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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觉醒(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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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有没有带宝贝给我啊~”
“拜托~我是去打仗,不是去寻宝……”
“切,我认识你又不是一两天,你会不趁机捞一笔我花小楼三个字就倒着写!”
“啧,所以说,有个青梅竹马就是麻烦,什么事情都满不过你~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东西与天帝赏给獬豸的乌斑之泪相比,都上不了台面啊。”
“那你怎么不搞来?”
“别说的我像强盗似的,你若抓的了剩下三只凶兽其中的一只,也好让天帝赏你。”
“哎,何必这么麻烦~与其冒险和凶兽斗,还不如从獬豸那边下手比较容易~”
“你能搞定?”
“放心吧~这才是青梅竹马嘛,你搞不定的,我来搞定!哈哈~”
……
恍惚间,张扬觉得思绪又回到了那个神魔时代,在众多画面的交叠中,似乎总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他眼前晃动,那双眼睛带着笑意,突然之间却又变得冷若冰霜。
张扬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醉倒在一边的花小楼,刚才画面里的那个人称自己什么?花小楼……?
“花老板,你睡在这里要着凉的。”张扬轻轻推了推他。花小楼翻过身,换了个姿势继续酣睡,嘴角微微翘起,一脸满足的模样。
“他好像很高兴?”
“他觉得又回到了从前。”
“从前?像这样一起喝酒?”
刑辨点头。
“这样啊……”
张扬坐在旁边,单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刑辨。刑辨神情冷漠,眼神犀利,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仿佛浑身充满了肃杀之气,让人觉得太过锋利,但张扬却很喜欢这种冷冽的气质,如剑般锐利锋芒的感觉,静默时冷峻如冰,不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想到这,脑海中闪过那天傍晚两人在诊所见面的情景,记忆中只是一抹淡淡的笑容,却让人不觉心头一暖。
“你好像很了解他,你和花老板……认识很久了?”
刑辨定定的看着张扬,没有回答,却问道,“你真的不是殷卿?”
张扬耸耸肩,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叫张扬这个名字,我和你们口中的殷卿就这么像?他究竟是什么人?”
“半神,夜叉。”
“哈?”张扬一愣,有些失笑地道,“半神?听起来很逊啊,该不会那种手拿铁叉的鬼怪吧~啊!这么说来难道你是地狱三头犬?!”
“……”
张扬大笑起来,又指了指花小楼,“那么他又是什么~”
“猪精。”
“哈哈哈哈~你真有趣~~”张扬一阵狂笑。
“是真的,你不信?”刑辨一脸认真。
“嗯~~”张扬揉揉笑的发酸的脸颊,“那这可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猪精呢~”
接着两人又喝了一阵酒,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张扬第二天还要出诊,只好起身告辞。他远远看着刑辨扶花小楼进店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如果时间永远停在他们在天台喝酒的那一刻,那该多好。
张扬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只觉得心跳得有些快,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正想着,前方传来达达的脚步声,张扬定睛一看,却是之前警局见过的一个男人,名字好像是叫唐寂。唐寂露出些许诡异的笑容,张扬觉得有些不对劲,突然身体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他低头一看,竟是一条碗口粗的大蛇。只见唐寂嘴唇微动,张扬只觉漫天铺地的红色席卷而来,空气中浓厚的腥味让张扬意识这不是一般的红色,而是鲜血的颜色。
“啪嗒——”缠绕着张扬的大蟒突然一阵抽搐,蛇身软绵绵的摔落在地上,仔细一看,蛇口处似乎还咬着一张白色的咒符,咒符的另一头竟是连接在张扬的身体里,只见大蟒口中喷出的血液喷洒在咒符上,白纸逐渐燃烧起来,最后化为星星磷火消失在夜色之中。
张扬闭上眼睛,一段清楚的记忆浮现出来。
千年之前,深渊,那个位于神魔界的神秘中间地带。他,正和一名戴面具的白衣男子对峙。
“殷卿,你已封为半神,位列仙班,难道不知深渊乃是神族仙家的禁地?”
“当然知道~只不过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私练涅槃,其罪当诛,就算因此堕落成魔你也不怕?”
“呵呵~”殷卿无所谓的笑笑,“夜叉原本就是阴间的物种,说的好听点是个半神,其实也就是具备神之力的鬼怪罢了,所以说,仙也好魔也罢,对我来说也没差,我只想要救人。”
“万事皆有天注定。”白衣男子空灵的声音不带半点情感,“而你却妄图以涅槃之力使时间倒流,你可想过这么做后时空扭曲异变带来的后果?!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说过了,我只想救他。”殷卿一字一句地道。
“看来你已魔根深种……”
“哈哈,做魔不好吗?自由自在,总好过神仙这么束手束脚的活着。”殷卿话音刚落,握在手中的卷轴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将他整个人罩住。
“不好!”白衣男子暗叫一声,夜叉本是鬼神之体,如再涅槃加身堕落成魔,日后必将给天界带来大麻烦。白衣男子轻轻摘下面具,殷卿与他一对视,顿时只觉天旋地转,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不支倒地,失去意识前,他恨恨喊出几个字,“可恶……白泽……”
白泽看了看倒地昏迷不醒的殷卿,“没想到涅槃竟会选择你做它的主人,如此一来,涅槃永生,我却无法杀死你,只好将你封印。从今往后,你就作为一个普通人而活吧……”
白泽掐指一算,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一千年后又是一个变数,你因何而沉睡,便因何而觉醒,希望你们见面之时,你的执念可以就此消散……”
张扬睁开眼睛,他不知道此时是该为自己真是他们口中所喊的殷卿感到高兴,还是该为做了一千年这个叫张扬的人的消失而感到遗憾,明明只是遍地的蛇血,他却觉得好像月亮也被染得血红,从唐寂略带笑意的眼睛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原来被染红的不只是月亮,还有自己的双眼,不是吸血鬼的那种纯粹的血红,而是浑浊的,诡异的,魔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