丝毫察觉不到异常。
伊梵斯眼中的轻蔑停留了几秒钟,这几秒钟太漫长,男人甚至觉得有些难熬。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
“对不对有什么重要,我的目的达成了不是么。”
“是达成了,可是也带来了麻烦,”男人注视着伊梵斯,“你如果想学,我可以……”
“谁要学这个?”伊梵斯打断男人,若有所思地把人上下扫了一遍,他点点头,说:
“原来不能太出众吗?那你很合适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你……”
男人似乎没想到伊梵斯会这样说,尤其把柄还在自己手里握着的情况下。
他面色当即一变,整个人的气势瞬间矮了截。
没人愿意听到这种话,而且还是从伊梵斯嘴里说出来。
男人知道自己普通,Beta注定着平凡,他也努力让自己从分化的魔咒里爬出来。
可高大的体型、充沛异常的精力都注定不属于他……
如果说这些只是成年累月的钝刀子,那么伊梵斯就像一把锋利无比剔骨刀,一刀刀地划下去,连骨头都被裂成两半。
通讯器还在伊梵斯手里拿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用修长的手指无所谓地把玩着,天真残忍地问:
“你不会生气了吧?”
男人的身体被冻得有些僵直,他摇了下头:“没有……”
一件物品从他眼前飞过,东西掉进海里,什么动静都没发出来。
伊梵斯的眼睛睁大了些,他的皮肤苍白得透明,嘴唇却十分红润。
“那这样呢?”
他展开一个笑,那模样像恃宠而骄、不断试探主人底线的家宠。
“我本来是想和你谈条件的,”男人说,“我知道就算我捅出去,那个Alpha也不会怎么样你……”
男人非常确定,因为换作是他,他不会有半点微词。
“只是多少有些麻烦吧,你要解释这样做的原因。”
“我为什么要解释?”
伊梵斯眯起眼睛,像男人注视他一样,仔细地、透彻地注视着男人。
这时,男人耳边回响起了伊梵斯的话:
“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你……”
比起分化带来的众多优势,男人认为相貌是他最不在意的一点,但现在他意识到并不是这样……
和喜欢的人在外表上相称,是一件幸运的事。
他从来不幸运……
所以在此刻,被伊梵斯这样注视,他感到了难堪。
难堪是一种可以消耗掉耐心和善意的腐蚀剂,男人别开脸,冷冷道:
“是吗,我不觉得,当然,如果我们有分歧,可以去证实一下,看看到底会怎么样。”
伊梵斯没接话。
他怎么可能不需要解释呢,他要解释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即使奥莱恩脑袋不怎么灵光,但他又不傻,稍微想想也能明白伊梵斯的用意。
他很快就会得出“伊梵斯并不想和我私奔”的结果。
伊梵斯跟着他折腾这两天,可不是冲着感情破裂来的。
男人靠在栏杆上,说:
“扔掉通讯器也没关系,里面没有重要的东西,不过你的照片我拍的很好,当然要多留几份,以免丢失,对不对?”
伊梵斯晃了晃酒杯,看样子终于要喝一口了,他轻声道:“你这么喜欢给我找不痛快,不如也到水里去算了……”
他仰起头,却在嘴唇即将触碰到杯壁时停下了。
伊梵斯朝男人挑了下眉,“你的心脏是不是在扑通扑通跳呢?”
男人不仅心脏狂跳,额边的青筋也狠狠蹦了下。
“好可惜啊,只差一点了,”伊梵斯问男人,“这是你的心声吗?”
匀长分明的手指探进杯中,在透明杯壁上抹了下,带出来一点粉末。
“风太大,都吹杯子上了。”
伊梵斯亮出指腹上的一抹白粉,“你下药的手法太差了。”
他握着杯子晃动着,酒液很快将粉末溶解。
伊梵斯突然一把扼住男人的喉咙,把他死死按在栏杆上:
“别动,你知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对吧,主要是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情分,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男人没怀疑伊梵斯的话,他不反抗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伊梵斯的力气太大,这一下差点掐断他的喉咙。
下一秒,冰凉的杯子挤进他嘴里,辛辣的酒猛地灌进来,他被呛得窒息,却又被强迫着喝干最后一滴。
伊梵斯松开他,扔下酒杯,他和那只杯子被一起丢在甲板上。
伊梵斯矮下身,和他之间的距离未知,因为药效开始发作,伊梵斯在他眼中忽远忽近。
片刻,他听到伊梵斯说:“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别为难我了好吗?”
多诚恳的一句话,如果狼狈瘫倒在这里的人不是他的话,那他真愿意为伊梵斯做任何事。
只可惜事实并非这样。
伊梵斯推门回到餐厅时,那个侍应生正假装忙碌地整理服务台。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立马扭过头,关切地询问:“外面很冷吧,要不要喝点东西?”
伊梵斯摇了摇头,侍应生沮丧地应了声。
“麻烦帮我打包一份三明治,还有,”伊梵斯抬手指了下观景区,“那个人好像喝醉了,躺在甲板上人事不省,可能要你去看一下。”
刚刚透过玻璃,侍应生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那人喝醉了,那么是自己主动喝酒,还是被人灌酒?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侍应生懒得想太多,冻死人也不是闹着玩的。
他朝伊梵斯抱怨:“酒量差就别喝,到最后劳累的还不是别人?”
伊梵斯点点头,表示十分赞成。
侍应生抽空和伊梵斯搭话,“热饮是新品,味道不错,带一杯走吧,喝了暖暖身子。”
伊梵斯笑笑:“那谢谢了。”
“不用客气。”
伊梵斯带着热饮和三明治回去时,房间内漆黑一片,奥莱恩还在自闭。
他打开门边的一盏小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推推奥莱恩:“吃点东西吧。”
奥莱恩垂头丧气地起身,张开胳膊朝伊梵斯扑过来,把人抱了个满怀。
“伊梵斯……”他的嗓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
“怎么了?”
伊梵斯轻抚奥莱恩的后肩,扮演起“知心恋人”毫不费力。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你说吧。”
奥莱恩憋了几分钟,咬牙道:“我要回去一趟,有重要的事办。”
“嗯。”
伊梵斯想笑,拿钱这种事当然很重要。
“这个直达渡轮要航行一天一夜,明天你先待在际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伊梵斯说:“好。”
奥莱恩直起身,“你不问我回去干什么吗?”
“想,但是你不打算说,我就不会多问。”
闻言奥莱恩的眼神立刻变得柔软,凑近了亲吻伊梵斯。
翌日,伊梵斯和奥莱恩乘坐同一班次折返,奥莱恩全程浑然不觉。
两人一个回核心区,一个回第三区。
继父和妈妈还在世时,他们一家就生活在第三区。
后来伊梵斯十六岁那年,家里发生了事故,父母离世,高昂的医药费迫使伊梵斯带着洛卡纳搬去了第七区。
第七区是贫民窟,他们在那儿住了几个月,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好在现在又搬了回来。
只是房子是租的,租期只剩几个月,伊梵斯打算等租期一结束,就带洛卡纳去第二区。
他乘坐星轨回到小区,小区的外墙斑驳掉皮,娱乐和安保设施约等于零。
听说马上要拆迁,虽然已经听说了好几年,但这次是真的,下一年春天就拆。
伊梵斯租的房子在最后一排,户型很奇葩,有间卧室占了整间房子的一半,带有卫生间,和阳面、阴面两个阳台。
洛卡纳说这么装备齐全,一定是户主要住的房子,非逼着伊梵斯住进去。
伊梵斯住了进去,冬天窗户缝漏冷风,夏天开窗对流,迎面吹的全是热风。
洛卡纳这时跳出来邀请伊梵斯住他的房间,他平时上学,两周回来一次。
伊梵斯拒绝了,AO怎么能睡同一张床?
十几分钟后,伊梵斯走到小区最后方。
房子在三楼,楼层还算合适。
路过二楼时,东户门上的猫眼忽地闪了下。
伊梵斯一下记起这儿还有个“脏东西”要清理。
他斜睨了下猫眼,心里盘算着是“清蒸”还是“红烧”。
如伊梵斯猜想的那样,201猪肝红的门后的趴了个人。
等他上了楼,这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门溜到地上,大口粗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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