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手机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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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风即便在阳光下也已经开始冻人，金黄毫不吝啬降落在射击馆墙面的牌匾。
每逢周末，射击馆内的客流量增多，实‘弹射击区外的咖啡厅里，结束各类射击项目前来休息的人络绎不绝。
这家射击馆环境不错，实’弹射击区每个射击位利用两块玻璃防护屏隔开，以免发生意外伤及射手与周边人员。
手‘枪放置在枪’架，上面有一条安全链，靶纸牢牢固定在靶架上。
为保证安全，每个射击位只允许一人进行射击操作，向莺和沈婧婧被玻璃防护屏隔在两个不同射击位，决定先体验再拍照。
指导教官站在一旁，正跟向莺强调正确使用规范和安全准则。
“使用枪’支时，无论有没有上膛，我们一定是要始终认为每把枪都是已经上膛的状态，并且枪‘口一定要朝前，不能朝后，更不能对准人。”
“不射击时，我们的手指需要远离扳机，将手指放到扳机护环外，射击前记得反复确认标靶和标靶周围的情况。”
安全准则强调完毕后，教官又开始跟她讲解枪‘支的基本操作和正确的射击姿势等。
向莺学习能力强，作为初学者很快就上手。
她右手虎口紧贴在握把脊线，其余手指包裹着握把，左手托在枪’底覆上右手。
枪被抬起。
透明护目镜搭在眼睛前，向莺闭上左眼，透过护目镜与缺口，她看见准心，以准心上端瞄准靶子正中心。
“砰！”
耳机减少了一部分外界噪音，降低了枪’声对耳朵带来的冲击。
向莺手心一震，子弹向前直直射出，弹壳从抛壳口弹出，前者直直穿过靶子，最终落在九环。
教官细心观察她刚刚的动作，及时纠正：“枪拿低了，可以抬高些对准十环。”
“十环，还比么？”
一支箭又快又准飞出，然后扎在箭靶黄心正中间。
连晁握着弓，偏过头跟他身侧的青年说话。
“十环又怎样？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两局？我当然要比！”
青年一头蓝毛狼尾，满脸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
连晁毫不在意地挑眉，随手将弓放回弓架，不以为意道：“行。那我歇会儿，等你什么时候射中十环了再来喊我。”
说完，他没任何犹豫地转过身，迈步走向休息区。
而身后传来最清晰的就是青年气急败坏的声音：“连晁，你少瞧不起人了！”
休息区的其中一个单人沙发陷下去，连晁只当没听见青年说话，拿起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你堂弟厌学？”徐清坐在另一把沙发上观完全程，问了一句。
徐清是这家射击馆的老板，更是连晁回连家之前的朋友。
而连晁的堂弟，连宥凡。
作为一名十九岁的叛逆青年，依然停留在高三阶段，甚至近几周翘课不断，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人。
如果不是这几天天气已经降到必须要穿厚衣服，连宥凡抵抗不了低温偷跑回家收拾衣物恰好被连晁碰到，连晁也不可能把他带到射击馆来。
连晁抬眼，前方青年举弓拉弦，迟迟没将在弦上的箭射出去。
明知道不可能赢过他还要垂死挣扎。
他收了视线：“有点复杂。”
“比你的家庭情况还复杂？”射箭馆禁止吸烟，徐清抽了根烟出来在嘴上咬着玩，没点。
“差不多吧，他比我好点儿。”
话落，连宥凡拎着弓，昂扬着脑袋走过来，不爽地偏开眼神，刻意不去看连晁：“九环，该你了。”
连晁轻扬起脖颈去看他，慢悠悠起身走向射箭区。
徐清取下齿间香烟，好心提醒：“弟弟，别挣扎了。你可赢不了他。”
连宥凡轻哼：“谁是你弟弟。”
等他转身时，本该前往射箭区的连晁已经偏了个方向。
向莺是被沈婧婧强拉过来的。
她原计划并没有来射击馆这一项，但计划本就是用来打破的。
室内人多，加上入口有玻璃门阻断屋外，里面便暖和许多，穿上外套甚至会有点热。
大衣外套搭在臂弯。
脊背上的珠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沈婧婧现在算是一个比较出名的探店博主，加之向莺容貌艳色绝世，两人刚踏进射箭馆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没走几步。
耳边传来低语，有个年龄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男生被拥推而出。
直直挡在她们面前。
向莺下意识拉着沈婧婧朝后退一步。
男生愠怒地朝他身后的那群人投去一眼，但很快他就收起愠怒的情绪，朝她们粲然一笑。
“哈喽，请问你是抖音上那个探店博主沈婧婧吗？”男生问。
向莺不露声色扫了眼他身侧不远处揶揄偷笑的人。
不像是单纯的粉丝上来打招呼，反而像是玩输了游戏强行被人推出来。
老套又幼稚。
向莺挽上沈婧婧胳膊，弯着眼却没在笑。
沈婧婧同样也注意到旁边揶揄偷笑的人：“请问你有什么事？”
男生犹豫了会儿，偷摸着瞟了他的朋友们，一群人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男生看向沈婧婧，晃了晃拿在手里的手机笑嘻嘻问：“我可以找你要旁边这位穿长袖的姐姐的微信吗？”
有够不尊重人的。
沈婧婧差点被气笑：“想要加人微信，自己找本人说比较有诚意吧小弟弟？”
男生剩下的话被小弟弟三个字噎住。
向莺盯着他看了片刻，看似在笑的眼睛好像在勾人，她声音温和，不经意间在人的心头点出一片波澜。
“你今年几岁？”
男生这会是真有点儿被眼前张扬艳丽的女人给盯害羞了。
他愣神一瞬，反应过来，说话都有些期期艾艾：“我今、今年二十一。”
向莺了然点头：“还是个大学生吧？”
眼前人实在太过美丽。
男生羞赧道：“是。”
向莺轻笑，笑里杂糅着其他不明的情绪：“可我比你大六岁哦，我不喜欢谈弟弟，等我什么时候和你一样大了再加你。”
话毕，向莺挽着沈婧婧从侧边绕开他走过去。
“天啊，你太会说了小满，他这会肯定懵了。”沈婧婧笑道。
男生的确如沈婧婧所说懵在原地，回神后追上来。
他小跑至向莺身侧：“不好意思姐姐，我们刚刚开了个玩笑，但我是真的想加你——”
“你怎么现在才来？”
男生未说完的话被低沉温柔的男声打断。
他抬眸，看见一个扎了多个耳洞，张扬不羁的男人极其自然地接过向莺挂在臂弯的黑色外套，动作熟练的像是做过千百遍。
紧接着，男人不屑睨他，似乎还轻轻地从鼻间哼出一声。
那声轻哼仿佛在说：“就你还想加她？”
男生止了步子，反应过来这人是那位漂亮姐姐的男朋友。
于是连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男生从向莺身边“挤开”。
向莺身侧从二十一岁的男生变成了二十七岁的连晁。
男人拎着黑色大衣，懒懒跟在她们两个身边。
直到远离那个男生，向莺不咸不淡瞥他：“衣服可以还我了。”
连晁拎着大衣朝前递，向莺伸手去接的那刹那，他突然偏开。
向莺伸出去的手落了空。
“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上次说的事情你同意了吗？”
他说的是在甘茗居发生的事情，他把她拉出茶室问她能不能别和别人结婚。
向莺没回答。
沈婧婧惊呆过后发出疑惑：“你俩有什么事？”
向莺格外平静：“哦，他让我别和方文修结婚。”
“……”
沈婧婧语气不善：“你不是和成宜卉处的好么？小满和谁结婚管你什么事儿？”
连晁：“？”
谁和成宜卉处的好了？他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目光黏在向莺脸上，后者依然没什么表情，似乎重逢之后他就没在她脸上见到过什么太明显表情。
“我和成宜卉早就没联系了，我记得才和某人解释过的？”
这话在沈婧婧耳朵里简直就是渣男大型撒谎现场。
“早就没联系了你还把小满的居住地址透露给成宜卉？”
“？”
连晁这会是真有点儿懵了。
他低眼去看向莺。
向莺撩起眼同样不善地看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并且这个眼神骂得还有点儿脏。
“我没给。”
大概是怕她们不信，连晁又补上一句：“我连成宜卉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扬了扬下巴：“手机就在那儿，密码没改过。”
向莺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望过去。
从连晁朝向莺走去的那一刻，徐清和连宥凡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们。
这会儿见向莺望过来，徐清朝她打了个招呼，连宥凡就当做没看见，偏开了眼。
向莺是认识徐清的。
算是连晁为数不多的好朋友里，她认为相处起来令人最舒服的其中一个。
她朝对方轻轻颔首，顿了一下，终究是略过了态度轻慢的青年。
连晁沉默半秒，忽然觉得连宥凡有点儿欠收拾。
他介绍：“徐清边上那个，是我堂弟。”
这还是向莺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他给自己介绍除了他养父和爷爷以外的亲人。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养父和爷爷，他还有其他亲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