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神》星旅人

57、第 57 章 与江羽的初

　　2024年3月21日
　　清晨，江蛰从梦中惊醒，仿佛什么人将他从梦中解救出来。他像是真的经历一场无比痛苦的灾难，大汗淋漓。他下意识去摸床边的手机，手机碰巧也在此时想起闹钟声音。
　　闹钟刺耳的响声使江蛰感到头痛欲裂，可这也把江蛰从那混乱的记忆中苏醒过来，他那恐惧与无助混杂的心情稍稍有所平复。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3月21，这个日期他无比熟悉，因为就在刚才，在那个所谓的梦里，这一天他已经度过了两三次。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清醒，他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部是真实，尽管它像梦一样不现实。
　　可重生这种事情他只在小说里，电视剧里看过，他怎么能说服自己这件事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呢？并且他对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世界为什么会崩塌都一无所知，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个结局，或者说，其实自己一直都在梦里。
　　他又回想起好像是第一个3月21日，江羽的死亡和紧接着的世界崩塌让他有了点头绪，他想，江羽或许知道点什么。尽管江蛰没有证据，但至少这个头绪让江蛰有了一点方向，不至于让他只能在原地转圈，只能干着急。
　　江蛰迅速穿好衣服下了楼，他二话不说就坐在自己平时常做的位置上吃饭，就连妹妹这几天以来，一直重复的那句“哥，你今天这么精神啊”都不曾理会。
　　江母以为自己那平日里总是从容自若的儿子出了点什么问题，于是担心问道：“小蛰，怎么了，吃饭怎么这么急啊？现在时间不是还早吗？”
　　江蛰只顾着急吃饭，只能在小米粥咽下去之后找机会回应：“妈，我今天早点去一会儿，学校有点事。”
　　“……好。”

　　王叔送江蛰到那个十字路口时刚7点25分左右，其实这个时间点，学校周围还没有多少车辆，王叔本想着直接把江蛰直接送到学校门口，可是江蛰拒绝了，他还是掏出之前常用的话术“我这段路走走提提神”来糊弄过去。
　　他下了车，等王叔开着车离开之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本想蹲在路边，或靠在墙边玩手机来消磨时光，可内心的不安让他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尽管他的手机始终亮着，他也总会每隔一两秒，就抬起头焦急的扫视周围。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十几分钟让他感到如同熬过了几个小时，即使他明白唯有将注意力转移才能够让时间继续流动，可心底的浮躁已经让他无法专注任何一件事，就算一场惨烈的事故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会无动于衷。
　　直到江羽出现在路口，江蛰那焦急的情绪才微微消失。
　　江羽刚走过马路，江蛰便迫不及待来到江羽面前，将她拦下。起初，江羽还以为自己当了面前男人的路，想要让开，直到江蛰开口，江羽才明白，江蛰是来找她的。
　　江蛰即便着急，出于礼貌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抓江羽的胳膊，他只是有些恼火的质问：“江羽，这一切都跟你有关系吧！”
　　江羽只是茫然地看着他，显然她对江蛰所说的东西一无所知。
　　“你装什么？”无助感像燃料一般让江蛰心底的火焰烧的更旺：“我记得第一次好像就是因为你死了，才会这样，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巧合，总之你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吧！”
　　“我不知道。”
　　江蛰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他忽然觉得自己拉着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在别人眼中是多么好笑。他哽咽了一下，因为在他有些模糊的记忆里，江羽被人杀死，自己也被分裂，而这个最有可能是源头的人却说不知道。
　　“这两天我陪着你。”
　　江羽不解道：“为什么？你跟着我会很麻烦。”
　　江蛰头一次被噎的说不出话，他带着点脾气说：“我陪着你你还嫌麻烦了，那我总不能看着你去死吧。”
　　江羽却说：“我又不在乎死亡。”
　　“你是不是脑子真有点问题啊！”江蛰二话不说拉住江羽往学校走：“我管你在乎什么，总之这两天上下学都等着我，听见没。”
　　“为什么？”
　　江蛰不耐烦道：“哪有那么多啊！你听我的就行了。”
　　“……知道了。”
　　江蛰继续问：“你在哪班啊？”
　　“13班。”
　　“好，晚上放学等我。”
　　“嗯。”

　　这一整天江蛰都心神不宁，尽管他几乎在每节课上都被任课老师提醒，他也没有收敛，他依然满脑子想着江羽以及那件事。
　　下课时，张书阳和与江蛰玩的好的那几个都纷纷过来询问江蛰的状态，以及江蛰为什么会这样。江蛰倒不愿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因为这样的事应该也没几个人会完全相信，况且如果告诉他们，江蛰应该会迎来他们无情的嘲笑。因此，江蛰只是随便找了个之前曾用过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不过江蛰倒没有极端到寸步不离地地步，在中午下课时，他还是照常和雷安一起去食堂吃饭，他觉得至少在学校里，江羽不会出什么大事。等到晚上放学，他与朋友们告别过后，才急匆匆赶到13班，见到了平安无事的江羽。
　　江蛰来十三班时，班里还有不少没来得及走的同学，他们都因为这个学校里的大名人忽然来到自己这个最差的班而感到诧异，都以为，江蛰是来找白星言的。可白星言和蓝晓晗她们走的早，因此白星言并没有与江蛰碰面。
　　闯进13班教室，江蛰环视一圈却没有看到江羽的脸，认真看了好几眼之后才发现，江羽还在最后排她自己的位置上趴在桌子上睡觉。
　　江蛰有些意外，但也并没有让这个不值一提的问题占据大脑多么久。在其余人好奇的目光中，江蛰径直走到江羽身边，想要叫醒江羽。
　　他轻叩江羽的桌面，有些无奈的说：“醒醒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睡啊，放学都不知道走吗？”
　　或许是因为在睡觉的时候被打扰，江羽抬头时眉头拧紧，却又因为知道这样不礼貌，她又在一瞬间回复平常，以免惹怒对方，让自己陷入更麻烦的境地。
　　“嗯。”
　　江蛰转过身走远几步又停了下来，等待江羽跟上。他忽然发现教室门口有几个学生似乎在凑热闹，江蛰没好气的等了他们一眼，然后警告道：“看什么啊，这很好看吗？我找江羽有点事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乐子吗？”
　　听完江蛰这本就不友好的几句话，那几个热闹人也不敢招惹江蛰，便急匆匆离开。
　　江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江羽，又继续往前走，他问：“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知道。”
　　江蛰震惊中夹杂着几分烦躁，随即又问道：“你连自己家都不知道在哪吗？”
　　江羽又说：“知道，但说不出来。”
　　江蛰无奈长叹一口气，然后说：“那你带路吧，我陪你回家。”
　　“嗯，你是……早上那个人吗？”
　　江蛰更加难以理解这个傻子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于是他问道：“早上刚见过面，晚上就忘了？你记忆力这么差的吗？”
　　江羽理直气壮的说：“你长相太大众了，我认不出来。”
　　江蛰被气的有些想笑：“我脸还大众啊！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先送你回家吧。”
　　“嗯。”

　　三月份的天黑的早，晚风还带着凉意。江蛰一整天被这摸不着头脑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刚出校门就因为迎面而来的一阵微风而哆嗦，然后打了个喷嚏。
　　江羽倒没什么反应，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江蛰身后，像一个来到陌生环境的腼腆的孩子。
　　江蛰放慢脚步，把江羽往前推了推：“你带路呢，往前走啊。”
　　江羽说：“我自己能回家。”
　　“我送你回家。”
　　“嗯。”
　　江蛰忽然问：“你爸妈呢？平时都没接过你吗？这几天如果我不跟着，就让你爸妈接送吧。”
　　江羽说：“我一个人住。”
　　江蛰追问：“你爸妈都不在家？都在外地吗？”
　　江羽摇摇头。
　　江蛰不太明白江羽的意思，于是又问：“什么意思，是……”
　　“我不知道。”
　　这一下江蛰更是摸不着头脑，他觉得这个傻子的脑子就像一个黑暗的无底洞，自己根本走不进她的思想，就连最日常的对白也无法心平气和的与她做到。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父母去哪了你也不知道吗？那你都是一个人生活？那你的学费，生活费哪来的？”
　　江羽继续摇头，这种最平常，最应该问的问题仿佛与她无关，仿佛只要不惹上麻烦，世界上的所有事都与她无关，她说：“不知道。”
　　江蛰从未在与一个人的对话中感到如此无力，他干脆就不问了，只是想着在这几天再确认一下自己“梦”里的东西，如果确实只是梦，他从此不会再与江羽说话。

　　来到那个十字路口时，江蛰无意间朝王叔常等他的地方看了一眼，看到王叔的车，他这才想起今早忘记跟王叔说了这件事，于是他急匆匆来到车门前，透过车窗与王叔交谈。
　　“王叔，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有点事，待会儿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王叔没问些什么，点点头，便驾车离开。
　　没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还站在路边的江羽就已经不见踪影，江蛰往马路对面看，这才隐隐约约看到混在人群中的江羽的身影。
　　江蛰想要追上去时，路口的红绿灯正巧变红，江蛰只好在原地等待那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的一两分钟。

　　好在沿着这条路走，江蛰很快便能找到江羽，追上江羽。可江羽的无法沟通已经无法让江蛰维持还算稳定的情绪，他抓住江羽的胳膊，想让她注意到自己。
　　“你怎么自己先走了，我不是说了我跟你一起吗？”
　　江羽毫不在意，甚至敷衍的解释：“我刚看你跑开不见了，如果你一直不回来，我总不能一直在那等你吧。”
　　这番话竟让江蛰无言反驳，江蛰只能再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然后说：“行行行，你有理，带路吧。”
　　“嗯。”

　　江羽住在一个很破旧的小区，小区很小，走几步路就能走到头，这里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清新的绿植，只有两层高的房子，墙壁的墙皮几乎掉完，露出里面的水泥色，江蛰第一眼看到这房子还在想下雨时房子会不会漏雨。
　　这里面没住几口人，不是因为没人住，是只能容纳这么多人。江羽的家在进小区门的左前方的那栋房，在二楼最里面的那扇铁门。
　　江羽本以为江蛰送到楼下就会离开，没想到江蛰直接跟上了楼，江羽倒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在楼梯口便停下脚步，轻声质问道：“我到家了，你没必要跟到家里吧。”
　　江蛰烦躁地提议道：“那我在这等，你回家拿了手机咱俩加个联系方式，我好找你。”
　　“我不会用手机。”
　　江蛰感到震惊，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三岁小孩都会玩手机，与江蛰同龄的江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17年的江羽，却说自己不会玩手机。
　　江蛰有些恼火的质问道：“你是不是在耍我呢？”
　　江羽毫无波澜，感觉江蛰是在没事找事纠缠自己：“我没有，信不信由你，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江蛰像泄了气的皮球，妥协道：“你明天在家等我，我早上过来找你，我们一起去学校。”
　　“嗯。”
　　回想起就在刚刚，江羽抛下自己独自离开，江蛰又再三叮嘱道：“明天一定要等我，迟到了我负责行吧，找不了你一点麻烦。”
　　“知道了。”

　　江蛰出了小区门，等待自己叫的车到来，他才因为今天麻烦的事结束而松一口气。江蛰坐上车，报完手机尾号之后便低下头刷手机。
　　他刷到这样一条新闻，内容是某市市长于2024年3月21日下午2点被杀害。江蛰对于这个事件有印象，并且记得清清楚楚，这条消息与自己上一次看到的一模一样。可不知为何，江蛰脑海里忽然浮现出3点这个字样。
　　江蛰想，或许是慌乱导致自己的记忆错误，3点可能是只其他的，自己不慎忘掉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