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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伏霁奇案莫苏相会(5) 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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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又叫上另外几个监部心腹。
“另外监部,特准巡查贪案,先诛后报,殺贪豁免,即此。”莫锦舒说完,吩咐民部和工部的过来。民和工皆着青衣底白绣百花,以绣纹密疏与精致程度为官职高低的依据。
“民部,印官米粮票,十两每张,以米粮票为准分发官粮,一票一石米,另外第一张半两可买,但只分发两升,民粮也以此为准,米商以米交税,一石三两银,另,凡购过百张,我亲自照见,并且百后以八成为值。并且凡卖粮票,必记姓名,票数,第一张与另外的分开记,即此。”
“是。”
“工部营工郎,设百花会,多种金菊,规模以锦阳为准,为期六天,明日即行,免铺摊税。”
“是。”
众人兴,都按部就班地离了门,最后还剩穿着黑红绣鹤立祥云纹,戴展角幞头的举劾职,越诉职,告诉职,及官下共四十余人。
“几日凡越诉我的案,罢案,并且各于人流处张贴官报,报印内容为粮票的事,并且这两日大作宣传,务必人尽皆知。”
三职作揖,正想退出去,却被莫锦舒拦下。
“三职留下。”
待到那群黑黑红红全出去后,莫锦舒转身让门子添茶,请那三位坐,茶毕,莫锦舒正襟危坐,淡笑看他们。
“小辈来此不久,不知三位嘉名。”
“这。”几人相相而觑,都怕阴沟里翻船。莫锦舒可是笑,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不言也罢,三位大人,请做好自己的本职。付家的粜米商伏霁县可有?”
“这等事需去找民部。”举劾职言。莫锦舒左手托着茶,右手用碗盖瞥沫,幽幽来了句。
“是吗,外商作生意,应该是职部做的登记。付商我觉得也有不少。”
三人又相相而觑。莫锦舒只来此第二日,就如此大动干戈,也不知日后有哪些阴招,也想搪塞过去,但实在没想到《锦阳官制词典》倒背如流。不错,登记这事是归举劾职的事,他在此不说,为自己脱事,而莫则以职部为称,留得有薄面了。
“付家粜商在跃金县共有七家,其中收跃金本地稻米有三家,其他以贱卖付家的米为营。”
“没了?”
“另外没了,我们管的也只有这些,另外的是民部的职。”
“那好,另外三位,以后六天,若有民部领有粮票过百的人到司职殿,那就有请三位来为客接风洗尘了,有请这几位便可,另外我行事,无需顾虑,按部就班即可,其余不必过问,即此。”
安顿好各项事务后,莫锦舒随着引路的走到了二楼。
整个司职殿占地三十余亩,共设司,职二殿和共事殿,而莫锦舒领着两位贪官初到和接客,都是在共事殿,共事殿风格磅礴,整身用薰松而成,上嵌云母纹,设四层圆塔状。
莫锦舒上了紫房,开门后发现地大得很,设三榻六桌,内置香炉茶几,画案屏风。吩咐过引路的后,差了个人站在门口,若有人想进门,那就告诉他。自从重来世上后,自己沾上了前世的难眠之症,昨晚巡街也是难眠之隐,转身坐在榻上,手支着脖梗,拿出烟袋里的红茶嚼来。
香山炉的香烟安眼清心,莫锦舒着杯,喝口茶,从花盆中摘了朵莲蓬,将荷花片片剥离摊在桌上,剥开吃莲子。莲子心苦,苦后回甘。
门外的兰铃响了,莫锦舒将手中拿的一齐放在桌上,后在案上点了支香,最后道了声请,自己站在门左。竹门被左右打开。进来的身长五尺有六寸,着金纱红底圆领袍,胸绣荣金皇菊,腰间挂透纹弥勒玉佩,未带配剑,峦峰青云眉,嘉志柔情目,珠荧峭峰頞,软宣金蜡唇。
莫锦舒端详细看,轻轻曲腰作礼。
“晚辈付璟,字兰琼,见过上官。”他放了姿态,五指相并,两手而贴,向下作礼。
“在下莫锦舒,字梦初,莫家人士,来此营治跃金县。”莫锦舒淡淡回礼,邀其入坐,入坐后便笑脸问他。
“兰琼兄,近几日伏霁特置百花会,以此赞誉百花共放,而已有淡秋之意,菊为君子贵,在下钦慕,不知兄可有雅兴与我共登英台,一庆佳会。”
这一问,兼顾花会进度与付家的意见,毕竟是这场花会“主角”
“莫公子邀请,是我荣幸。”
莫锦舒将玲珑杯双手举起,目光向下移三分,对他敬茶,付璟左手三指捏杯,右掌托底,向下移过三寸,当作回茗礼,后左手升杯,右连襟避容,将茉莉一饮而尽。
“早有听闻付家嫡长女付卿沅意寄晴怜苏檀,有些时候,才子佳人不尽为绘,是云中明珠,花中玉翠,也来不了这对天作之合,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家也能喝上喜酒啊。”
付璟笑笑,看到案上自相见便燃起的小号针形荔枝香,只几句话,香已燃至未尾,看来是速燃的类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起身回他可能到明年才定亲,又说要回去忙事,恕不奉陪,最后回了礼就走了。
香又燃了六支,辰时到午时三个时辰,莫锦舒像只看家狗,锁在了这小小一间紫房中,也想出去休息一下,就推开了门,可在楼梯口,碰见了位黑底蜀绣紫莲的人,左右相看,都是他父亲。
“爹,你怎么来了?”
莫林风没接他的话,给门外的小厮,使了眼色,小厮全都退下,把莫锦舒拉进了屋里。脸上未有半点轻松。
“伏霁的灾害,恐怕发的灾粮还不够,而且周边也急需灾粮,我想……”
“吃饭了吗?”
“啊?”
莫林风轻言。
“跃金你办的事,能周转的开吗?所以你要等米商将米票卖得差不多,甚至孤注一掷时。”
莫锦舒两眉弯弯。
“吃过了。”但一直感到肚子里的空虚,他根本未用早膳和午膳,不想让他爹操心。
“等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记着,别太过了,及时止损,细水方可长流。”莫林风起身,叫他一起去吃午饭。二人下过楼,穿过樟木大门时,就看到门两旁的菊花,茂而不杂,排列有致,修出雍华之感。付家心意华贵,本是隐士高雅的菊,也被修得像是牡丹雍贵。
莫家二人在街上闲逛,白岩砖底被细细护理过,全然没有岩的糙,各处望去,乱花飞天,彩丝飘带处处皆挂,彩绘花灯家家皆有,街边两铺井然有序,不少行人于此止步。
司职殿的这条街向东走约九十步,有家酒楼,招牌上写的花琼楼,共四层,远看也是周边较高的建筑,门口支有四支红添柱,方楼,门上幌子有四条,是较高规格的酒楼,全楼琉璃瓦错落有致。
锦阳的酒铺,都以门外的幌子作为评判规格的标准,顶峰为五条,而酒楼层数与此无关。
二人就被鲜花簇拥着,进了酒楼,上了雅间。花琼楼外方内圆,其中设一巨大花台,直径二丈,外周设有桌椅,二楼雅间闲适得体,共设四室,四室相接,为迎春、赞夏、雅秋、乐冬。
二人跟着小厮到了赞夏室。赞夏室置有圆荷纹檀木桌,桌中置翡翠冰荷,小厮退下后,二人绕过圆桌,点了些茶菜,莫林风静坐品茶,莫锦舒来到了木栏旁看着一楼的戏。
“列位君子啊,泪湿衣袖……”
莫锦舒也边笑边叹,这出《赵琼瑶》,点的真狠。莫林风听了这句,转头冲莫锦舒也笑。
“你这摊子,可有些大了。”
“唉,再过五日,等粮运到,定让他们刮目相看。”
“我催过粮运使,再过两日,粮就能到了。” 莫锦舒无聊地将手肘放在栏上,撑脸看向戏台上对面的乐冬室,渺然间看到了轻罗帐纱半遮的强健身子,着白衣青纹。
怎样看,都像某位刚被莫锦舒辞官的故人。于是他叫了小厮。
“唉,上官,有何贵干啊?”
“今天这出戏,是谁点的?”
小厮长嘶了口气,两眉下压,想了想。
“好像是一个三十几的人,跟着一个女子和另一男的,看得像一家三口。”
莫锦舒笑出了声,打发过了小厮,又继续走回到槛前。
“爹,对面乐冬室的三人是我先前辞的监,民,吏三部的。”
“江,贾,晨三人?”
“嗯。”
莫锦舒惊叹于莫林风的记忆,整个锦阳共四镇十二县,每一处的官员名字他几乎都记住,并且官居何位,何职何才都能信手拈来。也惊羡于他信息的截取和传递速度。
“用上去见见吗?”莫锦舒摸摸鼻尖,向下看戏。
“不必,过几天我亲自下书,请他们复职就好了,你现在去,又增隔阂,只是给自己添堵。”
他想来也是,将青烟罗一拉,饭这时也送到了。
用过饭后,莫二人就未再逗留,莫锦舒此时也想起了锦阳的荷会。
“爹,锦阳的荷会布置好了?”
“你娘这几天有闲,我是偷闲出来的,伏霁县有鬼神事件,我也该过去,所以今晚就出身了。那三人的事等回到司职殿,我会下书。”
“那也好,这两天也该吊吊那群米商。”
“要平常,一石米只要半两多,这大囫囵,涨了二十番,我也想,跃金县的民书,已经在送到锦阳的路上了。”
莫锦舒也只尴尬笑笑,不再回话,等两人回到司职殿,在一群哈腰作揖的人中,坐到了紫房的茶桌上,要了纸笔,下过书后,莫林风便告辞了。
看鲜花蔽天,街旁铺摊盛行,莫锦舒回来时就买了串糖葫芦,现在还在吃,又叫了小厮。
“请文部掌书诚邀付家购票过百的米商,于明日未时来此上船,顺着河道共去游花,并且统计好每人的票数,在游花时挂匾示众。”
待暮鼓响后,莫锦舒和更夫一起去巡街,他就跟在身边,步子一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伴着锣响,莫锦舒自己离开,又去寻祟了,他想来此处也应没有散修,就催动了灵气。灵气聚成流,如开水芙蓉,淌进每处沟渠小巷,最后才发现,这里连贼都没有。
这里太安全了。莫锦舒甚至怀疑起更夫,但试探过后,也发现灵根未通。不寻常。
闲来无事,找到了前日借宿的客栈,在二楼门窗边,各贴了隐逸符,用于防灵,怨,诡外泄,后面才去拿出那张用过的三角小旗,张开了旗,吹开了烟杆,吐了口烟,旗身发红光,吸引着烟雾,而莫锦舒随着烟雾也都引入了旗内。
旗内是片小天地,青底白水,四周空无,只有绵絮样的流。近处是一个幽糊的黑团,八条血链紧紧贯过黑团,延向无穷。
四空,皆静。
莫锦舒又吸了口气,烟雾笼罩,血链解开,向水底潜去,又归于虚无。
黑团也化形成只蜷卧的灰鹿,胸口处指宽的洞,是血链的手笔,顷刻,鹿睁眼,血凝固,莫锦舒也知道,缚灵旗直接将灵的魂魄噬死,现在的也只是空躯。
莫锦舒也调制半天,把鹿救起来,包里另有药散,敷用过后,也总没有再出去,灰鹿也从蹄处向上而变浅,最后到角,全身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