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情回来过》19

1、升学 199

　　1993年。
　　麻予的家，在南方，在一个烟雨蒙蒙的小镇。这里的冬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雾的笼罩中，使它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但麻予却是那么的喜欢这里，就像她生来就应该彻彻低低的属于这里一样。
　　这个镇有着一个美丽而凄凉的名字——烟留镇。烟，终究是经不起风的；留，却又能留下什么。所以这个镇对于麻予来说，到底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

　　小的时候，麻予看见别的小孩有父母陪在身边的时候是多么的开心，所以她常常就问外婆：“外婆，我的爸爸妈妈呢？”
　　“你的妈妈呀，去山的那边那边给你买好吃的去了。”外婆用手抚摸着她的说。
　　麻予看了看山，好奇的问：“怎么我看不见山的那边呢？还有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呢？”
　　外婆叹了一口气说道：“等你大了，妈妈就回来了，那时候你就会有好多好多吃的了。”
　　麻予又把眼睛向山的那边使劲望了望，最后没有在说什么了，只是那小小的眼睛，好像要把那座座大山望穿一样，那么的渴望。

　　麻予的生活中，有着一个伙伴，对麻予这种安静的女孩来说，有一个能一起玩的伙伴，已经足够了。牧启就是那个伙伴，那个和她无话不说的伙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坐在院里安静的看过小人书，去过小溪抓过螃蟹，夜晚去过坟岗捉过萤火虫。两个同样安静的小孩在一起的时间，似乎不再属于了安静。

　　小镇，还算是繁华的，至少在麻予的眼里是这样的。小镇的人，朴素的生活着，幸福的生活着。
　　小镇的人生活同样也是无聊的，所以三姑六婆们的生活中除了麻将，还有的唯一消遣的方式（至少在那时还鲜有“娱乐”二字的出现）就是说一说东家的长，道一道西家的短，这事终究是不伤大雅的。所以有些话，就成了“趣事"。有些事情就这样的慢慢传入了麻予的耳里，麻予那年13岁，懂得了些什么，也没有再向外婆问些什么，生活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着。直到有一天，生活有了一点波澜。平静中的生活多了一点生气。
　　13岁了，该上初一了。这些年和外婆相依为命的生活，没有留下什么积蓄，初中，对她来说，“高攀”不上了。
　　外婆看得出来，麻予对书有着一种喜欢，就像她妈一样，对书，像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所以，她对麻予说：“麻予啊，学我们还得继续上，钱的事我去想办法。”“外婆，书我可以在家自己读的，不一定要去学校啊，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麻予看着外婆的焦急，安慰着说。外婆没再说什么，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事，但却又在躲着些什么事。
　　“外婆，我出去一下，牧启哥那里有事找我。”麻予拿着两个红薯就出去了。“哦，那你去吧，我还再睡一会儿。”外婆在里屋回答道。
　　坐在那棵高大的榕树下，麻予和牧启分享着从家里带来的红薯。
　　“麻予，你是不是有什么是瞒着我呀。”
　　“没事，我会有什么事 。”
　　“你越说没事，就肯定有事，快给我说。”
　　麻予顿了顿，慢慢的说道：“牧启哥，我，我可能不上学了。”
　　“什么？”牧启惊讶道，“你不上学你去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读书，我还有很多可以做呀，外婆老了，以后的事我要多做点，减轻减轻外婆的负担。再说，不上学，我还可以自己在家读啊，那样你的话责任就大了。”麻予看似轻松的回答道。
　　“我们再想一想办法吧，办法总归有的。”牧启猜到了是什么的事，无奈的说道。
　　他们俩都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躺在了草坪上，望着天，望着那云展云舒。阳光透过榕树叶，稀稀疏疏的跳跃在他们的身旁，他们却没有心情去欣赏。青春有些时候就显得这么的苍白无力了。

　　回家的路上，麻予似乎走的心不在焉。但她却依旧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身影。麻予不禁想，这么晚了外婆在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