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战
叶 ...
-
叶眠点头,这传言刚出时,他只觉得荒谬至极。
别人不清楚江不年的实力,他清楚。别说是卖身给圣子,就算倒反天罡,让圣主卖身给江不年,怕是圣主都不配。
二十二岁的圣境。
玄天界自创立以来,怕是只有江不年一位。
普天之下,有谁配得上?
他本来不打算管这传闻,谁知道这传闻愈演愈烈,还越传越夸张,话语也越来越难听。
“走,叶师弟,你随我去找将这个传言说与你听的人。”
江不年眯起眼,面虽带笑意,却让叶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叶眠听话带路,掐起法诀,带江不年一同往芝草峰去,等到两人刚从云中落下,就见一批弟子被从芝草峰弟子居所带出,或者用押出更贴切一点。
身着黑袍,面色冷肃的执法堂弟子将锁灵环戴在芝草峰弟子手上,押着人往院外拉。
有芝草峰弟子围聚在一旁不满叫嚣,执法堂的弟子则抱剑冷冷地与之对峙。
“这又是在演哪出?”
江不年好奇,叶眠面色古怪地看向一人,道:“江师兄,那被执法堂弟子抓住的红袍红发男子就是你要找的人。”
江不年随之看去,所有人中有那男子挣扎得最凶。
他一边嚷嚷,一边还大声道:“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你们执法堂拿出执法证来!!强上我芝草峰抓人,是欺我芝草峰无人!!”
“我不服!快放开我!!”
一旁的执法堂弟子没和他啰嗦,闷不吭声地押着他往前拖。
围观的芝草峰弟子纷纷开口应和那红袍男子。
“就是,你们凭什么抓人?快放开燕师兄!”
“执法堂也不能无故抓人!快放开,师兄们!”
“放人,放人,放人!!”
“这莫不是要打起来,这芝草峰的弟子胆子还真大……”
江不年暗衬,瞥了一眼叶眠,那帮应和那红袍男子的芝草峰弟子中有些人气息诡异,想来就是叶眠名单上的人,说不定有些正是叶眠的杰作。
芝草峰被神魔道入侵很深呀。
叶眠不知江不年所想,他现在很震惊,心中甚至开始怀疑传言真假。
执法堂若想出动,一般需三位执法长老手令,或者说……圣子手令。
不过是圣地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那位圣子竟然直接出动了执法堂。
这……好大的手笔。
要知道这传言主要损害的是江不年的名誉,是在贬他是个不知廉耻,为求资源不顾一切的小人。对圣子而言,撑死天被人道上几句风流。
而动用执法堂,事情就不一样了。
弄不好是要受圣地责罚的,可能还会被别人评判,公私不分,枉为圣子。
两人在这站立的功夫,执法堂的弟子已经将所有要抓的弟子抓拿上执法堂的云舟,全程芝草峰的其他弟子,除了叫嚣的比较凶,无一人动手。
并非他们没有师兄弟情谊,而是实力不足,再加上圣地法规。
执法堂弟子一是各峰中的精锐弟子抽调组成,实力非同小可。二是。执法堂弟子执法,若有从中阻碍者,从重处罚。
“跟上云舟。”
江不年吩咐,叶眠立刻掐诀,远远跟上云舟,芝草峰也有其余弟子跟上。
飞行不过一会儿,江不年讶然道:“这不是去执法堂的路?他们这是要带人去那?”
叶眠也很是疑惑,圣子行事,怎么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
云舟停在一峰峰顶上方,此峰高耸入云,峰顶如同被巨人人折断,留下的巨大截面。顶如巨型圆盘,又似一处天然的上古大擂,峰顶四周有十二方巨鼓立于云雾中,绕顶旋转。
鼓未响,云中却似有呼喊声,高呼战!战!战!
一股斗战之意弥漫开来。
此处为斗天台,是山河圣地诸位弟子摆擂,斗擂,实战之地。
但眼下斗天台处,所有的擂台都被撤走,整座斗天台上只有一白衣人站立。
一人一剑,立在那。
修长挺拔的身体似将整个斗天台压了下去。
他比斗天还高。
陆陆续续,又有执法堂的云舟到了,待到最后一艘抵达。执法弟子们纷纷将抓起来的弟子带下云舟,运送上斗天台。
执法弟子中有一人上前,眼神崇敬,声若雷霆。
“禀圣子,涉事弟子共一千三百四十名,皆捉拿归案。”
顾云鹤点头,展开眼,看向被押送在此的弟子。
不管之前被抓捕时反抗有多激烈,蹦哒有多高的弟子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顾云鹤生得一副好面容,眉目如画,五官俊秀,眉间的朱砂剑纹,更是为他带上几分飘渺若云的仙气。
若能与之对视,仔细这面容,没人愿意移开视线,错过欣赏这番好颜色的机会。
但前提是这般好颜色不是长在顾云鹤脸上。
没有人敢冒犯他,也无人敢与他对视良久。
他不光面色冷,手段也冷,其目中似有剑芒吞吐,但凡有人心生冒犯之意,这剑芒便钻入其人心神砍上一剑。
“来,和我战一场!”
顾云鹤低喝一声,那些被抓捕归来的弟子手中锁灵环碎开,却无一人敢提剑上前。
一人喝退千人,这等场面可太少见了。
要知道这千名弟子就算修为参差不齐,但其中也不乏有修为高深之辈,而且最弱的人也是圣地弟子。
圣地弟子,这四个字本就是强大的代名词。
可以说他们都是天才,千名天才被一人喝退,这般风采,谁不折服。
顾云鹤面容冷漠,斥道:“一群废物!”
众弟子面容皆变,有人愤愤不平,有人怨怼,有人哀怨,有人的手已经搭在了剑上,却不敢上前。
“我给你们个机会,你们一起上,赢了我,一切皆休,输了,任我摆布!”
顾云鹤扫视众人,冷声道。
狂妄,太狂妄了!
就算是那千名弟子中也有人愤怒不已,这等做派,这番语言,分明是将他们视若虫豸,瞧都瞧不上。
“圣子这般行事,是半点也不顾及同门之谊!那我们也没必要顾虑这么多,大家一起上!”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喊出口,其余人眼神闪烁,握紧武器,但心中还残存一丝顾虑。
顾云鹤反手握剑,剑尖点在地上。
“以斗天台为擂台,此战不论身份,只论胜败。”
“来,战!”
顾云鹤一声冷喝,那千余弟子中按捺不住的人出手了,其余人也纷纷跟上。
斗天台外围观的众弟子惊讶不已。
“虽说圣子此言过于狂妄,但他们胆子也是真大,居然敢围攻圣子?!”
“是圣子先狂妄,挑衅在先,半点也不顾同门之谊,这般羞辱之下,若果他们还是不敢动手,那枉为圣地弟子!”
“对,再说是圣子自己狂妄邀战,输赢不论……”
叶眠暗中打量江不年,见江不年面上不见半点担忧之色,甚至还弯起嘴角。心中暗衬,这圣子和江师兄的关系到底是个怎么一回事?是好还是不好?
见顾云鹤这般威风场面,江不年摇头失笑,叹道:“搁这欺负小孩呀,小师弟。”
叶眠惊讶,不明白江不年为何如此说,就见场中局势已变。
一剑。
面对千人一同出手,顾云鹤只出了一剑。
这一剑平平地斩了出去。
普普通通,毫无花样的一剑,凡俗中随便一个小孩都能斩出的一剑。
但就是这一剑,掀起无边风浪,上千人发出的攻击碎了。这一剑却还在,剑如穿云霄,直冲众人而去。
刹那间,千名弟子飞出,砸落在地。
围观众人,震惊不已。
圣子赢了,虽惊讶,但也有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但赢得这么轻松,却让人不可置信。而且,有心细者发现,所有被击倒的弟子,无论是什么修为,他们受到的伤都是一样重的。
这代表,顾云鹤控制力强得可怕,这可怕又普通的一剑,完全在他掌握之中。
有眼光毒辣之人惊呼出声。
“神通!是神通境,圣子突破圣通境了!”
“什么神通境!圣子今年才多少岁呀?!”
“十六,十六岁的神通境,圣地发展至今从未出现过如此天骄!”
“不过神通境有这么厉害吗?下面那帮弟子中可是有好几位天境,而且我们圣地的天境战力可比肩神通境。”
“那可是我们山河圣子的神通境,岂是外界那神通可比的!”
围观众人见场上唯一站着的那白衣身影,叹服不已,圣地一个传奇陨落了,但新的传奇又站起来!
而这新的传奇比之前的那位还传奇!
叶眠也不由得惊讶,但看到身边这二十二岁的圣境,他突然又觉得还好了。
倒是江不年满脸骄傲。
他家小师弟就是这么厉害,师兄心甚慰。
顾云鹤收剑入鞘,垂眸看着这一帮吐血的弟子,冷声道:“你们输了,现在告诉我,谣言是如何开始的,是谁指使你们在背后肆意散播的?”
地上吐血的弟子们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
见众人皆沉默不已,负隅顽抗,顾云鹤眼神冷漠。
“不说吗?好,启战鼓,斗天台的规则你们是知道的,一旦上了擂台,分了胜负,必须按照先前约定所做,不然战鼓一敲,修为尽废。”
众弟子中有人表情惶恐,正准备开口,就见天边连连传来大笑。
“天元峰真传李天启,恭贺圣子破境,为我圣地再添一份底蕴!”
“启道峰真传聂云瑶,恭贺圣子破境,为我圣地再添底蕴,祝圣子道途长明!”
“绝魔峰真传……”
“沧溟峰真传……”
“煌日峰真传……”
…………
有十人脚踏云光,自天边而来,落在斗天台上,站位恰好隔在顾云鹤与受伤的诸位弟子之中。
十人站位不分首次,一字排站开来。
其中一男子身背重剑,穿阴阳二色道袍,长相正气,正是天元峰真传,山河圣地曾经的第二真传李元启。
有一女子站于他身侧,穿青色道袍,容颜秀美,手握书卷,正是启道峰真传聂云瑶。又有一人眉色如血,背插双刀,正是绝魔峰真传张魔……
这十位真传,气质不凡,举手投足之间,自有天地呼应。
顾云鹤的目光掠过十人,停留在其中一人上,正是煌日峰真传——谢朝煌。
见顾云鹤如此目中无他,李元启压下心中不快,率先开口道:“圣子,你已突破神通,将诸位弟子击败,剩下之事,交与执法堂处理便可。动用战鼓,未免太过严苛。”
听见李元启说话,顾云鹤终于看向他。
“背后之人是你?”
李元启惊怒道:“圣子,你将来要执掌圣地,怎可这样没有证据,妄加揣测!”
顾云鹤拔剑,开口道:“我不喜欢废话,也不擅长查案,你既然说我妄加揣测,那我自己来找证据。”
“来,战!”
“你赢了,你说了算,我赢了,你任我摆布。”
见剑上寒光闪烁,李元启又气又怒,见其余真传无一人声援,他更是心中恼火。
此事又不是他一人做下的,其他几人屁股也不干净。听闻此事后,他便往天斗台赶,路上碰到其他几位真传,他就知道这事人人有份。
“圣子,我等皆是同门,妄动刀剑,恐伤和气,与圣子而言,也是不美呀。”
顾云鹤见李元启满脸无奈,话里话外都是为他考虑。
他突想起师兄曾经的教导,当你做事,突然有非亲非故的人,打着为你好的话,对你指手画脚,甚至想阻你。
不要听,不要管,就逮着这个人打。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