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到黑魔剑师姐身上后我成了剑主》簌簌柚米

7、第 7 章

　　“喵——！”元序猛然睁眼，脊背如弓弦般绷直，这是多年修炼保持的警醒。他耳尖微动，仔细辨别声音的方位，捕捉到东院屋檐方向逐渐逼近的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身侧传来窸窣响动，染染蜷在锦被里的身子动了动后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了？”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没睡饱的困意。

　　元序拿上剑，迅速跑出去寻找声音的源头，就像掠过的风一样。
　　染染懵了一会儿，随后快速的穿上绣鞋，追了上去，一路气喘吁吁：“等等，我也去”

　　两人疾步穿过三重月洞门。可快到的时候元序却突然停住，让紧跟在后面的染染也摸不到头脑“到了？”
　　元序闭眼试图再去寻找，但那猫叫声和脚步声都已经不见了。似是突兀断绝，整座城主府就这样又回归死寂。

　　二人失去线索，只得往回走。
　　这一路元序若有所思，而染染却是无忧无虑般的走在前面。月光照着两个人的影子，引得染染玩心大发，蹦跳着去踩某人修长的影子。
　　染染突然停住脚步，凑到他面前，歪着头问道：“所以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猫叫”

　　得到答案的染染很奇怪，大户人家养猫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但她相信元序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你认为这声猫叫不一般？”
　　元序看着面前灵动的眼睛，点点头“是猫妖...但更令人在意的，是追那只猫妖的东西”
　　染染指了指东边，“是东边传来的吧，好办！”

　　待到第二天，染染在路上攥住一个端着参汤的丫鬟，“这位姐姐留步”笑意满盈的问道：
　　“姐姐可知，这东边院子住着哪位贵人？”
　　丫鬟胆小的瞧了一眼他们二人，怯生生的答道：“是、是小姐闺阁...”
　　“明日待嫁的那位？”元序向前半步询问，吓得婢女一哆嗦，连连点头后就飞快溜走。
　　染染的指尖在袖中骤然发冷，她抬起眼时正撞上元序转来的目光，“这城主府果然有问题。”

　　月黑风高之时，元序贴着墙根移动，忽然按住染染的肩膀，将她搂在了怀中。两个举着灯笼的护院从月洞门转出来，灯笼里跃动的火苗就像染染被惊动的心脏。

　　“前面就是那位绣儿小姐的闺阁了。”染染用气声小心翼翼的说。
　　“嗯，前面护院会更多，小心”元序的声音扫过耳垂，这个姿势让他身上的松香包裹着她，
　　染染的脸不合时宜的突然发烫，声音也颤抖了几分“好、好的”

　　染染赶紧甩了甩脑袋，暗暗告诫自己：“现在可不是沉迷男色的好时机”
　　可下一刻元序搂住染染的腰身翻上屋檐，又让本来就不平静的心脏雪上加霜。

　　屋檐上，元序瞳孔泛出金泽查探，骤然收缩——整座绣楼笼罩在黑色薄雾中，染染看着元序紧皱的眉头，轻声问“发现了什么？”
　　元序说道：“应是嗔怪的黑雾没错了”

　　染染被嗔怪困进过锁魂境中，对此最为了解。
　　想到那时的感觉，染染的肩膀不自觉的颤抖，嗔怪产生黑雾需要将魂魄困在锁魂境中做阵眼，“这位小姐现在同我一样，魂魄困在了锁魂境里。”
　　元序揽住染染颤抖的肩膀，轻拍她的后背“别怕，我在。”染染这才从对那时的恐惧中缓了过来。

　　二人翻窗进入房间。闺房内弥漫着浓重的安神香气。绣床上躺着的新嫁娘双目紧闭，嫁衣脖颈处隐约露出青色指痕。染染刚欲探身察看，一道黑影挟着腥风迎面扑来——

　　那是一只瘸了一条腿的狸猫。

　　瘸腿狸猫弓身挡在床前，浑身脏污的姜黄色毛发炸开，左耳豁口处还挂着干涸的血痂。琥珀色竖瞳在黑暗中荧荧发亮，残缺的前爪不自然地蜷缩着，却仍将尖利指甲深深抠进织金地毯。

　　元序旋身将染染护在身后，“昨天晚上就是这只猫妖”玄铁剑迅速出鞘，震得案头杯盏叮当作响。剑锋寒光映出猫妖脊背高耸的轮廓，它喉间滚动的低吼吓得染染面无血色。
　　猫妖只是怒目圆瞪的盯着他们。染染发现，它似乎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愿，只是在守护着如今躺在床上的人。

　　染染扣住元序执剑的手腕，剑气立马卸下了七分，怕伤到她。
　　染染对上元序疑惑的目光，轻声把自己的见解解释给他听：“它已经受伤了，只是在守护自己的主人。”
　　顺着她指尖望去，猫妖狰狞龇出的獠牙间，正不断滴落混着血丝的涎水，在织金地毯上砸出暗色水痕。

　　染染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与那只猫妖平视。
　　“我们见过嗔怪造的锁魂境。”染染用最柔和不带有任何攻击性的语言，试着和面前这只狸猫沟通：“我也曾经被嗔怪囚禁在锁魂境中，我们可以帮你救出主人的。”

　　那只猫妖明显迟疑了一下，染染眼睛一亮，有戏：“是嗔怪把你主人变成这样的，我也曾经被嗔怪囚禁在锁魂境中，你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帮你救出主人的。”

　　那猫妖虽知道凭一己之力无法救主人，但仍然保持着该有的警惕。

　　“应心咒...”沙哑女声从猫妖胸腔溢出，它用断爪蘸着自己伤口的血，在地上画出诡谲图腾，“违誓者心脉尽碎。”

　　染染疑惑的看向元序，得到了答案：“妖族的一种誓约咒，任何一方违背誓言都会承受蚀骨焚心之痛”
　　染染转头就答应了她，干脆利落的答：“好！”刚要迈步就被玄色衣袖拦住，擒住她手腕的力道强硬，眉眼凝着霜色：“你魂魄不稳，我来立咒。”

　　猫妖也看出元序的法力更强，举起爪子指向元序“要他立誓”一旦违背，他们二人就不会有反抗之力。

　　染染想要再争取一下，他是除妖的主力，不该被应心咒裹挟，但元序深邃的眼神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元序迈着步子走向猫妖，猫妖立而化人。
　　褪去兽形的女子右腿不便，脊梁却如寒松般挺得笔直，墨色劲装裂帛处露出狰狞伤口。她抬手将凌乱发丝别至耳后，露出眉弓处一道斜劈入鬓的疤痕，琥珀色瞳孔细如刀锋，眼尾缀着几簇暗金妖纹随呼吸明灭。

　　她轻念咒语，暗红咒文如活蛇缠上两人交握的手，猫妖眼神坚毅的喊道：“誓心为契，言行必诺！”银光乍现的瞬间，誓约已成。

　　应心咒的定立耗费了猫妖最后的法力，她弓着腰带二人走到床前，手指死死攥住帷幔才勉强站稳，“求求你们……救救小绣。”气音裹着血沫从喉间溢出，言语中满是急切和担忧。

　　染染点头，目光里满是真诚的看向猫妖：“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

　　元序指间凝起青光驱散黑雾，又在床周布下三十六道辟邪符，随后注入灵气，试图唤醒锁魂境中之人的灵魂。

　　猫妖视线紧紧的盯着，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在元序第三次变换指诀时，猫妖瞳孔明显变化，露出了不信任的神情：“为何毫无反应？”

　　染染也很紧张，但仍然挡在元序面前，尽量不露出丝毫怯意的同她说：“请耐心一点”
　　元序目光瞥见染染护着自己时的样子。那么胆小的一个姑娘，竟为了他同一只猫妖对峙......

　　在元序准备第四次变换指诀时，染染突然察觉出不对劲，抓住他的手制止“快停下！”再这么继续下去，元序会被锁魂境反噬的。
　　元序一转头，就看到染染紧张他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些开心。
　　染染的语气一反平视的娇俏，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后怕：“救人可以，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染染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突然想到，当时闯入她眼前的那一缕血痕是破开锁魂境的关键。如果猜的不错，那血痕只会出自陆姐姐和元序身上。

　　她戳了戳元序的胳膊：“你用你的血画辟邪阵法试试？”

　　元序一愣，她怎么知道……但确实，他的血对于提升功法有奇效，可以一试，只不过师姐从不让他在外人面前显露，但这次......如果不救，线索就断了。

　　思及此处，元序就要用剑划开手掌，被染染拦住，用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示意他只需要在手指头上划一个小口“这样就够了”。
　　元序眉头一挑，她倒是比自己更清楚。

　　血迹在空中画出符咒，果然，一阵金光之后，锁魂境被破开。染染心道：果然锁魂境中救她的那滴血是他的，自己也算是欠他和陆姐姐一人一条命了。

　　猫妖一看黑雾散去，立马推开染染上前。
　　李绣儿渐渐苏醒，一睁眼就看到神情中满是忧色的猫妖，轻轻的喊了一声：“小花”
　　染染心里惊奇，原来这只猫妖叫小花呀，名字反而比本猫可爱。

　　“小花，我这是怎么了？”身姿纤细若扶柳，声音娇弱如雀啼，一听一看便知是正经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
　　小花轻柔的扶她坐起身，如对待易碎的白瓷，声音也带了几分温度：“你被妖物下了咒，锁住魂魄，汲取生命，好在如今在二位修士的帮助下已经无大碍了。”

　　小花让开身子，染染带着笑意冲着李绣儿打着招呼。
　　虽然染染知道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不得不开口询问：“绣儿小姐，你晕倒之前还有记忆吗？是谁给你下的咒术你可有记忆？”

　　“是……”她似是想起什么，神色猛然惊恐，抱住了自己的双膝，蜷成了一团缩在了小花的怀里“是...我的父亲，不、不是，是妖怪变出的父亲，父亲，父亲！”李绣儿突然涟涟落泪，如泣如诉：“求二位仙师救救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