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当你回忆起少年的你 ...
-
对于池余来说，贺诸是个好哥哥，更是一个好情人。
无条件付出、宠溺、忠诚，对于不公开关系有所不满却不会做出阴奉阳违的举动。
从初中到大学，他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池余。
……即使对外池余只称是好哥们。不仅是情人关系不被允许公布，收养关系也不可以。
他实在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自尊心强到扭曲。
——“不可以告诉他们吗……我是你男朋友啊。不算吗？”
——“对不起我真是太过分了，没有考虑过别人异样的眼光落在你身上该怎么办……那兄弟呢？可以吗？”
——“我只是想要一个比朋友更紧密的联系而已……对不起。”
——“一直做朋友吧。好吗？不要抛弃我。”
池余很聪明，或者说，很有小聪明。
三言两语摆脱对方质问并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是他逃避的固用手段。
但在学习上，他有时会沾沾自喜的小聪明派不上用场了。
因为他不是学神，他不是天才。
[他伏案的身影是永不停歇的钟摆]
初中的论坛里有人这样描述他：
[我看到他绷紧的侧脸，和他桌上的错题本。]
[他像一位勇士，一次次去寻找压轴题的答案。][我想，也许错题本是他反复淬炼的刀锋，他认真一笔一画记下的笔记是层层夯实的城池。]
[我早上吃完早饭再次路过窗前，他朗朗读书声混杂在他们班46个学生的声音里，离我那么远。]
[又那么近，仿佛每个单词都在我耳蜗开出花朵。]
……
[我不再嫉妒你，我的王子。]
他努力，认真，为难题而心烦。
贺诸不一样。
他成绩不好，姐姐需要储备知识武装自己、训练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但他不用。
他只需要运动、流汗，运球、投篮。
大脑褶皱光滑到直白的少年的贺诸，大大咧咧甚至偶而显出粗鲁。
但如果察池余颜阅池余色是一门科目，也许，不，一定，贺诸会得满分。
初中。
周五晚。
家里。
贺诸坐在池余脚边的一地毯上，大马金刀。
肌肉绷紧撑起短袖，依靠手肘支撑起自己，抬着头望向池余。
能看见他的脖子，纤细美丽。
池余皱起眉毛，美人拧眉风情别样，但贺诸没有心思欣赏。
他的朋友、弟弟、男朋友……把眉毛松下来，我的爱人。
[别难过，我的心也跟着攥紧收缩。]
他想。
“2017年的中考卷……”
“嗯，好难，其实我甚至没看懂解析。”
“对呀，最后一道大题。”
“哪里厉害了……周可云她们都没失分……她们才厉害。”
“你真的这么想？”
池余这才展露出一个笑容，如同开在悬崖边的花朵，带着露水和朝霞气。
贺诸爬过去，亲吻着少年的脚背，如同在触碰神明。
“先放松一下吧……也许过会自然而然就想明白了，”
池余靠在靠背上，放任了贺诸的动作。
他吸气，唇齿摩擦泄出气声。
他一下有一下没地拍着贺诸的头。
看到贺诸穿的上万块的潮牌短袖又起了无名火。
……明明两人是一起买的同款。
他不爽地用力扯贺诸的头发，贺诸少年时期还留着时尚的中分，用他自己的话就是“短发还是少了点风流”。
池余没有手下留情，贺诸痛的龇牙咧嘴。
脆弱的头皮被人用力拉扯，感觉头发要被拽秃。
但他暂时说不了话，不小心磕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吗……？家境那么好，不会做题也不算做错人，容错率高的很。”
听觉被放大，仿佛是在他耳边呢喃。
“对不起。”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咽下去。
“我的不就是你的？……你也是贺家的一部分嘛。”
他含糊到，“再来一次吗？”
池余当然心里门清，关于贺诸说的这些。
贺夫人没有虐待他，并不像一个冷血企业家那样，只是为了作秀的收养。
给了他很好很大的房间。阳台宽敞明亮，阳光可以热烈的冲进来，抱他一个满怀。
地上他堆了游戏机和卡带，左侧是漂亮的鞋墙。
即使他不用电脑打游戏，也配置了很高档的款式。
自然，这些对贺家不算什么。但，花小钱和不花钱敷衍完全是两回事。
本可以给他个小房间，不给零花钱，配淘汰下来的手机电脑就行。
但贺峥凌没有这样做。
池余清楚地明白，并且感激。
只是在贺诸面前不合时宜地想到，自己终究是外人。
他痛苦、自卑，因而浑身带刺、抱怨。
他自艾自怜。
即使没有什么值得他这样自哀。
“你就是我的新弟弟吗？”
女人的脸冷硬更甚于她的母亲。
锁骨发落在宽阔的肩膀。
“你很漂亮。”
“贺诸很喜欢你，很神奇。”
“希望他的喜欢会很持久。”
似乎发现他有点被吓到，女人显出一点温和笑意。
“我吓到你了吗？抱歉。”
“我的意思是——欢迎你，弟弟。”
“你可以叫我姐姐。”
“我的弟弟。”
*
池余似乎陷入回忆很久，久到脸贴着池余小腿的贺诸担忧地握住池余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池余感受到手指被分开又被攥紧，抬起头。
原来在包厢里。
贺诸头发茬短，扫过有痒意。
不似少年时期。
贺诸给池余清理了一下，半搂着他站稳，生怕他摔倒似得。
池余不是到是沉浸在回忆里了还是怎么，站起来就走，指尖触碰门把手前，贺诸用力推开了。
笼罩在他身后，高大、可靠。
“我买了新车哦。”
俩人走进电梯，贺诸掏出车钥匙在池余面前展示。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顺便让哥哥做客，嗯？让我给那个男的送点祝福吧？”
池余听到他胡搅蛮缠的话，不客气地翻白眼笑了，“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你气不死他的，他才不介意。”
“有人来接我。”
电梯下降，然后停下。门打开，池余率先走出去。
走出饭店大门后，他回头对贺诸说。
路边的兰博基尼缓缓开过来，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俊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当你回忆起少年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