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神》星旅人

46、第 46 章 母亲节

　　2024年5月10日
　　黎凡虽说平时调皮了点，但还没到让老师头疼的地步。他从不旷课，甚至连请假都没怎么请过。在学校无非就是上课睡觉，作业不交，偶尔会因为脾气暴躁与别人打架。
　　可今天，黎凡竟然没来。
　　与黎凡要好的几个兄弟本以为黎凡这次只是睡过头了，迟到了，可整整两节课的时间过去，他们依旧没有看到黎凡的身影。
　　直到语文课，班主任李晴青来到班上，陈嘉岩他们才得知原来黎凡今天请假了。
　　江蛰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想到昨天的情景，他顿感不妙，可黎凡的事并不会影响到自己，于是江蛰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中午在教室冷清的时刻，在同学们都去吃饭的时候，黎凡出现在学校，顶着脸上的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走进教室。
　　教室里的人寥寥无几，却都被黎凡这狼狈的模样吸引了目光。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黎凡红肿眼睛的模样。
　　他们不知道黎凡吃饭了没，只知道黎凡一回来就趴在桌子上，将整个脸部埋在胳膊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睡觉。江羽和江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江蛰不想多管闲事，并没有去安慰或者是询问，而是绕过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一会儿，陈嘉岩和许临原有说有笑的走进教室。当目光扫过黎凡位置的时候，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再次仔细看，确认那就是黎凡后，两人才从茫然中缓过神来。
　　“黎凡？”陈嘉岩快步走到黎凡身旁，惊讶道：“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黎凡不愿抬起头，保持着埋头的样子，摇摇头，发出闷闷的声音：“中午来的，陈嘉岩，我现在困死了，让我睡会儿吧。”
　　黎凡的语气里夹杂着细小的哽咽声，即便他努力克制，还是被陈嘉岩听的一清二楚。
　　陈嘉岩轻轻低头，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黎凡的肩膀说道：“你哭了？黎凡？”
　　听闻此话，许临原也连忙走来问道：“黎凡哭了？怎么回事？”
　　黎凡强撑着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正常，变得慵懒，他反驳道：“谁哭了，你们哭了我都不可能哭，你们烦不烦啊，让我睡会儿。”
　　许临原试探性地问道：“真没事啊？”
　　“没事。”
　　“行，那你先睡吧。”

　　黎凡缓了一个午休，虽然情绪稳定下来，语气里的哽咽声也消失，可脸上的巴掌印和眼睛的红肿却还是能看得出来。
　　午休下课铃刚响，李晴青就出现在教室门口，把一直在装睡的黎凡叫了出来。好在同学们刚经历过午休，都困的睁不开眼，无暇关注黎凡的情况，这得以让黎凡不用受人的眼光顺利走出教室。
　　走廊上，原本是想询问关于请假的李晴青，却在看见黎凡脸上的巴掌印后立刻把准备说出口的话咽回去，转而关心道：“黎凡，你这脸上怎么回事？”
　　黎凡故作轻松地说：“老师，我昨天跟人家打架了，不过您不用担心，没什么事，我又不是第一次打架了。”
　　李晴青着急道：“跟谁打的啊，被打了怎么不告诉老师啊？我不是说过吗？发生冲突了第一时间告诉老师，不是打架，老师帮你解决啊。”
　　黎凡又说道：“老师你不认识，校外的。”
　　李晴青扶着额头叹气道：“校外的也不能打架啊。”
　　黎凡立刻认错道：“我知道了老师，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李晴青思考道：“用不用我给你家长打个电话，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黎凡连忙道：“不……不用了老师，我回去自己跟我爸说，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看着黎凡，李晴青叹气道：“行吧，如果解决不了一定要找老师啊！”
　　黎凡点头道：“我知道了老师，谢谢老师。”
　　“回去吧。”

　　见黎凡回来，陈嘉岩许临原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想要去询问黎凡，却被跟进来的李晴青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李晴青警告道：“陈嘉岩，许临原，你俩咋这么好事啊！自己没事做是吗？要不要给你们俩单独拿几套卷子。”
　　她的声音很大，不禁让江羽也吓了一跳，陈嘉岩和许临原立马缩回位置上，稍微安分一点。可李晴青刚走，两人就又站起身想要知道黎凡的事。
　　江羽的起床气实在是严重的厉害，两人的声音传入江羽耳中，让江羽忍无可忍抬起头制止道：“黎凡不想说你们就别问了，这么为难人家干什么？”
　　江羽从未帮黎凡说过话，这是第一次，让黎凡感到不可思议。江羽的话还是有些用处，至少比李晴青的话有用，在江羽指责完过后，两人也终于闭上嘴巴。

　　黎凡清静了一下午，情绪也调整回来不少，却在放学的时候又面露难色。
　　放学铃声结束，教室里的人几乎没有了人，又是只剩下江羽和江蛰，还有不愿意走的黎凡。
　　江羽抬起头，轻轻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到趴在桌子上的那个人影，江羽并没有多问，默默跟在江蛰身后，走出教室。
　　果不其然，昨天那个男人依旧在门口等着他。

　　2024年5月11日
　　早晨江羽吃午饭的时候，江蛰坐在江羽对面，不停地扣着手指，像是在纠结什么。江羽敏锐的察觉到江蛰的异常，可这次她没有直接提出来，而是一直低头吃着饭，装作没看见。
　　在江羽吃完早饭准备回房间站起来的那一刻，江蛰终于开口叫住了江羽：“江羽……”
　　江羽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他：“嗯？”
　　江蛰说：“你今天能陪我出去一趟吗？我想买点东西。”
　　江羽把整个身子转过来，答应道：“好啊！”
　　两人收拾一番过后便踏出家门。

　　江蛰带江羽来到上次买衣服的商场，而这次，他们径直走向商场的二楼。
　　江羽并没有来过二楼，也并不知道这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跟随着江蛰的脚步，他们来到店里，江羽才明白江蛰是要买首饰。
　　可江蛰不像是会带首饰的人啊？
　　江蛰挑的认真，也几乎都是往贵的挑。
　　江羽问：“看不出来啊，你还戴项链啊！”
　　江蛰耐心解释道：“不是给我买的，给我妈买的。”
　　沉默片刻，江羽才点头道：“这样吗？”
　　江蛰说：“明天母亲节了，每年母亲节我都会给我妈买东西。”
　　“这样吗？妈妈吗？”
　　江蛰指了指最终挑选好的项链，示意服务员帮自己包起来，接着说：“老实说还没听江羽说过自己的母亲呢。”
　　江羽波澜不惊道：“我不记得我妈妈了，对啊，妈妈是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所以其实我不用一个人的吧，说不定我的妈妈也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想念着我。”
　　看着江羽幻想的模样，江蛰心中五味杂陈，可面对如此，江蛰竟一时不知道如何来安慰江羽：“江羽……”
　　江羽却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说：“如果每年都买项链，那你的母亲应该也不缺项链了吧，你不考虑送点别的什么了吗？”
　　江蛰双手撑着干净的玻璃展示台，低着头，眼睛盯着展示柜中的项链，心思却飘向别处：“说的也是，但我不知道送些什么，我妈她想要的东西自己就会买，应该不缺什么东西。”
　　“怪不得，你明天应该要回家吧。”
　　江蛰点点头说：“你要跟我回去吗……”他停顿了，江羽透过他的眼睛和紧皱的眉看出了抗拒，看出了挣扎：“我妈说，她想见你。”
　　江羽摇摇头，拒绝道：“我就不去了，江蛰，你真的很爱自作多情。”
　　江蛰垂下眼帘，手指微微颤抖，心中却毫无波澜，他又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我以后不会了。”

　　项链很快被包好，两人也离开这家店。看着时间已经快要来到中午，江蛰就想带着江羽在这里先吃个饭。
　　“江羽，你想吃点什么吗？”
　　江羽有些茫然，于是问道：“到饭点了吗？我现在不饿，先回去吧。”
　　江蛰连忙说：“不再逛逛吗？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给你买。”
　　江羽却说：“我没有想买的，江蛰，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江蛰心头一颤，随即立刻恢复平静，他不自觉地牵起江羽的手，一同向前走：“好。”

　　刚来到商场一层，他们就碰见身形气质都莫名熟悉的人，那是江蛰的妹妹江汐。
　　与平时打扮精致的江汐不同，这次江汐穿着上次与江羽一起买的那套中性风格的衣服，活脱脱一个小帅哥的样子，就连江蛰都差点认不出来。
　　一句“哥”让着急回去的江蛰停住脚步，看着江汐陌生的模样，江蛰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江汐？你怎么在这？”
　　江汐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来给咱妈买礼物，明天不是母亲节了吗？”江汐瞥见江蛰手里提着的精致包装盒，接着又说：“你买好了？该不会又是买那破项链吧。”
　　江蛰撇撇嘴，不满道：“你打算买什么？该不会又是给妈买那破手镯吧！”
　　“你！”江汐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抱歉啊哥，平时妈需要什么我都给妈买了，这是因为什么都不缺了才不知道买什么的。”
　　“你好好挑你的镯子吧，我们先走了。”
　　江蛰敷衍了事，刚迈开步子江汐便又叫住江蛰：“哥，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家？”
　　“嗯。”
　　江汐继续问：“江羽姐来吗？”
　　“不来，生人太多江羽会不自在。”
　　江汐有些失望道：“行吧，那你们回去吧。”
　　商场外已是艳阳高照，太阳大得让人睁不开眼。江羽只能低着头，跟随着江蛰的脚步走。可没想到，还没走几步，自己就一头撞在江蛰的后背，迫不得已停下来。
　　江羽抬起头，看着江蛰的背影，便绕到江蛰身旁不解道：“你停下干什么！”
　　江蛰的脸快贴上手机屏幕，他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帮手机挡着太阳，像是不这样就看不到屏幕。
　　“打车，太阳太大了，看不清手机屏幕。”
　　说着他便有转身，朝距离他们最近的屋檐低下，站在阴影里才勉强能看见手机屏幕。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江蛰做好饭，时间就已经来到一点半。
　　刚到家江羽便又缩回自己那温馨的“小窝”，做好饭的江蛰便耐心地来到江羽房门前，敲响房门。
　　很快，房门开了一条缝，江羽还抱着那兔子玩偶，像是刚睡醒一般朦胧地探出头来。
　　“饭做好了，江羽。”
　　江羽打了个哈欠，把门完全打开，走出房间。
　　看着她怀中的那个有些脏的兔子玩偶江蛰心中隐隐察觉到异常，只是自己的记忆像是已经混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那让他觉得奇怪的点。
　　江蛰跟上江羽的步子，接着说：“江羽，要不我帮你把娃娃洗了吧，这娃娃也该洗了。”
　　江羽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兔子玩偶，随后无所谓的点点头：“好啊。”

　　2024年5月12日

　　这天一大早，江蛰就回了家。阳台上挂着江蛰已经洗干净的兔子玩偶，饭桌上是江蛰帮江羽做好的早餐，并留下一张纸条。
　　“我很快就回来了。”
　　江羽醒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对于江蛰什么时候回来，江羽毫不在意，可令她想不到的是，这次江蛰没有说到做到。或许是因为家里有事，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天色渐黑，窗外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江蛰却依旧没有回来。
　　一整天没有吃饭的江羽感受不到一丝饥饿，她一直躺在床上，直到窗外的雷声传入她的耳中，她才挣扎着起床，把挂在阳台的娃娃收回屋里，接着又躺会床上。
　　看得出来江羽很喜欢兔子玩偶，即使它身上依旧潮湿，江羽也对它爱不释手，抱在身边。
　　在天色完全变暗，大雨持续不断，外面竟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尽管是有伞，但江蛰还是被雨淋成了“落汤鸡”。进入到安静的有些可怕的家里，江蛰便顺手开了灯。桌子上，还是早上盛放早餐的碗盘。
　　江蛰来到江羽门前，敲门道：“江羽，我回来了。”
　　江羽瞥了一眼窗外，开了门，说道：“雨下这么大你待在家里不就行了吗？”
　　江蛰并没有将江羽的话听进心里，而是转移话题道：“你该不会没吃饭吧。”
　　“我不饿……”
　　“我现在就去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