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不考》西贝右

2、第二章 你在等我？

　　说话间，已经到了花店的楼下，白锦年挣开了他的手慢悠悠往楼上走。

　　餐桌上很快有了饮料的位置，涮着火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王素华放下手中的筷子，扫了一眼江余和白锦年：“明天你们一起去学校吧，好有个照应。”

　　白锦年正要夹涮肉，被江余一筷子阻挡了，恶狠狠地瞥了一眼江余。

　　闻言白锦月点点头，回应：“可以，年年，你和小余一起坐你那辆自行车。”

　　“行。”白锦年僵硬地答复，回想了一下他的自行车，他还挺喜欢的。

　　对面的江余没什么表情，默默地听着，从桌上拿起手机“哒哒哒”的打字，键盘声不大，但白锦年听到了，他的耳朵出其地好。

　　果不其然，白锦年揣在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在桌底下悄悄打开手机，看到了江余几秒钟前发的消息，还有一条来自十分钟前的消息。

　　【鱼】：认路吗，学校容易迷路，我领你去报道。

　　【我是蘑菇】：？

　　【我是蘑菇】：我自己去

　　【我是蘑菇】：谢谢

　　【我是蘑菇】：[竖中指]

　　【鱼】：行，你说的

　　学校的路怎么可能会迷路？

　　白锦年翻了个白眼，退出界面查看另一条消息，是他高一的一个同学，备注陈哲。

　　高一的时候陈哲给他表过白，但白锦年每次都拒绝。

　　【陈哲】：你转学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是蘑菇】：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哲】：我是真喜欢你。

　　【我是蘑菇】：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直到这顿饭结束江余都没再发来消息，白锦年回到家趴在床上开了局游戏。
　　白锦年只玩了几局，越玩脸越黑，手机屏幕上是游戏失败结算画面。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明天开学用的东西，便钻进被窝酝酿睡意，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的月亮，愣了一会儿，起身将窗帘拉上，盖住了月光。
　　月光早已包裹住他，偷偷映入他的眼帘，月光仿佛有催眠的作用，他很快便入睡了。
　　早晨五点，白色的闹钟一声又一声地响，在此刻格外刺耳，白锦年眯着眼，慢慢从被窝里爬起来关掉闹钟。
　　白锦年“啧”了一声，手摸向旁边的手机，被手机的亮屏刺激了一下，屋内拉着窗帘，漆黑一片。
　　手机屏幕上显示五点零七分，白锦年皱了皱眉，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确定了，是闹钟又坏了。
　　白锦年烦躁地将闹钟扣在桌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确认自己睡不着后，起身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白锦年简单往脸上拍了把冷水，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服领口里，双唇在此刻更显红润。
　　他重新躺回床上，刷着手机，等注意到时间的时候已经六点过半了。
　　片刻，白锦年闻到一股从外面飘来的糊焦味，撇了下嘴角，往门外走，“姐，你又做啥了？”
　　在厨房的白锦月闻言转头，露出一抹很不自然的笑，盯着微波炉里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白锦年打开微波炉门，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进垃圾桶里，白锦月睁大了眼：“唉，你干嘛，我好不容易做的小蛋糕。”
　　“这东西能吃？你下次还是别尝试新东西了。”
　　白锦年叹了口气，“吃方便面吗？”
　　“吃。”白锦年看着白锦月眼睛亮了亮，浅浅微笑。
　　自己的姐姐自己宠。
　　吃过早饭，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白锦年拿上书包下楼，站在自行车面前，他抬眼看向花店，江余还没有下来，便侧坐在车座上等。
　　清晨的风有丝凉凉的，一缕一缕钻进领口抚摸，他的头发不长不短，露出耳蜗里那只白色耳机，听歌来打发时间。
　　白锦年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掏出手机对“鱼”发消息。
　　【我是蘑菇】：下来了吗？
　　一分钟后，江余回了消息。
　　【鱼】：下来了。
　　看完消息，抬眼正好看到江余推门出来，彼此视线相对。
　　江余走到自行车旁，瞥了一眼，“怎么坐？”
　　白锦年看了一眼江余，揽过江余肩上的书包抱在怀里，指了指后座：“我坐后面，你坐前面，书包我给你拿着。”
　　“好。”
　　白锦年在后面玩着手机，音乐软件歌曲放到方大同的《枫叶做的风铃》

　　……
　　满树枫叶做的风铃
　　演习着对你的欢迎
　　当风钻进你靠过的衣领
　　you're always on my mind
　　嘟喔
　　you're always on my mind
　　……

　　白锦年很喜欢这首歌，他滑动屏幕切到单曲循环，抬头看了眼面前宽大的脊背，“你要不要听歌？”
　　江余握着车把的手顿了一下，回答：“好。”
　　白锦年摸出另一只耳机，伸手塞进江余的右耳，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江余的耳垂。
　　耳机里的音乐声放满了整个世界，江余抬手摸了摸耳机，静静听着耳机里的音乐。

　　……
　　你应该记得
　　那仅一公克
　　为你摘的一叶不舍
　　你要收着
　　这纷乱世界谁能更懂我们呢
　　就剩彼此了
　　……
　　江余将自行车停在学校大棚下，接过白锦年怀里的书包，摘了耳机。
　　白锦年将耳机塞进耳机盒里，一前一后往教学楼走。
　　学校规模大，一共有两栋教学楼，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白锦月跟他说的是西边那栋楼，可他到了这里发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回头看向江余，尴尬地笑了笑，“哪边是西啊？”
　　江余盯着白锦年的眼睛，笑了笑，“跟着我走。”
　　白锦年乖乖地跟在江余后面，走到了教学楼。
　　教学楼的楼梯是左右两个门的楼梯交叉开来，转了几圈都要给他转晕了。
　　高三的学长学姐独占东边那栋楼，高一和高二在西边这栋楼。
　　三班在教学楼四楼，白锦年上楼很快，回头望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等待慢悠悠上楼的江余。
　　江余抬眼仰望着白锦年，他以前从未注意过夜晚的星空，可现在他眼前注视的眸子里，流淌着无尽星海。
　　白锦年背对着阳光，眼底的小溪星星点点。
　　他现在终于知道星空是多么的美了，触手可及。
　　他又可以看见那双令他着迷的眼睛了。
　　办公室在楼层的中间位置，转校生需要先去办公室报道。
　　江余往办公室左边最里侧走，里侧的一处工位上坐着一位女老师，女老师三十几岁，脸上化着淡妆。
　　女老师看见江余身后的白锦年，笑了起来，“白锦年同学，我是三班班主任梁萄，任科物理，我已经了解过，你们俩是邻居吧。”
　　白锦年“嗯”了一声，又听梁萄继续说：“江余，这学期你们俩先做同桌吧。”
　　“好。”
　　梁萄微笑着，又对江余说：“你先进教室吧，我有话要对白锦年说。”
　　江余点了点头，顺手捞过白锦年的书包走出了办公室。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江余是个不太会表达的小孩，他身边朋友很少，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试着和他接触。”
　　白锦年静静地听完，咬了下嘴唇上的软肉，笑着说：“我知道了，老师。”
　　“行，那你回教室吧。”
　　白锦年同样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抬头看到江余在楼梯口等他，“老师不是让你先进教室吗，你在等我？”
　　江余眼神看向他，轻轻“嗯”了一声。
　　白锦年朝着他勾唇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