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吏》m记麻辣拌

49、谁是真凶

　　夜半，明月高悬。屋内一片沉寂，月光从窗边倾洒进来，隐约勾勒出端坐在客厅雕花椅上的人影。

　　“嘎吱”一声。大门被人打开，随即又扣上。随即，有人轻缓地走近。

　　“你在啊。”重升从玄关走出，站在前厅，止住脚步。

　　“等你许久。”座位里的陆离站起身来，“可饮一盏茶？”

　　重升不置可否地笑了起来，一抬手，朝旁边的茶台示意，随即二人均朝茶台靠拢落座。

　　二人端坐在茶台旁的小椅子上。不一会，水壶里便冒出了蒸汽。陆离动作娴熟地煮茶，顷刻间茶香四溢，伴着月光，充盈在整间客厅里。

　　“下午的事。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陆离将一杯茶置于他面前，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茶，动作和语气都非常自然：“无妨。心系之人恐遭罹难，不能自己亦是人之常情。”

　　“那就以茶代酒，一泯恩仇。统一阵线，一致对外，行吧？”

　　陆离淡淡一笑，举起自己的茶盏。

　　一声清脆，二人一饮而尽。

　　“你什么时候找到那人落脚处的？”

　　“今日下午。同你们一样，线索亦断于此。”

　　“我真是个傻子。”重升因为自己对陆离的职责而心里过意不去，但更让他郁郁难解的是这桩案子，“不过，这畜生的方侦查做的太极致了，在那出租屋呆了一个月，竟然什么破绽都没留下。好像我们能找到的，只是他愿意提供给我们的线索一样。到现在，我们警方连他的身份都无法确认。”

　　陆离缓缓饮下一杯茶，将茶盏轻轻放在茶台上，忽然说道：“郑负，籍贯雪城。三十三岁。他父亲，便是雪城二十年前声名狼藉的连环杀人魔。郑培。”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开始我们就觉得犯罪手法和郑培惊人相似。原来，不是失踪二十年的郑培再次现身江湖，而是他儿子。诶，怪不得，这智商还真是一脉相承，他父亲当年的犯罪就毫无破绽，官方到现在还尚未推测出犯人的身份，要不是你之前告诉我他已经在二十年前死了，我们的侦测方向也许就并案了。”

　　“并非若此。”陆离饮了一口茶，眉间郁郁，“郑培先天落下病，智商只如七八岁的孩童一般，只是生得一身怪力。”

　　重升听罢，愣了片刻，这个信息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正此时，走廊边突然传来细微声响，本就聚精会神思考的重升，顿时紧张地起身质问：“谁？”。

　　杨光尴尬地从拐角处挪了出来，“嗨……”

　　重升叹了口气，坐回去：“你没走啊？在这鬼鬼祟祟干嘛呢。”

　　陆离则笑着品茶，看着杨光眼底充满了宠溺：“我央求她今晚留下的。”

　　杨光提线木偶一样卡顿着朝他们一步一挪地靠近，“我怕你俩打起来，暗中观察了一下。”

　　杨光心中挂怀高冉冉，一落座就问起她的情况。可重升一说起高冉冉的调查，听着就更诡异了，按理说医院四周的监控绝对足以让警方得知高冉冉是何时被什么人带走的，可冉冉最后一次出现在值班室后，竟然完全没有半点行踪轨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不仅如此，所有监控中，没有半点形迹可疑的人员出现过，所有造成遮挡能往外运东西的人，都是医院固定的人员，且全员经过排查毫无嫌疑。

　　说到这，重升越发焦急，死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地敲了敲桌子。

　　“有一点是铁定不会变的，无论郑负郑培也都是人对吧？”

　　陆离点头，两个男人再度陷入沉默。

　　“如果他还有其他的帮手呢？不是人的帮手。”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望向杨光。很快，陆离的眼中倏地一变神色，一个名字不由浮现出来。

　　“是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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