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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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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人族和妖族在得知妖王和九鼎门长老相恋甚至生下了孩子,更别提还是个血脉不纯的半妖,这对双方来说无异于是个晴天霹雳。
九鼎门长老当即被驱逐出宗门,而妖王也遭到了妖族激烈的反抗,要求杀掉这个孩子。
但妖王和九鼎门长老顶住了压力,并以强势血腥的手段镇压了手下的妖族。
虽然启霄性命保了下来,但她从诞生起就被两族排挤,即便有着妖王这个靠山,在妖族内也没有人愿意和她交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有着惊人的铸造天赋,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器修。
六百年后她凭借着自己的天赋、能力和手腕在修真界谋得了一席之地。
期间她不断游走于人族和妖族间,遭受了无数的质疑声和刺杀,最终以一己之力促成了妖族和人族合作的栾殿会盟,缓和了两族之间的争斗厮杀的局势。
又在两百年后炼制出了传世至今的仙阶法宝临渊锁,突破渡劫期,并邀请当年的云承宫宫主前往降魔谷镇魔寺,和镇魔寺联手镇压封印了破除朔遥山脉结界后肆虐各界的邪灵恶鬼。
因为她无人再敢歧视半妖,被两族排斥的半妖们将她奉为了半妖之主,建立了朔遥学宫招纳各地无处可去的半妖,教导各妖族如何融入人族,众半妖便定居于朔遥山脉直至今日。
而启霄也最终得证大道飞升,被世人尊为太平仙尊。
“星罗宗曾在太平仙尊元婴期时邀请过她上门,那时候她还是被世人孤立排斥的半妖,但也逐渐开始在修真界显露头角。”墨善解释道,“从那之后,就再听说有人被邀请过。”
管事点点头。
“你若是不放心,我便派人回绝了他们。”她说道。
“不,我要去。”苏听澜收起帖子。
原本以为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这个隐世宗门,没想到对方竟然把这个好机会送上门,她哪里会放走这个机会。
管事应声好,施礼道:“那我先告辞了。”
苏听澜施礼道谢,目送管事离开。
虽然墨善很好奇星罗宗会找苏听澜做什么,但十有八九会和多年前那般成为一个秘密,再好奇也无济于事。
“我也回屋收拾收拾该准备离开了。”墨善说道。
“今日就要启程了?”苏听澜看着她问道。
“药方已经研制成功,我能感觉到瓶颈明显有所松动,得尽快回医仙谷突破了。”墨善回道。
说到这里她看着苏听澜,眼珠子一转,突然咧嘴贱兮兮一笑,蹲下身伸出两只手捏了捏苏听澜的脸。
“苏道友不会是舍不得我离开吧?”她笑道。
墨善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被这个小孩一巴掌拍开手在原地气的跳脚了,没想到面前的小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温柔一笑。
“那下次就是在医仙谷见了。”苏听澜笑着道。
这一笑让墨善看的又一次头皮发麻。
诡异。
这个态度转变的太突然太诡异了。
“别忘了答应过我的承诺哦,墨道友。”
墨道友。
墨善惊悚的瞪大眼。
这是自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叫她墨道友,之前可是连名字都不叫。
难不成真是因为灵草命名的事改变了苏听澜对她的态度?
念头闪过,她松开双手。
抬手用力揉了揉苏听澜的脑袋,将她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一边紧盯着她的神情。
却见苏听澜依旧一副好脾气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把你头发都揉乱了,你不生气?”墨善神情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问道。
“这种小事我怎么会生气呢?我脾气可是很好的,更何况我们可是朋友。”苏听澜理所当然的说道,亲切的拍了拍她的肩头,“以后墨道友若是还有需要,尽管找我帮忙。”
朋友。
墨善微微一笑。
“好啊,你说的,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她说道。
苏听澜挑眉:“墨道友也从来没有跟我客气过啊。”
听到这话,墨善难得的有些尴尬,神情讪讪的笑了笑。
“那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她轻咳一声说道,转移了话题,“既然你说了我们是朋友,那以后我能叫你听澜吧?”
“当然可以啊。”苏听澜笑道。
原来苏道友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啊。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这时门外有人问道。
二人回头看向门外。
墨善高兴的打了个招呼:“罗宇,我要准备回医仙谷了。”
不待郑罗宇问什么时候,苏听澜接着说道:“你也得跟我们今日一块离开沽州城。”
郑罗宇不解:“不是明日吗?”
“墨善提前一日把药交给我了,不用等明日了。”苏听澜回道。
“咦,要出发了?”刚吃完东西从屋子里出来的许昭听到这话,立马一拍手转身,“那我去叫小师兄他们!”
……
早春的夜色朦胧又寒凉,凄凄风声中大殿在峰顶依旧巍然屹立。
大殿内灯火如昼,空气里却满是血腥的气味萦绕在鼻间。
地面上,一个女人躺在血泊中失去了气息,身下的鲜血不断向外蔓延,将天丝蓝锦织成的地毯浸染成深红的血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目。
“……为什么?”
“……我扪心自问待你向来不薄,何曾对你有过半分苛待!”
“白兽门栽培你多年也从未有过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问你,为什么!”
一颗黑色的珠子凭空悬浮在空中,一道撕心裂肺的女声从其内传出声音。
声声质问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更显得殿内气氛阴森凄厉。
站在珠子对面的人闻言发出一声漠然的冷笑。
男人身穿白兽门弟子服饰,身形高大,负手背对着紧闭的殿门。
“从未对不起我?”他笑道,“你们不过是在赎罪罢了,那都是你们该做的!”
“你们欠我的岂是这几十年能还的清的?这是你们的本分,是我应得的!”
珠子里的声音颤抖着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珠子里声音的话,自顾自笑道:“算算时候,你的另一道分身也差不多该消失了。”
“赎罪!?”珠子里的声音怒声喝问,“给本座说清楚,本座与白兽门何时对你有所亏欠!”
男人嗤笑一声。
“您自己下去慢慢想吧。”他回道。
不待珠子说话,他抬手一把抓住珠子。
“师尊,永别了。”他声音冷漠无情的说道。
旋即狠狠一握。
“你……”珠子里的怒吼声顿时戛然而止。
掌心咔嚓咔嚓碎裂声轻响。
细碎的粉末从攥紧的拳头下簌簌洒落,在殿内灯火的照耀下,落在浸血的地毯上,很快与地毯融为了一体。
“师尊放心,白兽门所有人很快便会下去陪您了,您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徒儿也算是为您最后尽了一番心意。”男人声音阴沉,带着几分不屑嘲讽。
灯火骤然无声熄灭,殿内陷入一片黑暗死寂。
一滴墨水落在纸张上晕染化开,林羡羡提笔回过神。
看着桌案上写到一半的功法微微拧眉沉思,又动笔继续写下去。
片刻后,她搁下手中的笔,看一眼桌案右侧。
桌案和地面上满是胡乱翻开的各种功法典籍,圆白正躺在右侧的桌案下酣睡,睡的四脚朝天。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圆白已经长到了半人高,除了身上透着淡淡的微光证明着它还是魂体,魂体凝实到几乎与肉身无异。
林羡羡视线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
“羡儿。”
屋外传来一声轻唤。
林羡羡收起桌案上写完的功法,起身走过去开门。
“娘。”打开门后,她对门外站着的人喊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门主夫人眼神慈爱的看着她,伸手抚着她的肩头。
“你在屋里闭关了几个月,娘心里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瞧一眼。”她笑道,“你潜心研究的那功法进展如何了?可是哪里有所疑虑?”
修士闭关几月几年不出是常有之事,娘亲如此关切,是在担忧她闭关时会心境不稳,让好不容易恢复的境界再度跌落吧。
“女儿的确在自创功法时遇到了一些麻烦。”林羡羡回道,“正想着去请教一下师祖他老人家。”
门主夫人闻言神情迟疑。
“这……”她犹豫道。
林羡羡看出不对,问道:“娘,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门主夫人神情几分无奈的笑了笑。
“没什么,只不过你师祖在上个月到了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刻闭关了,恐怕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都不会出关见人了。”她说道。
林羡羡蹙眉思索。
“……原来如此,那的确有些难办。”她喃喃自语道。
可惜,偏偏这个时候闭关了,若是再晚些时候……
门主夫人想到什么,含笑道:“不如让长老们帮你过过眼如何?”
也好,林羡羡点点头,问道:“不知师伯师叔们现下可方便?”
门主夫人神情讶异。
“现在么?”她问道。
“我的小祖宗啊,这可是我花了两日从几百里外的山谷为您采来的,您怎么就不吃呢?”
一个白兽门弟子蹲在一头青尾风犬身旁,苦口婆心的哄着它吃下手里的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