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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亡者的呼唤 你已重获新 ...


  •   那天,我在沼泽的深底醒来。

      这里是一片彻底的黑暗,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叫,好像要把五脏六腑碾碎。

      ——他喊得快不能呼吸,他喊的那个人怎么了?他和那个人的关系很好吧?不然怎么这么痛苦?

      我在温暖的黑暗中,侧耳细听。

      他喊的到底是什么?等我出去了,没准还能帮帮他呢。但是还没等我听清,声音就消失了。

      在这片柔软的淤泥中,重新剩下我一个人。又过了很久很久……

      我看到了月亮在我头顶,它像一块裹尸布,发出灰暗腐朽的光。

      然后,我的额头一阵疼痛。

      我醒了,我来到了我应该存在的世界。

      ……

      萩原研二呲牙咧嘴地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他说怎么会突然头痛呢,原来是他摔到了地板上。

      啊,这就是自由呼吸空气的感觉吗?好快乐!

      咦?难道他之前活着不能自由呼吸空气吗?

      还有,谁在说话?

      直到萩原研二产生这个问题,他才意识到他在一个无比素净的屋子里,这里除了白色就是白色,别说黑色,连灰色都没多少——要他说这也太省颜料了吧,简直像个没上色的墨稿。

      他就是住在这里吗?他才不想住在这里。

      而且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旁人。

      ——太好了,这样就不会再寂寞了。

      ……寂寞?

      萩原研二低头去看,他眼前的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短发女人,她举手投足间尽是飒爽英气。这女人明显在和谁通电话,连他脸朝下从凳子上摔下来都不理会。

      这谁啊?真冷酷。

      萩原研二看着这个女人把手机塞进裤子兜里,他这才要开口,他想换个地方住嘛,人总不能一直住在线稿里吧,都不是一个次元。

      他刚要说话,喉咙一阵灼烧的痛感随之而来,随后是来自五脏六腑的胀痛。他整个人在像被火舌席卷的痛苦中蜷缩起来,一下子没站住摔跪到地上。

      头晕、耳鸣、想吐,腹腔一阵阵尖锐的疼……

      萩原研二张口想向谁求助,嘴唇都费劲儿地张开了,才发现他没有能求助的人——不,应该是有的,是谁?那个完全空白的地方,是什么?是谁?!

      耳边是越来越尖锐的隆隆响声,他捂住耳朵想遏制,却没有摸到头发。

      萩原研二剧痛之中苦中作乐,想象自己是个光头的模样,好丑!还他头发!

      ——他应该有到耳朵的头发吗?

      白朗姆见他又没有承受住来自精神上的更改,就打个响指,叫进来两个人,让他们把他重新抬到床上去。

      她把耳麦掏出来,走到在床上缩成一团的萩原研二旁边,对着话筒道:“童华大人,还是那样,感知错乱。”

      乌丸童华坐在旁边观察室里,望着萩原研二的动作,“不应该呀,这么长时间了,再怎么抵抗,也都没用了呀?”

      这个叫萩原研二的警察意志真是坚定。

      阿文刻斯不知道这个意识到爆/炸案里有他存在的警察还活着——这类人的生死,他一向不去关注。

      而且,即使他发现了萩原研二没死又如何,这个警察到了乌丸童华手里,摇身一变,变成童华手下的成员,阿文刻斯也无法轻易处理掉他。

      六月份的那次聚会,阿文刻斯用索莱·布冯的身份参与进去。乌丸童华大感冒犯,只要阿文刻斯还活着,乌丸我行就永远有理由参与进他们的活动!

      乌丸童华一边观察着萩原研二,一边心里恼怒,可恶!当年,要是她能留住阿文刻斯的抚养权,她就不必在潘多拉一事上到处提心吊胆!

      还有蒙尔通(·布冯),这只顾两头的老狐狸!可是她帮他拿到自家总公司12%的股份,竟然转脸就去勾搭乌丸我行!他怕不是忘了他的债主(阿文刻斯)还在乌丸我行那!

      这次,有了可以将爆/炸案上报搜查的人,以及她从爆/炸案中搜集到关于阿文刻斯的线索。只等萩原研二意识到不对后翻案,她就不信,有了这样案底的阿文刻斯——他还能到明面上去管理布冯家的企业。

      乌丸我行不是要控制蒙尔通吗?他不是要看住潘多拉碎片吗?阿文刻斯不是想杀掉蒙尔通和她吗?

      这警察只要能在九月到十月翻案,让阿文刻斯焦头烂额。他就不会打扰到他们,也不能再参加进他们的后续活动。当然,如果他能死在这事里,就再好不过。

      不过用脚想也知道,阿文刻斯不是这么轻易被杀死的人。

      乌丸童华微微仰头,单向镜内,被剪成寸头的萩原研二一身白衣裤,摊平躺在床上,他伸手握住白朗姆的胳膊,紫罗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用被灼烧过的喉咙嘶哑道:“白……朗姆,水……”

      ……

      第二天中午,这座被称为人鱼岛的孤岛上,海雾突然从礁石群蔓延到整个港口,在雾中能见度还不到五米。

      此时,安室透走在雾里。阿文刻斯跟在他身边,他因为之前的一些经历并不喜欢出外勤,而且他被药效压抑住了情绪波动,所以就面无表情又毫无波澜地挑一些刺儿。

      ——什么铺装的砖缝里都长草啦园林管理做得真差;雾里都是硫磺味回去又要洗衣服了;安室君你今天穿一身白衣服,完全没考虑到岛上会起雾待会儿我们走散了我都看不见你……

      安室透跟阿文刻斯很熟悉了,知道他这是不想出门在找事,所以他突然转身面向阿文刻斯停住。

      阿文刻斯本来低着头挑砖缝的毛病,没注意他,安室透停的又很突然,他刚看见安室透的脚尖就抬头,也差点撞到安室透的身上。

      安室透和阿文刻斯鼻尖几乎都要贴到一起了,他扯开嘴角,阴恻恻地笑着对阿文刻斯道:“阿文刻斯先生,您要是不想去调查暗道地下室之类的东西,您可以昨天晚上就坚定的拒绝我。”

      “当然,您现在也可以返回去,我都不介意呢。好了,您回不回去?给个准确的回答?”
      阿文刻斯和安室透对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毫无笑意,一副恐怖的模样。

      阿文刻斯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两人对峙一会儿,随即,他出其不意地“咣当”用脑门磕了安室透的眉心一下,两人都疼得后退一步。

      阿文刻斯揉揉额头,平静道:“要不是这小岛的渡口有库拉索的痕迹,你和我的行踪可能被他们发现了,我又打不过他们至少两个人,你以为我想跟你出来吗?”

      阿文刻斯撇撇嘴,继续道:“你以为我们被发现是谁的错?要不是你非得大半夜的过来,明晃晃的两个人半夜就上岛了,半夜,凌晨三点啊。你不困吗?”

      安室透抱着手臂哼笑一声,“好啊,这么看来是我的错。您也不想想,要不是您非得去看什么人鱼岛上夜里特有的“人鱼鳞光”,咱们两个也不至于被岛民看到,以为有贼。还闹出了动静。”

      “这下好了,几乎板上钉钉被库拉索他们发现了。现在您还倒打一耙。”

      阿文刻斯也抱起手臂,扬起些下巴,“你敢说这些月光穿过雾气,而且水汽在月光下折射到海边的鳞光不漂亮么。”

      说着,阿文刻斯上前两步,重新和安室透脸对脸,他盯着安室透的眼睛用安室透说过的话道:“而且,你也答应了。我们才一起去的,不然你回民宿不行吗?我又不是非得带着你。”

      安室透听到阿文刻斯这么说,感觉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就侧过一点视线,“……还不是您说您习惯到一个地方先去逛一圈。”

      阿文刻斯朝安室透侧头那边靠靠,重新和他对上视线,他眯起眼睛,眼神里泛起不怀好意,“不是吧?我好像说的是——我之前都是和灰雁到一个地方就去玩一圈再做任务?”

      安室透倔强起来,看着阿文刻斯的眼睛道:“那不都一样吗?”

      阿文刻斯眼神一撇,扫到安室透金发下泛红的耳垂,也就退后一步放过他,意味深长道:“攀比之心不可有啊,安室君。”

      说着,阿文刻斯重新走到安室透身侧,在他耳边小声道:“虽然同样是警方,但是你和灰雁又不一样,你和他比什么,嗯?”

      安室透离阿文刻斯远了点,一把抓住阿文刻斯的手腕,带着他“嗖嗖”往前走,自从他和阿文刻斯在八月初开始合作,他发现阿文刻斯这个人越来越活跃了(在吃着药物的情况下)。

      安室透在前面走,脸上露出一点生无可恋,阿文刻斯都没有刚认识的时候那样,甚至还有点怕他了。

      想到和阿文刻斯的合作,他就想到诸伏景光。

      他是在阿文刻斯去马来西亚的最后几天试探出的景光不再认识他,那时候他当即想到前几天刚了解的组织里的洗脑——这对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他当天因为调查组织里洗脑程序的资料,没有回阿文刻斯的消息。那时候阿文刻斯还比较暴躁,所以当天就被他发信息狂轰滥炸了。

      他一直没有和阿文刻斯具体谈过洗脑这件事,昨天当他听说组织里还有催眠这种伤害更小的方式时,他大概不应该想:景光如果也被催眠就好了。

      当然,他只是想了一下。

      但是到了七月五号,被阿文刻斯见到了他和景光见面。阿文刻斯相当聪颖,他几乎立刻判断出景光不认识他了,他被洗脑了。

      不巧,阿文刻斯真是意外在餐厅遇到的他们,所以在他发现景光被洗脑后,阿文刻斯看向自己的神情有些异样。

      安室透的心里也“咯噔”一下。

      后来,安室透去调资料,他们两个的资料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他连续询问了几个处理他们两个资料的工作人员,终于比对出来——景光的资料处理包比他自己的要小一些。

      说明他的一部分资料提前被人处理掉了。是谁呢?

      他后来自己调查,因为当时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所以他把自己资料中涉及和景光在一起的都提取出来。最后的资料包大小和景光那里被提前处理出的资料包大小只差百分之三点多。

      后来,他本来想试探一下,到底是不是阿文刻斯删除了景光和自己有联系的资料。

      结果他刚要开始,就被阿文刻斯很高兴的发现了。安室透面无表情地想,他当时绝对很高兴,他刚带阿文刻斯去看的医生就是普通的赤脚医生,那时候其实阿文刻斯病情控制的不是很好。

      后来他们俩合作了,他才联系的御手洗洁,被御手洗洁介绍了一个很厉害的专门治疗精神方面的无证医生。

      再有就是,阿文刻斯真的相当聪敏,他几乎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在想什么。但是他又很会说话,或者说……讨好别人?

      ——后来被阿文刻斯冷笑话当安慰冻过几次的安室透觉得,他大概就是单纯会说话,是一种虚伪的营业模式。他私下可是想什么说什么,可不会顾忌他呢,呵呵。

      他这种营业模式也很厉害,和他不熟的人几乎都发现不了,他其实把你今天穿什么颜色内裤都看出来了,但是他不说。

      安室透怀着这一个月来对阿文刻斯的怨气,领着他走路快到飞起,一句阿文刻斯的小声抱怨也不听。

      随后就被阿文刻斯用力拽了下胳膊,安室透这才回头。刚想皱着眉头说什么,就见阿文刻斯贴到一处岩石片上,用手敲了几下,随后他对着安室透颐指气使道:“把它砸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亡者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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