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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危途再临惊又起 古寺血战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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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砾堆里那刺鼻浓重的血腥味如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还未散去,新的杀机已悄然逼近。
楚虞只觉那血腥气直冲入鼻,喉头甜腥翻涌,指尖不自觉地狠狠掐进顾珩玄色衣袖,触感粗糙又带着一丝凉意。
脚下,慧空大师的佛珠碎片硌得脚底生疼,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针尖上,而老和尚那句“贪狼移位”在耳畔嗡嗡作响,声音低沉又诡异。
"别碰朱砂。"顾珩忽然反手扣住她腕子,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剑眉压着寒星似的眼,透着关切,"你伤口在渗血。"楚虞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和力量,腕间被握之处微微发烫。
"顾公子倒是体贴。"苏瑶提着石榴红裙摆,那鲜艳的颜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踏过碎瓦时,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金丝绣鞋碾着朱砂画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可惜娶了个活不过今秋的短命鬼。"她身后二十个蒙面人手持淬毒弯刀,月光洒在刃口,凝成青紫色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还隐隐能听到金属刀刃在夜风中的轻颤声。
楚虞忽然轻笑出声,心中却有些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你笑什么?"苏瑶涂着蔻丹的指甲狠狠刺进掌心,发出细微的“噗”的一声,脸上满是愤怒与疑惑。
"笑你连杀人都不敢亲自握刀。"楚虞故意往顾珩身侧挨近半寸,染血的素纱擦过他腰间玉带,滑过的触感轻柔,却让她心中安定了些许,"当年躲在楚玲玲裙摆下捡糕点渣的小丫头,如今倒是出息了。"
突然,弯刀破空声骤起,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如同恶鬼的嚎叫。
林侍卫横剑格挡时,三枚铁蒺藜擦着他耳畔飞过,“咻咻”的风声让人心惊肉跳。
顾珩旋身将楚虞护在影壁死角,剑鞘与弯刀相撞,迸出蓝紫色的火星,那火星瞬间点亮了周围的黑暗,伴随着“铿锵”的金属撞击声,还有刀刃淬的西域蛇毒散发的那股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东南角缺口!"楚虞突然揪住顾珩衣襟,心中一惊,生怕被敌人抓住破绽。
她脖颈伤口渗出的血珠正诡异地浮空,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朝着东北方佛龛飘去,那场景如同鬼魅,让她头皮发麻。
林侍卫闻言旋身劈开包围圈,刀剑挥舞间,风声呼呼作响。
剑锋挑飞两人面巾时,他瞳孔骤缩——其中竟有顾家三房豢养的暗卫。
顾珩显然也认出家纹,揽着楚虞的手猛然收紧,那力道让楚虞有些喘不过气来。
"少夫人当心!"林侍卫的嘶吼声被刀剑碰撞声撕裂,那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楚虞眼睁睁看着林侍卫左肩绽开血花,血沫飞溅而出,温热的血浆溅上她颤抖的眼睫,那股血腥气瞬间在眼前弥漫开来,让她一阵作呕。
他反手削掉偷袭者半个脑袋,那“噗嗤”的声响仿佛重锤一般敲在楚虞心上。
顾珩的剑鞘开始泛起诡异青斑,腐蚀痕迹正沿着鎏金云纹蔓延,能听到轻微的“滋滋”腐蚀声,仿佛那毒正在慢慢吞噬着剑鞘。
苏瑶的笑声混着血腥气飘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的鸣叫:"都说顾公子剑术冠绝江南,怎么连剑都握不稳了?"
楚虞忽然摸到袖中冰凉的竹管,那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她稍稍镇定了些。
那是她从暗阁顺走的机关钥,此刻正发出蜂鸣般的震动,声音虽小,却让她心跳加速。
余光瞥见慧空大师在佛龛前结印,老和尚的袈裟下摆浸在血泊里,却闪着金箔般的光泽,那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神秘。
楚虞看到慧空大师结印,心中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机关的破解之法,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环境,最后落在壁画上饕餮的眼睛处,她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顾珩。"她突然贴上他染血的耳垂,心中满是担忧,不知道这机关是否能成功,也担心顾珩的安危,"信我吗?"
未等回答,楚虞猛地扯开发间银簪。
青丝散落的刹那,发丝滑过脸颊,痒痒的,她将竹管狠狠刺入壁画上饕餮的眼睛。
整面墙轰然翻转,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生疼,裹着二十年积灰的青铜齿轮咬住三个蒙面人,他们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让人毛骨悚然。
林侍卫趁机斩断两人脚筋,血泊倒映出苏瑶扭曲的脸,那扭曲的表情如同恶魔一般狰狞。
顾珩的剑终于出鞘,寒光劈开毒雾时,楚虞看见他手腕浮现出蛛网状青痕——是方才替她挡刀时中的毒。
顾珩的手腕浮现出蛛网状青痕,他的脚步微微一滞,眉头紧皱,似乎有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窜向心脏,楚虞见状,心中一阵揪紧,生怕他支撑不住。
"抓活的!"苏瑶尖叫着后退,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我要剥了那贱人的......"
佛龛突然迸射金光,那光芒耀眼夺目,刺得人睁不开眼。
慧空大师手持断裂的降魔杵,浑浊老眼盯着楚虞脖颈,满是疑惑:"女施主的血,为何能引动镇邪法器?"楚虞突然想起,之前在老宅中看到过一幅模糊的画像,画中的女子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手中拿着与这镇邪法器类似的物件,或许这就是自己与镇邪法器之间的联系吧。
她仿佛还能记起,在老宅里曾发现过一本破旧古籍,上面记载着特定女子的血与法器之间有着神秘联系,而自己种种的迹象表明,很可能就是这种特定女子的后代,这才更让她坚信自己与这法器的关联。
她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掐住竹管缺口,掌心被机关钥划破的血正顺着竹纹游走,像极了老宅密室里的星象图,那血的温热触感让她有些恍惚。
月光割裂青铜齿轮的阴影,楚虞的指甲掐进掌心,心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林侍卫踉跄着撞上石柱,左臂伤口汩汩冒着黑血,那血腥气更加浓烈了。
"别动。"顾珩突然握住她颤抖的手腕,指腹擦过她腕间跳动的脉搏,血腥气里混进一缕沉水香,那香气让她稍稍安心了些。
楚虞盯着他染毒发青的指尖,心中满是愧疚:"我会拖累......"
"踩东南第七块青砖。"顾珩突然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扫过染血的耳坠,痒痒的,"楚家密室的天枢位,你六岁就摸透了不是吗?"
苏瑶的尖笑刺破夜空,那笑声如同恶魔的嘲笑:"顾公子还有闲情说悄悄话?"
楚虞突然抓起染血的碎瓷片,手中的触感冰冷又粗糙。
她闭眼听见齿轮咬合声——是父亲当年教她破解机关时的响动,那声音勾起了她的回忆,血腥味混着记忆涌上来,她猛地朝东南方翻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顾珩。
"拦住她!"苏瑶的金步摇乱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楚虞的裙摆被弯刀削去半截,那“嘶啦”的声响让她一惊,她跪地扣动暗格的动作却精准如演练过千百次,心中默默祈祷着机关能够成功。
青砖凹陷的刹那,十二支青铜矢破空而出,“嗖”的一声,精准贯穿三个蒙面人的咽喉,伴随着他们倒地的“扑通”声。
顾珩的剑锋擦着她发梢掠过,挑飞淬毒暗器:"继续。"
"你会死......"楚虞的银簪刺入壁画机关,整面墙突然倾斜,那“轰隆隆”的声响仿佛是世界末日的来临。
三个杀手被倒灌的泥沙埋住双腿,林侍卫的剑立刻抹过他们脖颈,“噗”的一声,鲜血飞溅。
苏瑶提着裙摆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你怎么可能......"
"我娘死在这面墙下。"楚虞突然笑了,染血的指尖划过机关纹路,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年我躲在暗格里,听着她的血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
青铜齿轮突然发出哀鸣,声音低沉又悲凉。
顾珩揽住她腰肢急退三步,原先站立处炸开毒雾,那毒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人呼吸困难。
苏瑶的蒙面人只剩半数,金丝绣鞋沾满自己人的血,那血腥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精彩。"苏瑶突然解下腰间锦囊,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可惜顾公子撑不到看结局了。"
暗红色光芒刺破夜幕,那光芒如同恶魔的眼睛。
楚虞瞳孔骤缩。
那枚雕着曼陀罗的银铃铛,分明是她及笄那年失踪的贴身物。
记得那年银铃铛失踪时,家中就出现过一些诡异之事,似乎暗示着银铃铛与某种神秘力量有关,又好像与顾珩家族有着隐晦的联系。
苏瑶晃着铃铛步步逼近,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顾珩握剑的手突然青筋暴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闻到腐骨香了吗?"苏瑶的蔻丹指甲划过银铃,那细微的摩擦声让人毛骨悚然,"你每动用一次机关术,顾公子心脉就......"
利刃破空声打断她的话。
楚虞却看见顾珩的剑锋凝在半空,蛛网般的青痕已蔓延至脖颈,心中一阵剧痛。
银铃铛在她眼前晃出残影,苏瑶的笑声裹着血腥气钻进耳膜,那笑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猜猜这法器沾了谁的血?"
月光突然被黑云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