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花束 宋棉心跳剧 ...
-
宋棉心跳剧烈,直挺挺地坐起来,随后才想起来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他额头刘海都被汗浸透了。
幸好只是一场梦,宋棉回想起自己当时所见到的,仍阵阵反胃。
太恶心了!就算再讨厌物哥,也不至于把人幻想成那样的怪物吧,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再说,就物哥那个人机样,怎么会......
低头看去,某个部位已经站起来了,宋棉无法回忆起梦里最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个怪物开始分裂,分裂成了无数触手,然后将他紧紧包裹,身体骨骼嘎吱作响,好像要将他活生生嚼碎吃掉。
他揉了揉额头,拿着衣服就冲进卫生间。
...
...
这个工作月休六天,正好能给自己安排个双休日,宋棉煮了份牛奶麦片粥。
食之无味,他玩手机时又想起了前男友,还是怀念被人舔着喂饭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寂寞吧,宋棉打小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他身边必须有朋友,但是自己性格怪异,没人喜欢他,慢慢的越发渴望亲密关系,所幸长得漂亮,异性同性缘不错,只要对方不了解他都会走进他的圈套里,骗钱骗色?不存在,宋棉更喜欢他们带来的新鲜感。
太阳刚出来不久,外面传来邻居出门的声音。
“叮咚”
手机里,聊天页面显示是公司新来的运营助理,一个二十多岁刚毕业的实习生,挺漂亮的小姑娘。
她给宋棉拍了张街边煎饼铺子的照片,附文:“这家真的很好吃!宋哥回头来试试呀~”
年轻人还没经过压榨,字里行间都是对生活的热情。
宋棉微微笑笑:“好啊,等我上班了一定打卡。”
顺手又发了个[爱你哦]的表情包。
其实早在他还没有跟前男友闹掰的时候,就已经和她聊上了,只不过到现在还是暧昧关系,小姑娘有戒心是好事,恰好,他有的是耐心。
宋棉仰头把粥都喝掉,端着碗去厨房,他把碗放进洗手池里,然后笑着打掉环住自己腰的手臂。
习惯性开口:“别闹了舟舟。”
那双手配合他放下了。
等等?宋棉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双眼瞪得很大,然后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一顿一顿地扭头看去。
没有人。
没有人,那为什么刚才感觉有人触碰他,这不是错觉。
空气阴冷,宋棉站着不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意识,他放弃洗碗,逃似得拿着手机跑出家门。
...
...
“你怎么了宋棉。”男人拿着杯无糖美式,脸上写满惊讶:“这都多久了,你才想起我来。”
“一直在想你。”
宋棉抱着双臂,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抖,眼镜都一边高一边低,他看着男人的脸,犹豫着说:“我家闹鬼,借住几天?”
谁知对方当他根本没认真,露出个恶趣味的笑:“闹鬼?什么鬼,你可别说是色鬼。”
直到看到宋棉面无表情,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嘴角僵硬下来。
“真的,昨晚,我遇到了一个没脚印的保洁,今天早上在家,还有人碰我,我当时放松,脑子没转过来以为是你,然后才发现咱们已经分开一年多快两年了,这段时间我一直放不下,但精神绝对没出问题。”
男人垂下睫毛,似乎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信么,分手后你删了我所有联系方式,连家都搬了,你让我信你一个这么绝情的人会一直想我?”
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宋棉眼里已经泛起泪花,要掉不掉的。
“对不起,程雾舟,我真的很需要你。”
话没说全,但是让人无法拒绝。
程雾舟叹了口气:“可以来我家借住,但是宋棉,如果真有鬼的话我也没办法,你别哭,不如想想为什么会被鬼缠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问题是,他知道宋棉招惹过很多男男女女,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程雾舟是唯物主义者,他更觉得自己这个前男友精神出问题了,或者有人故意整他。
“我没有找过别人,自从我们分开后,我就一直一个人。”
青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平添几分真诚。
不管程雾舟承不承认,他确实对宋棉还有些感情,他当天就置办了新被褥铺在主卧里,打算自己去次卧,可是被拒绝了,表面是被迫,实际是自愿地跟宋棉睡在一张床上。
出门一趟回来时,手上多出一份文件,宋棉想凑上去看,被躲开了。
他撇撇嘴:“有什么不给看的?”
程雾舟把文件拿过来,这次大大方方摆在桌面上。
这是一份景区知情同意书,大意是登山禁止攀爬护栏什么什么的,宋棉没继续看下去。
这座山还挺出名的,不是以风景,而是以自杀率极高闻名。
“你要去玩儿?”
“先不去,这个是之前的,前段时间团建来着。”
宋棉点点头,拢了拢自己已经长到锁骨的细软头发,露出脖颈,若无其事地抱着抱枕去沙发上看电视了。
在他身后,程雾舟视线紧紧追随着那份知情同意书,完全无视他的刻意引诱。
夕阳像块正在融化的琥珀,正如同房间里只剩温度交替的黏腻。
中午吃完饭后,程雾舟就去家教了,宋棉想要打盹,可是害怕再进入那个可怕的梦境,就一直坐在飘窗前晒太阳,给自己些心理安慰。
算算时间,家教结束了。
门外恰到好处响起开锁声,人回来但并没有打招呼,宋棉穿上拖鞋去迎接,刚出卧室就看到餐桌上摆了一束鲜花。
“舟舟,这么贴心啊!”
厨房里程雾舟在忙碌什么,宋棉不敢打扰,捧起花束。
大概是包装的师傅手艺较差,包装纸选的太长了,他都看不到是什么花。
小心拨弄开黑纱,只能看见里面像是白色花骨朵,他伸手进去,摸到了个滑溜溜,黏糊糊的东西。
宋棉皱眉,抓住“花骨朵”,连着下边的花枝抽了出来。
花束整个摔在地上,一颗十分有弹性的圆球啪叽一声砸在地上,跟花枝分开,在地上弹了三四下,最终停在宋棉鞋边。
那颗眼球在木地板上直勾勾盯着宋棉,虹膜里浮动着诡异的红色纹路——和昨夜噩梦中怪物分裂前的眼睛如出一辙。宋棉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他踉跄着后退,踢翻了垃圾桶。
厨房传来瓷碗碎裂的脆响。
程雾舟冲出来时,西装袖口还沾着洗洁精泡沫。他的视线在地板与宋棉惨白的脸之间来回切割,突然蹲下身。
“你发什么疯,”他喉结滚动,"多好的花啊。"
当宋棉颤抖着指向地面时,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眼球。
"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根本没有鬼,都是幻觉。"
宋棉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祈求:“我没有出现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