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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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的是，从球馆离开到校门口为止我们都同路。
天色早已黑了，我和及川彻一路无言走到了校门口。
只有7、8分钟不到的距离，我愣是走出了从地球到月球般遥远的路途。
“那我先走了！”
这次我连学长都省了，只想赶紧走人！
“等等！”及川彻在背后叫住了我，我没回过身，等他说。
“你不是要去补习班吗？我送你去。”
啊？原来他真相信了啊？！
我依然没有回过身，而是胡乱答道：“噢太晚了，我还是回家算了。”
说完我还没走出几步，就感觉到身旁有人影追了上来。
“那我送你回家。”
这次我停了下来，抬起头往旁边一看，及川彻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没看我。
他眼皮垂着，睫毛比女孩还纤长，1米8多的身高拉得他整个人好长一条，明明是体育社团的，却总给人一种是艺术生的范儿。
“为什么？”我问他。
及川彻还是没看我，他冷硬地回答我：“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倒也不至于吧。”我知道我有的时候还挺反骨的。
但是及川彻完全没有被我怼的自觉，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走吧。”说完，他直接朝前走去，我跟上他问道：“所以现在几点？”
及川彻终于被我惹炸毛了，我破坏了他的高冷男神范儿，他朝我大吼：“你怎么老问我几点？！”
我滴溜了一圈眼珠子，缓缓伸出两只胳膊给他看，怕他没懂，我还解释：“我没带手表啊。”然后又看了眼他的左手，他有带手表的习惯，我知道。
及川彻似乎被我整无语了，但他也没告诉我几点，而是将左手伸到我眼皮底下，示意我看。
离七点半还差五分钟。
也不晚啊！
但我没再吭声了，我怕他又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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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似乎气氛有所缓和，虽然仍是没人讲话，但从及川彻的脚步声，大概能辨别出他心情似乎正在好转。
快到家时，他突然问我，“你学习是很差吗？”
嗯？我一下没懂。
及川彻提醒我：“死贵的补习班不是吗？”
“啊！”见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及川彻扁了一下嘴，又问我：“上次月考你在你们年级排第几？”
“二百三十九。”
其实我还往前谎报了几位，刚好是中间的位置，让人挑不出错。
没成想及川彻却紧蹙眉头，当场不给我面子，“这么差？”
......这人好奇怪啊！干嘛突然对别人的成绩指手画脚，我转过身打算就此告别。
“到了，我走-”
及川彻打断了我的告别，开始点评：“这么看来，你那个死贵的补习班一点用也没有啊。”
我现在懒得理他，不想听王八念经的我刚迈出一步，又听他说，“照我看你也别去那个死贵的补习班，把钱给我好了，我帮你补习成效都比那个快。”
蛤？？？
我一脸莫名看向他，直接拒绝，“不要。”
“为什么？”及川彻看上去似乎就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我要拒绝他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选了一个杀伤力比较大的回答，“你变态！”
蛤？？？
这回及川彻的表情从不解，到涨红只用了一秒不到，他突然又朝我咆哮，“为什么骂我变态？！你不是说你会忘记的吗？！”
这次我没理他，直接跑掉了！任他在我身后大吵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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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理怀疑及川彻在整我，想让我知难而退。
至于知什么难，退什么，应该是想让我转学？从源头上遏制我将他人生中两次想要删除的记忆说漏嘴。
及川彻开始没完没了地出现在我眼前。
比如小卖部买面包时，他会拿着牛奶面包问我：“好巧啊~你今天要买哪种面包呢？”
又比如，我陪南井友子去排球馆拍照时，他会在只有我一人时过来和我尬聊。
再比如，我做值日时，他会特意跑到我们教室里等我一起放学。
......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及川彻正在谋划着什么诡计。
当我质问他究竟想干嘛时，他却突然笑了，“你看不出我在对你表达好感吗？”
蛤？？？鬼才信咧！他就差把有阴谋这三个字写在脸上还差不多咧！
我当场拆穿了他，他也不恼，笑得更欢了。
“我这不是想着如果我们变成男女朋友了，你肯定也就不会到处散播有关于我的【不实】消息了呀~”
他还特意加重了其中两个字，自以为特别有魅力的朝我眨了眨眼，“怎么样？及川学长做你男朋友不仅可以教你功课，还会给你买好吃的牛奶面包噢~”
“才不要！”
及川彻没想到我会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他，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不等他问为什么，我就给了他一个原因，“我有洁癖！我不喜欢和很会的、谈过很多次恋爱、还比我大年纪的男的谈！”
其实就我所知，及川彻虽然很受女生们欢迎，但也只谈过一两次恋爱，并不是什么玩弄感情的花心渣男。
只不过他对待女生们太过亲近和友好的态度，让人很难真正分清他的感情。
或者说，感情这件事在他的世界里并不排在顺位第一。
我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
他也说了，他只是有目的地想跟我谈，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我才不干这种会让自己沦陷的傻事。
“你！”及川彻很显然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了，我头也不回开溜，然后听到他在我背后大声质问，“你居然敢嫌我老？！”
......合着他就听到了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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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及川彻不再来烦我，毕竟他也只是别有居心靠近我，一旦最终结果被我全盘否认，他也没必要再用热脸来贴我的冷屁股。
4月春末的潮湿雨季终于也要结束了。
南井友子将及川彻毕业后将要前往阿根廷的消息带回了班里，并组织全班一起为高三即将毕业的学长学姐们制作毕业卡片。
届时，她会把大家的卡片和心意传达给学长学姐们，如果有想亲自送过去也可以。
我给认识的学长学姐们都手写了一张卡片，用不同的卡片场景代表了他们在我心中的感觉。
学姐们大多是可爱的小动物，岩泉一学长当然是一只边牧犬。
然后，我就被许久不见的及川彻再次上门，堵在了人都没走光的教室墙角。
“......”
我叹了一口气，努力将周遭的视线屏蔽掉，仰起头耐心问此刻正一脸不爽的及川彻：“学长-”
“啊我知道啦！死贵的补习班是吗？”
及川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我非常眼熟的卡片，那是我早上放进南井友子统一汇集卡片的箱子的其中一张，也是我写给及川彻的卡片。
及川彻不爽到了极点，在空中挥了挥卡片。
“所以！为什么我的卡片上没有可爱的小动物，而是-”
他装模作样瞄了眼卡片上的图片，又居高临下望着我，希望营造出一种他是大魔王，很可怕的景象给我，“一堆线条是什么鬼？！是你买了五十张卡片后附赠的吗这么丑？！”
“.....”
有时候，人真的无法和幼稚到极点的人讲道理。
“学长-”
“叫我彻学长！”及川彻想了想，大概今天很难听到我这么叫，于是改口给自己台阶下，“或者是及川学长！”
“...”我深吸了一口气，懒得和他计较，“及川学长，有没有可能那上面的线条，是雨。那是一张雨天的场景卡片。”
及川彻仿佛听不懂人话，一个劲问我：“为什么我的不是可爱的小动物！我才不要线条雨天！”
“你不要那还给我吧。”
我伸出手想去拿那张卡片，卡片却却咻地一下被人腾空举到了最高点。
幼稚如及川彻，变化无常如四月的天气，这会儿又变口说：“这是给我的！”
好烦！这个人到底要怎样！怎么这么难哄！
我跳起来试图去抢回自己的那张被人嫌弃到不行的卡片，及川彻却不想如我愿，于是也跟着我一起跳。
想必在旁人眼里，现在的我和他就是两只跳蚤吧。
我停了，一见我停了，及川彻也不继续逗我了。
但一见我直接拿起书包往外走，及川彻也跟了上来，一如那个他非要送我回家的傍晚。
我的怒气很好传到了及川彻那里，他没再招惹我，但等到远离人群后，他一步一步跟在我身后，似埋怨又似撒娇般在我身后糯糯开口。
“凭什么我就没有可爱的小动物...”
他用了‘凭’字，......所以闹了这么久和这么一出，原来他是觉得我没给他别人都有的小动物卡片？
我倏地转过身，吓到了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的尾巴，及川彻整个人傻傻地看着我。
“你像下雨天。”
“蛤？”
此刻的及川彻看上去像个白痴，但也只有我才知道我有多珍惜开始倒计时和他见面的次数。
“你像4月的雨一样，阴晴不定，让我捉摸不透，烦死了！”
“蛤？！”及川彻再一次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竟敢说我烦？！”
我现在没办法抬头去看及川彻，一旦被他看到我的眼睛，我的秘密肯定就藏不住了吧。
“但是并不讨厌。”
及川彻当然自己有多烦人，毕竟岩泉一揍他的次数已经说明了一切，但他自认为是一个很有眼力见的人。
因此他现在会如此烦人，一遍又一遍的故意烦眼前的人，他想是为了掩盖自己无法受控的心跳。
终于安静了。及川彻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我之前以为你讨厌我来着。”
我把话原封不动还给他：“我也以为你讨厌我来着。”
这回换及川彻不解了，“我干嘛讨厌你？”
“因为撞到你各种社死的场面。”
“......”空气沉默了尴尬的三秒钟，及川彻再次气急败坏，“我在你眼里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啊，这熟悉又令人怀念的语气。
我笑了起来，终于抬起头去看及川彻，明明用着最气急败坏的语气和我说话，干嘛看着我的眼神却这么温柔啊！
“所以你不讨厌我咯？”
“都说了我干嘛讨厌你？！”
“真的？”
及川彻大概也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人，他被我问烦了，突然双手叉腰朝着我吐舌头，露出一副幼稚到不行的嘴脸，“啊，最讨厌你了行了吧！”
“及川学长。”
“干嘛？”
“你语文是不是没学好？”
“蛤？！”
“所以才把喜欢和讨厌混淆了。”
这次他没有回答我，直接向我走来，然后弯下腰抱住了我，声音黏糊糊还带着哭腔，“最讨厌你了！”
18岁快结束的时候，我知道了，在及川彻的嘴里，最讨厌的近义词是最喜欢。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