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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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不现。
夜色宛若浓墨，将乌云侵染得透黑，半分月华都遗漏不到人间。
溪水中原本散发淡淡萤光的莲花此刻像是为了照顾某个在黑夜才敢做坏事的坏心人都齐齐敛去了光芒，专替这暗夜中荒唐的男女打起了掩护。
夜晚黑得不见五指，若非修仙之人瞳眸清亮，险些就叫人看不清行动的方向。
殷星洲半躺在溪岸，双腕交叠被金线缚在身后。
手腕的金线彰显着主人未消的怒意，勒得一双腕子生疼，然而比起腕子上的疼，身体上细细碎碎、不着边际的折磨才叫人难耐。
颜月往前十几年未经世事，下手行事毫无章法可言，只一个莽撞地在留下自己的印记，全然不顾殷星洲的感受。
白皙无暇的肌肤上，红痕宛若点点梅花蔓延。
隐去金光的蚕丝也随着主人的意，一圈圈缠在殷星洲的腰身和四肢，深深浅浅，紧得人欲哭无泪。
男人稀碎闷哼混着湍急的喘息，在这寂静的夜里荡开。
殷星洲呼吸紧得厉害，说起话来尾音都在打颤，他求饶：
“阿月，你若不行就把金线松开换我来，好不好？ ”
颜月是听到了殷星洲的哀求。
虽说她平日里为人向来温和谦逊，但不知为何到了这种事上反而有些争强好胜。
她哪儿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于是便装作没听到，继续用唇齿在他身上留下吻痕。
殷星洲可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早知她如今一窍不通，这重要的一夜就不该由她来主导。
殷星洲喉间滚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呜咽，沙哑的嗓音撒娇似的转了好些个弯：
“阿月，你还要玩多久。”
颜月抬起头，对殷星洲口中玩这个字似有些不服气，可看着身下人气色绯红，眼波潋滟，连呼吸都上劲的模样，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技术和书中描述相差甚远。
可她嘴硬，只低声安抚道：“再等等，别急。”
殷星洲怎么不急。
颜月迟迟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他憋得慌，浑身精血上涌，人都快烧死了、痛死了。
偏那人在这种时候霸道得很，控制着金线，让他连动弹半分都不首肯。
被欺负得狠了，殷星洲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顺着眼角划入鬓边。
可眼泪这东西换做平时颜月会心软，在这种时候除了让她加重手上力度外别无用处。
他断断续续地叫着颜月的名字，弱弱的，满是示好的意味。
可正殷星洲所言，颜月还没玩够，哪儿会轻易放过他。
等身前那片肌肤都留下殷红肿胀的水渍，颜月这才满意地牵引着金线，道：
“来水里。”
殷星洲仰着头，身上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也便随着她去了。
夜里的溪水总是格冰凉，两人在水里非但没有半分清醒，反倒趁着水面的掩盖，让人生出几番肆无忌惮的胆气。
殷星洲想要挣脱金线。
颜月察觉，按下他不老实的手，呵道：“别动。”
殷星洲快急死了，但又怕坏了颜月性质，愣是咬着牙生生忍耐。
他弓着腰背对颜月，一颗水珠顺着清瘦凹进的脊背线滑至腰窝，最后流进溪水。
颜月指尖顺着那道水珠的轨道沿途划下去。
不知悄然碰到了何处，让殷星洲忽然低低尖叫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像是卸了力般腿一软，险些栽进水里。
好在颜月眼神清明，及时将人扶起，动作间，手肘不慎碰到一簇半开的莲花苞。
霎时，幽幽萤火从花芯子漾开，给黑夜撕破了一点口子。
漆黑之下发生的一切只要假装紧闭双眼便可当无事发生，偏偏这一抹亮出现了，仿佛那些藏在黑暗里的贪嗔痴念瞬间无处遁形
颜月下意识想要遮住眼睛。：“呵，有光……”
如今虽是欲望占据了理智，但颜月也不见得可以坦然面对自己选择的现状。
殷星洲刚缓了一口气，见颜月如此受惊，被束缚的手勾着她的腰带，微微借力俯身，凑近那点微弱的萤光。
他唇瓣本就被吻得殷红饱满，此刻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带着清冽的檀木香气，裹着点未散的情欲，热烘烘地拂在花苞上。
下一瞬，他微微抬了抬下颌，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绪，竟就着俯身的姿态，张口将整枚莲苞轻轻含进唇间。
清苦的花瓣在口中慢慢嚼碎成汁液，那点摇摇欲坠的光也随着动作一点点暗了下去。
夜重新沉了下来。
颜月察觉到光的消散缓缓重新睁开了双眼。
抬眼，入目便是他口含二三花瓣的迷离模样。
他唇色鲜艳，眼尾的红晕还未退尽，察觉到颜月看来目光，殷星洲微微回头，那张美艳风情的脸上，一双噙者水汽的眸子混着几分粹了酒水似的魅意。
唇边最后两瓣莲花被他红舌一卷吞入腹中。
殷星洲利着身形的优势蹭蹭颜月的发顶，开口，好心劝慰：
“别怕，都散了。”
那人蓦然贴近的身躯在那一瞬让颜月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虚拢殷星洲劲瘦有力的腰身，脸贴上他宽厚的背。
颜月缓缓吸了两口近在咫尺的檀香，两息后，她忽然痴痴发笑。
殷星洲不解：“笑什么？”
颜月不语，只再笑了笑，心向苍天感慨，世人都说这人美到极致像鬼，可从未说过鬼美到极致像什么。
若非要她说的话，颜月只觉得即使此刻星辰交际，日月同辉，日月也只能是他的陪衬了。
手中的金线忽然松动。
殷星洲动了动手腕抓住颜月的胳膊，回头看向身后人。
他压下喉间的悸动，试探地唤道：“阿月？”
颜月垂眸浅吸口气，半是妥协半是无奈回他：
“不是嫌我不行么，允你教我这一次。”
殷星洲喉间发出低低一笑，他伸手抚摸上颜月鬓角的发，妖冶惑人的翠眸压抑着急不可耐的兴奋：
“好，好。”
潺潺的水流自上游的幽谷，奔向一望无垠的河流，猩红的花蕊泡在冰凉的水里半天散不去热气。
殷星洲他按捺不住翻涌的情念，抬手几下将碍事的荷叶尽数拂开，便由汹涌的情动顺应天地阴阳之理，随心所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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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成片的竹林在晨夜时刻沾惹了露水，一阵秩序的风吹来，叶子上的水像雨一样滴滴落在屋檐。
颜月从床上猛然惊醒。
见身处竹屋，连忙查看身上的衣物，洁白的里衣不知是何时换上了，干净、整洁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颜月想起一夜的荒诞，恍惚得差点以为是做了一场异想天开的梦。
直到身后的殷星洲懒懒地打了个哈切，颜月回头，看着他素着仍然透露出危险意味的一张脸，想起昨夜这张脸是怎么魅惑动人，又是怎么一次次向她服软和求饶。
“诶？啊？啊？啊啊啊啊——”
颜月顿时慌了神。
她破戒了，双修了，还对殷星洲疯狂上下其手了！
半梦半醒的男人睁了睁惺忪的睡眼，见颜月一副魂不守舍大祸临头的模样，揉了揉额角，嗓音闷闷地问：
“大清早你怎么了？”
见他一副浑然懵懂的模样，颜月陡然想起昨晚殷星洲说那药会让他今早醒来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
莫非是药效发作？
殷星洲又打了个哈切，只一只翠绿的眸子睁着将颜月瞬息万变的神色尽收眼底。
颜月敛了心绪，带着几分悻悻地看着殷星洲，问：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颜月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殷星洲的神色。
殷星洲神色慵懒，想了想，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和不解：
“昨晚怎么了？”
果然不记得了，颜月缓缓舒了口气。
“没，没事……不记得了也好……”
颜月此刻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一夜的荒诞，所以一见对方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样子，心里稍觉着解脱。
可下一瞬，殷星洲的下巴靠在颜月的肩头，甜蜜又危险的嗓音在耳朵边幽幽缠上来：
“哪儿就好了，昨晚那么疯狂，到了后半夜什么都记不住，就记得金线缠得我快死了。”
颜月眸子放大，浑身骤然僵住，她转头看向面前人脖颈和心口处深浅交错的红痕，直直两眼一黑，差口气没有提上来，险些晕过去。
殷星洲微微倾身，伸手稳稳接住了人，眼底是压不下的愉悦。
他柔声开口，出言好似在劝慰：
“好了阿月，如今木已成舟，与其在此懊恼悔恨，不如还是先想往后出了门怎么逢人介绍我吧，下回若再与外称我为鬼宠，我可是要动气的。”
殷星洲眉眼傲娇，说话时的嗓音里带着勾子。
言语间显然还记恨着上回颜月与宋玉山说他是鬼宠一事。
不对。
颜月顷刻清醒，倘若没有让人失去记性的药，那他昨晚服下的是什么？
一想到昨夜他叼花时眼底那挥之不去的媚态。
颜月先入为主 ，想来他吃的也是春。药罢！
颜月又气又窘，猛地坐直了身体，恨铁不成钢似的呵斥：
“殷星洲！你堂堂鬼王怎能随身携带那些东西！若是传出去了旁人还要怎么看你！”
殷星洲闻言愣了愣，想通后嘴角忽然发出一阵真真切切的笑意。
颜月更恼了，疑惑：“你笑什么？”
殷星洲笑得长发花枝乱颤，笑得有些得逞。
颜月听了就觉着底气暗暗少了几分。
殷星洲笑够了这才停下来，手指卷了卷海藻般的长发，挑眉看向颜月，说：
“当然是笑阿月说得对，我没事儿身上带那玩意儿作甚。”
颜月不是蠢的，闻言哪儿还能听不出殷星洲的话外之意。
颜月呆住，手上扣衣服的紧张小动作显得有几分不知所措：“那……你我昨晚吃的是？”
殷星洲理所应当地回：“固元丹啊，保你破元后修为不散的好东西。 ”
颜月闻言抬眸望着殷星洲无辜眨了眨眼。
他亦刻意学之。
颜月抿嘴，回想昨晚她故借春药名头肆意妄为的举动……
随后默默地转过身，不敢再与殷星洲对视。
所以昨晚，根本就没什么春、药，没有什么药物的的加持，一切……一切都是源自她心底的情谊，是她心甘情愿。
颜月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双手乖乖整整地放在腿上，就那样呆呆地怔在床上。
不想面对现实，不知脑子已神游到了何方神仙座下。
殷星洲嘴角压不住笑意，肩轻轻碰了碰她，打趣说：
“行了，都做成夫妻了还别扭什么，不行下回还是依着你先来。”
这浅浅的一碰打散了凝滞的气氛。
颜月垂落长长的眼睫，面颊晕开一层浅浅的绯红，闻言她抬眸瞥了眼殷星洲，对视上的瞬间，二人似都看穿了对方心里的那层小九九，旋即各自面上都忍不住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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