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146 啃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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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慢慢回笼，惨白的灯光刺的阮祺宁睁不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
胳膊突然被控制住，阮祺宁下意识反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异能消失了。
！
不，不是消失了。
阮祺宁看着熟悉的实验室，又看了眼明显缩小的身体，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又是幻境。
看着这一幕阮祺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又是顾卓君。
阮祺宁冷静下来，她倒要看看顾卓君想做什么。
做完检查阮祺宁被带出房间，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仿佛真的回到了过去。
下一秒时间被暂停，阮祺宁抬头看着负责人，她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其他人也都静止不动。
仿佛感应到什么，阮祺宁回头，隔着很远的距离，她和顾卓君遥遥相望。
他是在笑吗？
眨眼间，顾卓君闪现到阮祺宁眼前：“妹妹，好久不见。”
阮祺宁抬头望着他，巨大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抬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顾卓君一定是故意的：“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顾卓君：“妹妹一定已经见过母亲了吧。”
“……”阮祺宁沉默了一瞬，“都是你做的。”
顾卓君：“不用谢，我只是帮妹妹认清自己的身份，让你看清楚自己到底应该站在哪边。”
阮祺宁：“不管站在哪边都不会站在你这边。”
顾卓君嗤笑：“你还真是冥顽不顾，你难道没想过你的身份暴露会有什么后果吗？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阮祺宁：“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卓君：“妹妹，我们本该是一家人，我可以再给你一段时间考虑……”
阮祺宁：“不需要，我不会考虑的。”
顾卓君：“你确定吗？你难道，就不想再见到阮岫曦吗？”
阮祺宁：“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顾卓君勾唇一笑。
下一秒周围的场景变换，阮祺宁再次陷入黑暗。
“我们做个交易，我可以将我的身份给你，而你——要给我一部分你的力量。”
是阮岫曦的声音，阮祺宁确定。
黑暗中慢慢亮起一点，阮祺宁走过去看见了阮岫曦，她微微抬头不知道在对谁说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阮祺宁却听出一丝兴奋。
也许是她听错了？
“放心，我从不后悔，更不会食言……”
阮岫曦还在继续说话，但身影慢慢变淡。
顾卓君：“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阮祺宁再次回到实验室，她垂头：“一个虚假的幻境就想让我未为你卖命？”
她抬头：“顾卓君，你太高看自己了。”
顾卓君脸上的笑容消失：“阮祺宁，你会后悔的。”
说完这句话，顾卓君消失在原地。
原本静止不动的人开始朝着阮祺宁靠近，阮祺宁被身后的人一把纂住胳膊，她现在太小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砰”的爆炸声。
阮祺宁瞬间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阮岫曦带她走的那天。
借着爆炸的余波阮祺宁摆脱控制，立刻跑向最近的房间，将前来抓自己的人堵在外面，然后开始思考。
这个幻境是根据她的回忆构成，但顾卓君却能控制这些人，也就是说他的力量可以渗透到幻境中。
那同理，她也能做到。
怎么做呢？
房间外的撞击声渐渐弱下来，阮祺宁通过透明玻璃往外看，火焰从远处烧过来，畸变在蔓延，原本围在门前的人四处逃散。
一只畸变种出现在拐角，直直冲着那些人跑去，记忆中的画面再次重复。
阮祺宁仔细观察，看来幻境受记忆影响，只有原本会伤害她的人才会受顾卓君操控。
既然这样她就明白了。
确认房间外没人后，阮祺宁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如果她想的没错，马上阮岫曦就会……
砰！
半掩的大门被拍开，一只畸变种撞进来，墙壁整个凹下去，但看到她的瞬间又猛地抽动起来，翻身朝着阮祺宁靠近。
阮祺宁知道这是幻境，但还是忍不住闭眼。
下一秒。
“砰！”
阮祺宁睁眼，畸变种的尸体狠狠砸在地上，露出了身后举枪的阮岫曦。
——她朝着阮祺宁伸出了手。
如果阮祺宁猜的没错，顾卓君只能透过影响幻境来吸收她的能量，一旦她在幻境中受伤或者迷失自我，顾卓君就能趁机吸收她的能量。
而顾卓君吸收能量的时候也是阮祺宁反击的机会，只要她能伤到他，她就能反过来吸收对方的能量。
现在，就等阮祺宁觉醒异能。
不，幻境再次变化，阮祺宁看着这栋熟悉的房子，然后握紧手中的武器，也许不需要等到觉醒。
阮岫曦不像记忆中的生动，更像是一具僵硬的木偶。
阮祺宁看着她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是因为“她”不真吗？
阮祺宁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她的力量正在消失。
“抓到了。”
能量的流动会留下痕迹，只要对方来过就会留下证据，阮祺宁可以顺着这些痕迹可以找到对方。
精神力因为能量的流逝而波动，不需要再等“觉醒”，阮祺宁趁着能量恢复的瞬间将印记悄悄打在顾卓君的身上。
完成了。
阮祺宁睁眼，熟悉的房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林。
她有些迷茫地环视四周，这是哪？
“顾卓君，真羡慕你啊，这么多人就你被选上了。”
“是啊，那可是向导！”
“这么说你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能和向导见面？”
“等你去了主城区可别忘了我们。”
阮祺宁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原本的交流声突然尖锐。
“你别怪我们，我们也不想的这么做的。”
“对对对！都是那个人逼我们做的，是你挡了别人的路！”
“是你痴心妄想！你不过是一个低阶哨兵，还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你以为你是隔壁那个S级哨兵吗？！”
“要怪就怪你没身份，那个人的匹配度就在你下面，如果你死了对方就能入选，他花了一大笔钱买你的命，我们不是唯一收钱的哨兵。”
“要怪，只能怪你命贱！”
砰！砰砰！砰砰砰！！！
森林再次恢复平静，阮祺宁站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顾卓君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队友。
“你也是来杀我的！”
他突然回头，满身是血紧紧盯着她。
阮祺宁：“不。”
她抬手：“我是来讨债的。”
砰！
阮祺宁握了握手，能量回来了一部分。
四周依旧一片黑暗，但如果仔细看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光点。
一个光点忽然变亮，阮祺宁顾不上检查自己的能量有多少，继续朝着光亮处靠近。
这里就是顾卓君的记忆迷宫，每个碎片都对应着一段回忆。
走入光点前她忍不住回头，她的记忆迷宫也是这个样子吗？
光线慢慢变弱，阮祺宁这次来到了一间实验室。
“嘶。”她打量四周，“怎么有点熟悉呢？”
就在这时一个实验人员迎面向她跑来，下一秒穿过她的身体。
“出事了，实验室出事了！”
阮祺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后向后看去，等她看清对方的脸后直接愣在了原地：“……母亲？”
阮岫曦看不见她，因为这是顾卓君的回忆，除了他谁都看不见她。
阮祺宁盯着阮岫曦的背影，思考三秒后直接跟上去，如果今天她没有进入顾卓君的回忆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母亲竟然也参与了这场实验。
阮祺宁已经知道这段记忆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等她来到实验室门口就看见破开的大门，还有阮岫曦怀里的——尸体。
“阮研究员，顾卓君他……他杀了向导后跑了！”
四周的景象开始坍塌，这是回忆结束的象征，她最后看了一眼阮岫曦，转头朝着顾卓君的方向追去。
“阮祺宁，我真是小看你了。”
顾卓君背对她，双手化为利爪垂在两侧，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阮祺宁：“是吗？我以为是我让你想起了那个向导。”
“找死！”
顾卓君挥动爪子狠狠拍向阮祺宁，却被阮祺宁挡下。
阮祺宁：“顾卓君，你当初是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顾卓君没有说话，只是下手的动作又狠了一分。
阮祺宁压低声音：“你见过她的尸体吗？”
顾卓君有瞬间的晃神。
阮祺宁：“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对吗？”
刚才的回忆里，阮祺宁看清了阮岫曦的脸，也看清了其他人的脸，唯独看不清那个向导的脸。
但她已经回忆起来了，她小时候第一次看见阮岫曦，那次正是顾卓君杀人逃跑，阮岫曦抱着向导的尸体从她面前走过。
顾卓君参与了哨向匹配实验，因为高匹配度和一位向导深度合作。
实验很快取得了成果，顾卓君从一个低阶哨兵很快进化成为高阶哨兵，向导的精神疏导等级也在上升。
而更让人开心的是，那位向导在进入S级后隐隐有了攻击力，她能将精神力转化为攻击力，尽管只有一点点攻击性。
但这是一个好消息。
所有人都以为摸到了向导和哨兵之间的界限，却没想到——顾卓君失控了。
阮祺宁：“我见到了她的尸体。”
顾卓君：“闭嘴！阮祺宁，你以为我没有机会杀死你吗！”
阮祺宁再次回想起那个画面，阮岫曦满身的血，所有人都不敢开口，所有人都沉默地站在走廊两侧看着阮岫曦。
就在那时阮祺宁看见了她，看见了她怀中残破不堪的尸体，白色的布随着阮岫曦的走动抖动，经过她身边时向下滑落……
阮祺宁盯着顾卓君的眼睛：“她的头——被啃食了一半……”
“是你做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