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影山也要打排球》自习中

6、6 3ⅴ3

　　影山还沉浸在回忆里没有说话

　　日向眨眨眼：“王者？王者是谁啊？”

　　“你不知道吗？”月岛看着日向，语气里带着点玩味，“这位影山同学，在北川第一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独裁者”

　　菅原皱起眉：“月岛——”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月岛耸耸肩，“不过既然是重要的二传手位置，总该确认一下实力吧？王者大人？”

　　而影山仍然在回忆

　　“真是高傲啊，王者大人，懒得回答我这种庶民吗？”

　　“嗯，对…”影山还没反应过来，嘴就提前回答上了

　　“哈？影山不要直接承认啊！你好歹客气一下”
　　日向看着月岛越来越黑的脸，急忙拉住了还在发呆的影山

　　“嗯？哦，知道了”

　　不管怎么看，这个世界的月岛和山口都只是普通人类！所以没关系！我可以放心随便挑衅了！

　　影山在心里评估着月岛与山口

　　泽村及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境界“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训练吧。”

　　训练开始后，影山就很快出现了问题：每次他运动，饥饿感就会加剧。传球、跑动、跳跃——所有这些动作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能量储备

　　更糟糕的是，他必须控制自己不与队友过多接触。契约规定他“不可私自接触其他种族”，但即使是非主动的接触，比如传球时的手指相碰，都会让他的饥饿感瞬间加剧。

　　“影山，传球有点不稳。”菅原前辈在一次练习后指出

　　影山咬着下唇，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传球不稳——每次日向跃起扣球时，那种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兴奋“香味”都会让影山分心，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

　　吃掉

　　“影山！”日向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刚才那个球传得太高了！我扣不到！”

　　“那是你跳的太低了，呆子！”影山反驳，却感到脸颊发烫。刚才那球，他确实是被日向散发的气息吸引了，不自觉地传出了更高的球，想要引出日向更多的热情

　　菅原和泽村交换了一个眼神。

　　练习结束后，泽村大地召集了所有部员。

　　“关于二传手的位置，”他严肃地说，“我和菅原商量过了，影山，你确实有天赋，但排球是团队运动，如果你无法与队友配合，那么即使技术再好，也不能担任二传手”

　　影山握紧拳头，他知道这是在指什么——在之前的练习中，他几乎只给日向传球，完全忽视了其他攻手

　　这不仅仅是战术的问题，更因为...日向是他唯一的“食物来源”，只有给日向传球，看到日向扣球时的兴奋，他才能获得暂时的饱腹感。
　　“按照我们的传统，这周六来一场3v3的比赛，”泽村继续说，“影山，如果你输了，那么在本学期结束前，你都不能作为正式比赛的二传手。”

　　“什么？！”日向惊叫

　　影山倒是一直沉默着，腹部传来的空虚感几乎让他站不稳，饥饿，疲惫还有...…恐惧感遍布他的全身

　　如果不能当二传手，意味着他不能给日向传球，如果不能给日向传球，那么他也不能获得满足感，如果不能获得满足，那他会饿死的——字面意义上的饿死

　　“我接受”影山最终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

　　---
　　周六的体育馆，3v3比赛即将开始。

　　影山感到前所未有的饥饿，为了保存能量，他从前一天就开始尽量减少活动，甚至拒绝了日向的加练邀请，但此刻，饥饿感仍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的胃。

　　“影山，你没事吧？”日向担心地问，“你的脸白的跟墙皮一样”

　　“闭嘴，笨蛋！管好你自己！”

　　但实际上，日向的关心让他感到一丝暖意——奇怪，作为魅魔，他应该只把日向当作食物来源才对

　　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了

　　“发个好球！”

　　第一球由月岛发，泽村冲他喊道

　　球越过球网，带着不算太强的旋转。

　　“我来！”田中冲过去接球，“影山！”

　　球弹起，不高不低，刚好落在影山头顶的上方。

　　影山跳起来。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双臂举起，指尖张开，在触球的瞬间——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对面球场的站位在他脑中清晰得像一张地图

　　泽村前辈在后排左翼，月岛在前排中央，山口在右翼……

　　空当在——

　　那家伙不在那个位置，传出去如果打不到的话……他在脑子里思考着

　　不对，眼珠向后一撇

　　那家伙在后排跑动，像一只不知道疲倦的跳蚤，他的脚步很快，快到让人看不清轨迹，但他的路线——

　　影山的手指动了

　　球从指尖飞出，划出一道弧线，不是直线，不是短传，而是一个带着微微外旋的抛物线

　　日向在那个弧线的终点跳了起来

　　“什么——”

　　日向的手臂挥下

　　“砰！”

　　球砸在地板上，发出干脆利落的响声
　　得分！！！

　　“哦哦哦哦！”田中冲过来，“你们两个小子！刚才那个配合是怎么回事！喂！日向！你怎么知道球会飞到那里！”

　　“我不知道！”日向落地，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但是影山的托球总是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影山站在网前，面无表情地拍了拍球裤上的灰

　　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

　　日向刚才跳起来的时候，那股甜丝丝的味道又飘过来了，比训练时更浓，带着体温蒸发的湿热，像切开的新鲜水果

　　他的胃抽搐了一下

　　不是饿，他知道这种感觉……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来了……

　　“……影山？”日向跑过来，“你脸好红，没事吧？”

　　“没事”

　　“真的？要不要喝水？”

　　“我说了没事！”

　　日向被吼得一缩，嘟囔着“凶什么凶”跑回了原来位置

　　月岛站在网对面，推了推眼镜

　　他一直在看影山，这个人的二传技术无可挑剔，球感、判断力、控球能力——全部都是顶尖水平，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

　　刚才影山传球的一瞬间，月岛觉得自己的注意力被什么吸走了

　　不是球，不是动作，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阿月，怎么了？”山口担忧的问道
　　“没事”

　　——

　　比赛来到了后半段，这次是泽村发球，球速不快，但落点精准，直逼边线

　　日向救球，指尖堪堪碰到球将球弹起来，可方向歪了，歪到了影山面前

　　他本来在后排，球歪过来的时候他正在调整站位，那个球歪得离谱，歪到任何人都不可能把它变成有效的进攻

　　但影山跳起来了

　　他的起跳高度不算惊人，但他的腰腹力量很强，能在空中滞留，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指尖触球的瞬间——

　　对面球场的站位再次清晰地浮现

　　泽村压在前排，月岛山口在中央准备拦网…

　　球从影山指尖飞出，带着强烈的旋转，速度比普通的快攻更快，弧度比普通的托球更平

　　“来了！”

　　田中冲上去，他本来以为自己接不到那个球——那球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的手掌砸在球上

　　“砰！”

　　球穿过月岛和山口之间的缝隙，落在底线上

　　田中愣了一秒，然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吼吼吼吼吼！我打到了！我打到了！”

　　他冲过来想抱影山，影山面无表情地侧身躲开

　　田中的手擦过影山的衣袖，一阵刺痛从接触点炸开，像被针扎了一样。影山的手肘猛地缩了回去

　　田中没注意到，还在兴奋地挥舞拳头，但月岛注意到了

　　他看见影山躲开田中的动作——不是厌恶，不是害羞，而是某种更本能的反应，像被烫到了一样

　　“影山？你没事吧？”日向跑过来

　　“没事。”

　　“你的手——”

　　“没事”

　　日向盯着影山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刺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让人放松的饱腹感

　　影山的肩膀微微松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他低头看着日向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在逞强？”日向的声音变得很认真，“如果是的话要告诉我”

　　“……我没有”

　　“骗人！”

　　“……”

　　日向叹了口气，松开手：“算了，你一直都是这样！继续吧，我们还有好多分要拿呢！”

　　球权交换，这回是日向发球。

　　日向站在底线，深呼吸，抛球——

　　球撞在网上，滚落到对面。

　　“……噗。”月岛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

　　“闭嘴！”日向的脸涨得通红

　　“别在意！”田中喊道，“下一球下一球！”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