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DUCE101 春日宴》不爱吃鱼红鲤鱼

3、I NEED U vocal

　　待机的时间是难熬的。

　　黎清晏做着热身活动，开嗓等待上一组表演的结束。一边担忧脚踝的伤会影响发挥，一边又期待初舞台的完成，唉，他就是这么个矛盾体。

　　也就是这个时候，黎清晏注意到一个深灰色制服上贴着C的练习生，是C9的，他压低鸭舌帽，从全世界路过。

　　看起来像是EXO的《Growl》，但是用鸭舌帽遮住脸，真的能看清路嘛？

　　台口的PD照例对每位即将上台的练习生进行采访：“黎清晏练习生，看起来很淡定啊，是对初舞台评级信心满满吗？”

　　“阿尼呀，其实非常紧张。”黎清晏低下头，整理着耳麦，想到前面有练习生舞蹈跳到一半反送掉了，以至于后半段一直抓着碍事的东西完成舞台，便默默把裤腰带上的反送别得更紧。

　　意料之外的回答给人整不会了，PD撇撇嘴，什么嘛，明明一脸从容不迫。

　　轮到他上台了，黎清晏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开始了他的初舞台。他选的是BTS的《I NEED U》，其中自行提取了AB段的vocal部分、副歌和Bridge并进行了拼接，主要展示vocal和dance，因为他不会rap。

　　至于为什么选这首歌，他是觉得，很符合自己的现状，以孤独脆弱开篇，有着对美好的向往，渴望希望友谊与救赎，可生命是悲伤的压抑的潮湿的……至少在前两年新歌刚发布时就被这个“青春伤痛文学”深深吸引。

　　一曲终了，导师们沉默不语，表情暧昧不清，权宝儿看了眼手中的资料，率先开口： “清晏君的定位是dance啊，可我觉得vocal更好呢。”

　　看完全程的朴佑镇眉头紧锁，这并不是他的水平。别人能不能看出来他不知道，反正他很明显地看出黎清晏在回避脚上的动作，可这首歌恰恰更多的是舞步。

　　如果放在平时，他肯定会选择额外展示舞蹈证明自己的能力，但现在从脚踝传来的疼痛感越来越清晰，黎清晏微微颔首，仿佛是对权宝儿的观点表示认同。

　　首A获得者金Samuel看完后内心忐忑，看起来是个强劲的对手，在导师发言前，他认为黎清晏会得到A。可细细想来，宝儿代表的评价很中肯，就这段表演而言，vocal能力放在主唱line不算亮眼，但作为dancer，vocal好的同时似乎dance差了些……他偏头与身边人讨论：“B？或者C？”

　　倒是尹智圣，听不出好赖话般，积极做着reaction：“这年头dancer的vocal都这么牛吗？”转而看向自家的dancer，某个粉毛屁桃，此刻正直直盯着舞台……呀！怎么眼神坚定得仿佛下一秒喊忠诚啊！

　　“或许导师们还有什么想看的吗？”权宝儿推动进度，可回应她的是导师们相互交换的否定眼神，“稍等我们商量一下。”

　　“这孩子音色不错，高音很轻松。”

　　“舞步不够坚定，像是在试探什么。”

　　“还需要明确一下定位。”

　　“外貌非常的爱豆，个子也很高，比例也好，但是实力差了点。”

　　阴差阳错地，最后是声乐老师申宥美拿起麦克风：“现在进行个人练习生等级发表，黎清晏，D。”

　　回到后台，黎清晏取下舞台反送和麦克风，换上真人秀的麦，嘴巴抿成一条缝，撕开属于自己的等级贴纸贴在姓名旁，朝机位鞠上一躬，嘴上嘟囔着“我会努力的”，便走回座位。

　　私下里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的崔珉起，回想到队长金钟炫“要收敛性子”的告诫，加上看到黎清晏毫无波澜的侧脸，欲言又止。似乎是位不太好接近的人呢。

　　结束初评级的黎清晏暗暗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毫无压力地观看其他练习生们的表演了，正所谓“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之后的舞台，车祸的、失误的、精彩的，可以说是很多元了。

　　团体活动过的卢太铉和河成云能力没得说，同公司all A是情理之中的。

　　BNM，几年不见，朴佑镇和李大辉在舞台上更加自如，金东贤也有了进步，那个林煐岷也实力不错的样子，似乎只有他自己在原地踏步。

　　……

　　随着一个又一个表演进行，初舞台评定终于接近尾声，可随之而来的主题曲公布，让练习生们一刻也没法喘息。

　　对于《我呀我 Pick Me》，黎清晏给它的标签是洗脑、持续且稳定的高音、编舞复杂且细节多。如果给他半个月他大概能够完美展示，可三天时间学完舞蹈和演唱并且消化好，这几乎是痴人说梦。

　　即使现在的等级是D，也有可能在等级再评定掉到F，黎清晏内心充满焦虑与不安，手上不住地扣着指甲。

　　等权宝儿宣布完第一次课题的所有规则，练习生们排着长队，缓缓向宿舍移动。

　　短暂地从紧张氛围中抽离，黎清晏撑在行李箱上，望着大门前的台阶踌躇不前，颇有三过大门而不入的态势。先前在演播厅是肾上激素飙升才没怎么留意脚踝的伤，其实超级痛，而他为了这次也许会长达三个月的出道生存战又带了特别多东西。

　　“就差你了。”由于常年健身，姜东昊不费吹灰之力地一左一右提起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不由分说地走在前面。

　　“诶，哥……”等黎清晏跟着姜东昊来到宿舍门外，他傻眼了。

　　没想到竟然是和新东方三子一间宿舍，除此之外还有中场休息时冲上台跳第一季主题曲的安炯燮和来自中国台湾的赖冠霖。

　　在黎清晏到达前其余五人已经换好了代表等级的衣服，于是面对一屋子的小绿，他有些局促。

　　反观崔珉起，离开了演播室变得傻气起来，自来熟地揽住黎清晏：“快来快来，之后我们就是室友啦～”

　　看着舞台上swag满满，可私下里却呆愣愣的小孩，金钟炫露出姨父笑。

　　其实黎清晏并不想成为呆瓜，一是小绿们过于热情，长期被颐指气使、孤立在群体之外的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二是他长期吃药导致的反应迟钝，以至于上101人团体大课的时候舞蹈动作怎么也进不到脑子里。

　　“1，2，3，4，5and6and7and8and1。”权宰胜老师在高台上喊着节拍。

　　一到四拍勉强能够跟上，从第五拍开始，黎清晏的大脑就处于宕机状态，难度不亚于数学选做部分的压轴题，但好像不只是他，周围的练习生们几乎都面露土色，当然A班除外。

　　分班舞蹈check时，A班七人合着音乐欻欻地完成动作，朴佑镇和李大辉也在其中，这果然是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黎清晏怅然若失地盯着脚尖，其实他以前记动作可快了，偶尔还帮朴佑镇扒舞，然后笑话他记动作慢，最后当然是收获釜山男人作为哥哥的“关切问候”。结果后来他吃药把脑子吃坏了，身体机能也大不如前，JYP的定期考核中每每处于落后位置，自然而然退出了JYP，那能怎么办呢，不吃的话身体难受呀。

　　舞蹈失利，黎清晏反而在团体声乐课找回主场（？），但是他的定位其实真的是dance啊！

　　“拿～呀～拿～怎么唱啊！”安炯燮一整个无能狂怒，无助地拽头发，这已经是他第九次破音了。

　　黎清晏挠挠脸颊：“一下就‘拿’上去了，高音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你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欠揍的话？”安炯燮幽怨地盯着身旁眼神清澈的人，如果眼神能刀人，那么黎清晏已经被他刀上百次了。

　　赖冠霖默默地小声跟唱，在一个陌生的语言环境里他非常惶恐，甚至其实不太听得懂大家说的话和歌词意思。

　　用餐时间，小黄小绿小灰们围坐在一起，托安炯燮和赖冠霖的福，黎清晏认识了乐华其他的练习生还有CUBE的柳善皓。而他们的宿舍自动分成了年上组和年下组，习惯了一个人，本来想找个角落呆着的黎清晏被年下组的安炯燮和赖冠霖“绑架”一起吃饭，新东方的去向无从得知。

　　“我刚才打听了，食堂只供应早中晚三餐，可我一天要吃五顿啊！我的下午茶和夜宵怎么办～”柳善皓整张脸挎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世隔绝。

　　安炯燮像是个叮嘱远行孩子的母亲：“你们在C班可要好好练，要是等级再评定掉下来我会心痛的。”

　　夹在两个公司中间的黎清晏投以羡慕的目光，感觉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在偷窥别人的幸福快乐。

　　“天天吃泡菜，我都快要变成泡菜了……”戳着面前餐盘里的食物，Justin的小声抱怨被黎清晏听了进去。

　　“其实，我也是中国人，但是中文说得不好。”

　　“噢！老乡！”

　　不只是Justin和朱正廷，还有赖冠霖，眼里都闪着光，怕不是老乡见老乡，眼中泪水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