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神》星旅人

48、第 48 章 暑假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人们的生活像是一天有一天的重复，安静的让他感到不安，平静的让他感到可怕。
　　这段时间，雷安几乎没怎么找过他，雷贝菲他们也像是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一般开始与江蛰不怎么联系。教室里依旧是陈嘉岩他们几个聊天，偶尔打趣江蛰几句。黎凡还在躲着他的妹妹，但没有发生过什么激烈的争吵。
　　江蛰似乎有些恍惚，有一瞬间，他竟以为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可恐惧和忐忑始终在他身边提醒着，在他脑海里回荡着。
　　他不少次被老师叫进办公室，不是因为成绩，更不是因为比赛，或许这些对于江蛰，甚至对于老师们已经不重要了。

　　2024年7月3日
　　结束期末考试最后一场，江蛰就再次被叫回语文办公室，因为要整理考场，李晴青让江羽也跟了过来。这次办公室里已经没了人，就连高厌老师也是早早就离开学校。
　　办公室空调还开着，维持着室内的一片凉爽。
　　李晴青招呼着两人坐下，坐在自己身旁。
　　“看你俩这一学期也没闹过什么别扭，关系挺好啊！”
　　“嗯。”
　　“江蛰啊，暑假回去好好休息，先别管那成绩了啊！你也跟江羽学学，别整天给自己压力这么大，高考还有一年呢。”
　　江蛰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说：“老师，高考考不上我会复读，我自己的情况自己也清楚，您不用太担心我。”
　　“……好。”李晴青说：“有什么压力什么的，跟老师说啊，别想着自己解决。江羽，你也是。”
　　“好。”
　　江羽也跟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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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份的天是那样的炎热，太阳无情地照射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刚从空调房里出来，一股热流就让江羽感到不适。黎凡由于一些原因，自愿留下打扫教室，当一切都处理完，黎凡走出教学楼，便正巧与江羽和江蛰相遇。
　　“江蛰，你们也才走啊。”
　　“嗯。”
　　黎凡接着问道：“班主任把你们交过去干嘛呢？”
　　江蛰敷衍道：“就随便问两句成绩。”
　　“哦，班主任还惦记着你成绩啊！”黎凡又问道：“暑假两个月准备干嘛啊江蛰。”
　　“还能干嘛，在家呆着。”
　　黎凡开心地分享道：“我打算打工一个月，到时候出去玩一个月。”
　　“嗯，不过一个月能有多少钱？够玩一个月吗？”
　　“这……”黎凡结巴道：“不够再说嘛。”
　　显然，江蛰并不想理会黎凡，黎凡仍然一副笑嘻嘻地样子，热脸贴冷屁股。可他手指不自觉的攥着衣角，让江羽觉察觉到，那似乎是在掩盖着他紧张地内心。
　　这么热的天，那女孩儿应该不会再来了，可他们还是低估了那女孩儿的执着。
　　当他们来到学校大门前，一眼望去，便能看见那每天雷打不动在校门口等候的那个女孩儿。
　　“黎凡……”那女孩儿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小风扇，一直没有开，即便自己也是满头大汗也仅仅只是把小风扇攥在手心里。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瓶水，大概原本是冰的，瓶子表面一片湿润。直到看见黎凡出来，她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很热吧，我给你买了瓶水，还拿了个小风扇。”
　　黎凡瞬间变了脸色，他阴沉着脸，绕开那女孩儿，嫌弃道：“不用，你自己留着用吧！还有，暑假也别跟着我了，我要搬出去住。”
　　那女孩儿连忙跟上，想要将水塞给黎凡：“黎凡，天这么热，先喝点水吧。”
　　黎凡没了耐心，甩开那女孩便吼道：“我不是说不用了吗！”
　　女孩儿手中的水和小风扇都被摔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声。那女孩儿突然身形不稳，摇摇晃晃，下一秒就可能摔倒在地。
　　江羽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那女孩儿，她平静说道：“黎凡，动手就有点过分了吧。”
　　黎凡不知所措的双手停在半空中，陷入恐慌之中的思绪被江羽的声音拉回现实，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说：“谁让她整天跟着我，这样也是活该。”说完，他便故作狠心离开。
　　江羽无视黎凡，转头对江蛰说：“江蛰，先把她送医务室吧。”
　　“现在放假，医务室早就没人了，估计是中暑了。”江蛰拿出手机，继续说道：“江羽，你先给她喂点水，那儿不是有小风扇吗？给她吹一下，我打个车。”
　　“好。”
　　江羽从地上捡起那瓶水，小心翼翼地喂给她。又拿起风扇，按下开关却没有反应。
　　看来刚才那一摔，把风扇摔坏了。
　　江羽将风扇随意扔在地上，背起那女孩儿，找了个阴凉处又把她轻轻放下。

　　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江蛰上前背起那女孩儿，坐上车。
　　车里开了空调，让中暑的女孩儿终于稍微缓了过来一些。
　　“谢谢……”女孩儿低着头，刘海隐藏起她此时的表情，可攥紧衣角的手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江羽说：“这有什么，待会儿去医院看看，没事了就行。”
　　“不去医院。”江蛰说：“回家，等会儿让她自己回去。”
　　“哈？”江羽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问：“她都晕倒了，这么严重不去医院吗？”
　　江蛰无所谓道：“就一个中暑而已，吹会儿空调就好了，没必要去医院。”
　　女孩儿的身体微微颤抖，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滴在裤子上。江羽注意到女孩儿的情绪，伸出手想要安慰女孩儿，可手却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你哭什么啊，这有什么好哭的啊，别哭了啊。”
　　“抱歉……”
　　江羽道：“黎凡确实过分，你为什么非要跟着他？他身上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女孩儿摇摇头，委屈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她哭着说：“他是我哥哥啊！我想让他回家啊！我想让他跟我一起生活啊！”
　　江羽不解道：“不至于吧！江蛰搬出来跟我住江汐也没这样啊。”
　　女孩道：“他自己身上都没钱啊！他搬出去都没地方住，他平时饿着都不愿意回来，都是因为我啊。”
　　江羽不紧不慢道：“为什么？因为一些误会吧，你要是真在乎他，找他说开不就好了。而且他不想回家也是他自己选择的吧，跟你也没关系，这么自责干嘛。”
　　女孩儿依旧在低声抽泣，声音颤抖的说不出话。
　　江羽犹豫片刻，张开双臂轻轻环抱住女孩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这么伤害自己的人而让自己那么卑微。这个纯真的女孩儿应该像江汐一样，活的明媚，活的自在啊。

　　江羽的房子还是老样子，空旷，安逸。只是厨房多了些菜，有了些生活的气息。
　　江羽把女孩儿带回家，想让她休息休息再回去。对此，江蛰原本是反对的，可既然是江羽的决定，他也不好拒绝。
　　客厅开着空调，酷暑被隔绝在门外。女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十分拘谨。江蛰并不想与她过多接触，坐在距离较远的餐桌旁边，玩着手机。
　　江羽回了房间，本以为她会想往常一样继续待在房间里睡觉，没想到没过一会儿，江羽就拿着她爱惜的兔子娃娃走出房间。
　　娃娃被硬塞在女孩儿手里，江羽顺势坐在女孩儿身旁。
　　“你怎么招惹他了，这都半年了。还没原谅你，他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
　　女孩儿结结巴巴道：“我……我……没什么。”
　　“他不让你说？”
　　“这不该跟外人说。”
　　江羽理解道：“说的也是。”
　　女孩把头埋在兔子娃娃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叫黎然，谢谢你们……”
　　江羽再次劝道：“黎凡那小子就是烦人，他不想回去你也别管他了。”
　　“他没有错，都是因为我，这事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女孩放下娃娃，站起身说：“我得回去了，谢谢姐姐。”
　　“好，你回去吧。”

　　那女孩儿走后，家里又恢复到安静当中。江羽破天荒的没有抱着那兔子娃娃，她将娃娃留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江蛰对面。
　　“走了？”
　　江羽道：“嗯。”
　　江蛰调侃道：“你对那女孩儿还挺上心。”
　　江羽道：“顺手帮了而已，要是不管她，早晚会出事。”
　　“你还真是，比我都喜欢多管闲事。”
　　江羽不满道：“这是多管闲事吗？我可是神，是要怜悯众生的。”
　　江蛰转移话题问道：“江羽，暑假打算干什么，总不能在家里躺两个月吧。”
　　“在家躺着呗，又没其他事做，你难不成也想让我出去打工啊。”
　　江蛰不禁笑了笑，说道：“那肯定不能啊！你只要开心就好了，江羽。”
　　“我倒是每天都挺开心的，又没有让我苦恼的事情，这样的生活还蛮好的。”
　　江蛰道：“不过没怎么见你笑过啊。”
　　“笑多麻烦啊，还要扯着嘴巴，憋不住的时候笑笑就行了。”

　　两人沉默片刻之后，江蛰突然开口提议道：“暑假去旅行吧！江羽，去看海怎么样。”
　　江羽为难道：“很热吧，我不想去。”
　　“……好。”

　　显然，黎然并没有把江羽的话听进心里，当从江羽家中离开，黎然便在大街上，四处寻找他。
　　她知道他不会回家，身上没有钱，现在的他更不会跑到外地进厂打工，从校门口与自己分开过后，应该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
　　果不其然，在一番仔细地寻找过后，黎然在公园的一个阴凉地角落找到了黎凡。
　　她几乎是全力跑过去的，可等接近黎凡过后，她又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黎凡……”
　　黎凡并没有抬头看她，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游戏上，并不想理会她。黎然很识趣，没有打扰黎凡，只是蹲在他身旁，静静的看着他。
　　不一会儿，黎凡烦躁地关上手机，站起来想要破口大骂，显然他是游戏输了。看到黎然的身影，他的脏话戛然而止，随即厌恶的走开。
　　“黎凡！”
　　黎然连忙起身，快步跟上黎凡，却还是与黎凡保持距离。
　　“不是说别跟着我了吗？”
　　“最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你要不回家住吧。”
　　黎凡嘲讽道：“这次怎么没把你带走。”
　　黎然耐心解释道：“爸爸妈妈要工作。”
　　黎凡不耐烦道：“哦！他们去工作没时间照顾你就把你扔给我？你爱怎么样怎么，跟我没关系！”
　　“我不用你照顾，爸妈留了点钱，够我们花了，不够的话我再找他们要，黎凡，回家吧。”
　　“那是你家，你要回自己回，整天就知道跟着我，你自己没事情做吗？”
　　“不是……”
　　“不是就别来烦我！”
　　黎凡的话像刀子一样向黎然捅去，而黎然却并没有将这个刀子放在心上，尽管黎凡如此讨厌她，她仍然要跟着黎凡。他曾想过甩掉黎然，可黎然总在自己不注意地时候跟上来，简直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这次也是一样……
　　两个人这样一前一后走出公园，黎凡却停下脚步，似乎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黎然则站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不说话，静静地等他做出选择。
　　“就你这弱不禁风的，再中暑我可不管你。”
　　黎然弱弱道：“不会了……”
　　“有钱吗”
　　“有……”
　　黎然从兜里拿出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旧手机，焦急的点着卡顿的手机屏幕，想要将自己手机里的钱展示给黎凡看。可黎然的手机半天没有反应，这也让黎凡失去了耐心。
　　“你手机都用多少年了，他们都没给你换新手机吗？”
　　黎然摇摇头，接着说：“爸妈说手机能用就行，小孩子不用要特别好的。”
　　“啧！”
　　黎然的这番话是黎凡意想不到的，在他看来，无论是生活质量还是教学资源父母都给了她最好的，可到头来原来给他们的女儿换个新手机都不愿意。
　　“这还能用吗？我就算再没钱也两年还个新的。”
　　黎然不停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终于，手机有了反应：“黎凡，我们加个好友吧，我把钱转给你。”
　　这时黎凡才意识到，这么久了，原来与黎然连个好友都没有。
　　黎凡放不下面子，于是说：“不加了，先回去吧。”
　　黎然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回家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