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晋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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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的最后一天。
你起了个大早，洗漱后先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有点纠结。不过你很快就打定了主意，去敲了敲伊尔迷的房门。
“伊路，早上好！”
“……嗯，早上好。”
伊尔迷的头发有点乱，半垂着眼，目光在你的身上停了停，说了句，“葵，你很好看。”
“……谢谢。”你往他身后看了看，房间里是昏暗的，“你难道是……还没睡醒？我打扰你睡觉了吗？”
“没。我正要起床。稍等我一会。”伊尔迷松开门把手，“你可以进来。”
你走进他的房间。双层的窗帘把光遮挡得严严实实，你走过去，转头问他，“我可以拉窗帘吗？”
“嗯……可以。”
你拉开了窗帘，金色的阳光倾洒，你闭了闭眼睛适应光线，看到一楼的院子外面经过了一个牵着金毛的年轻女人。
“哇，隔壁的姐姐每天这么早就起来遛狗啊。”
“嗯。她的狗很安静。”
你看了会那只漂亮的大金毛，想起伊尔迷刚刚说的话，被提醒了一件事，转身问他，“伊路，我好像忘了问，你的房间朝着这边，晚上会吵吗？”
“不会。不影响我。”伊尔迷把叠好的被子放到床头，稍稍抬起一点眼皮，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你，“葵，你随便坐。”
你看了眼他的房间，生活气息少之又少，和你们装窗帘的那天相比，最大的变化就是床头柜上多了一瓶插好的向日葵。
“原来你把它放到这里了。你很喜欢吗？”
“喜欢。它很好看。”
你在他的床边坐下来，摸了摸那些柔软卷曲的花瓣，抬起头，发现伊尔迷还在看着你。
“怎么了？”你轻轻歪头。
“你很好看。”他看着你说。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你的脸颊又有些发热，“你真的还没睡醒吧？”
“我醒了。”
伊尔迷的语气很肯定。可是他的状态看起来和平时根本不一样啊……你试探着朝他伸手，掌心向上。他把手给你。
“爪子？”
筋脉在皮肤下快速凸起，利爪从皮肉间伸出，变到一半时突然收了回去。
“欸？”
“葵，我只是有点困，不是傻了。”
“……让我看一眼又能怎样，别这么小气嘛。”你有些遗憾地握住他的手，看到他乱翘的头发，眨了眨眼睛，“或者让我摸一下头？”
“……只此一次。”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凑近你。你在他的头发上摸了一把，又一把，又一把，又……他抱住你的腰，把你压在了床上。
“？”你的手还放在他的头上。
伊尔迷稍稍收紧了手臂，你们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大约三秒钟，他松开手起身，“我去洗漱。”
你在床上继续躺了一会，才坐起来，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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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伊尔迷换好了衣服，似乎完全恢复了清醒。
“我想让你帮我选一下这个！”你把他拉进你的房间，指了指桌子上的口红，“我不知道哪个颜色更好。”
“你要化妆？”
“嗯！今天想化一点点。”
伊尔迷打开那几支口红看了看，“这个颜色。”
“哎？樱桃红吗？”
他点点头，“需要我帮你化吗？试一下效果。”
“好呀。”
伊尔迷的化妆技术和他的易容术一样高超，你没怎么犹豫地坐到镜子前。他抬起你的脸，认真地帮你化妆。
“……要很浅的那种。”
“好。”
你没什么别的可做，打量起他的脸。他的眼睫很漂亮，但是因为眼珠又大又黑，眼白很少，让人第一眼只能注意到他的眼睛，睫毛就很不明显。
“好了。”他将你的脸转向镜子。
“……啊！这个就是我想要的！”你仔细地看了看，又起身走到穿衣镜那里转了一圈，看整体的效果。
“葵，稍等我一下。”
“怎么？”
伊尔迷很快就回到房间，递给你一个盒子，看着你说，“葵，新年快乐。”
“明天才是新年呢。”你学他昨天说的话，笑起来，“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
“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
“可以。”
你拉开盒子上的白色丝带，揭开盖子，睁大了眼睛，“……好漂亮。”
绒布上躺着一套银白色的珍珠首饰，你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有一点温润的凉意。
“我可以帮你戴上吗？”
你抬起眼睛，笑了一下，“可以呀。你这样会显得我送你的花很敷衍呢。”
“不会。我很喜欢。”伊尔迷拿起盒子里的珍珠手链，轻轻地扣到你的手腕上，“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我才不信呢。”你转过身，让他把项链戴到你的脖子上。盒子里还有一对耳环。
“伊路，我没有耳洞。”
“我知道。我把它改成了耳夹。”
“欸？”
伊尔迷站到你身前，将你的发丝别到耳后，“我不知道会不会疼，如果太紧了，就告诉我。”
“哦……”你感受着左边耳垂上的轻微触感，“刚刚好。”他帮你戴上了另一只，同样很合适。
“你自己改的吗？什么时候？”你看着镜子，“……这一点都不像你的性格。”
“昨天晚上。”伊尔迷拿过你手里的盒子，和镜子中的你对上视线，“你以为我会怎样？”
“……我以为你会说，你很想看我戴耳环，我能不能为了你试一次，不会很疼，之类的话。”
“……”
“不会吧！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扭头看他。
“昨天之前，是的。”伊尔迷点头，“我不想让你忘了我，所以很想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至少，要和它一样。”
他的手指碰到了你的脖子，指腹很轻地摸了摸那道疤。
“……你为什么改了主意呢？”
“会疼。”
“？我倒也没有那么怕疼。”打个耳洞而已，还能比在手上划一刀更痛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更好。”他又轻轻摸了一下你的耳朵，收回手，“如果之后你想打耳洞，我可以再送你别的。但是，你只能戴我送的……别人送的不行。”
“你真正想说的是最后一句吧？”你的嘴角翘起来，好笑地看着他，“伊路，别人是哪些人？长辈送的也不能戴吗？”
“不能。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行。你为什么笑？”
“没什么。”你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压下嘴角，伊尔迷看着你，朝你靠近了一步。你站着没动，任由他继续凑近，在你的嘴唇上轻轻咬了咬。
“……是什么味道的？”
“樱桃。”他退开一点，“我帮你重新涂。”
*
你们在一家茶楼吃了早饭。似乎因为是今年的最后一天，茶楼里的人很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和同伴分享着这一年的经历和喜悦。
你也在笑。从起床开始，你的心情就一直不错，像一场雨过后的晴天一样，整个人沉浸在快乐的情绪里。
“你很喜欢这个吗？”
“嗯！”你咬了一口酥脆的红米肠，享受地眯起眼睛，吃完之后说，“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之一！你不喜欢吗？”
“喜欢。”
“那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其实伊尔迷的脸上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表情，所谓的表情变化，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你现在就感觉，他的情绪不太高。
“它的做法有点复杂，我可能做得不好吃。”
“？你以后想当厨子吗？”你赶在他开口前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想，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是觉得我喜欢，所以想做给我吃？”
你发现自己跟他待久了，脸皮也变厚了一点，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了。
“嗯。如果我能学会，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
“……不，真的不用。伊路，我不是在干涉你，我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阻止他说话，“你先听我说。我大概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很高兴有人能在意我的喜好，被重视的感觉很好。但是，我会很担心我没办法给你足够的回报。你……是不是就想这样？让我觉得越来越亏欠你，就会一直留在你身边了？”
“葵，我们对彼此都很了解。”
他承认了。
你选择将盘子里剩下的红米肠和虾饺都跟他对半分，“趁热吃。”
“葵，你不阻止我吗？”伊尔迷看着你，“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的计划，要放任我继续下去吗？我可以继续吗？”
“……我阻止不了你。”你放开他的手，边吃边说，“就像很多事，你也阻止不了我。对吧？我跟你挑明这一点主要是想说……伊路，我们在约会哎！你不好好地享受跟我一起吃饭的时光，竟然在想那么远的事情，你真过分！”说完这句话，你感觉自己的脸皮又厚了一点。
伊尔迷的眼睛稍稍睁大，像是在瞪你。他很快就垂下眼睛，拿起筷子，“对不起。我明白了。我会认真吃饭。”
“是认真约会。”你纠正他。
“嗯……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他看着你，夹起一只虾饺塞进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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