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放弃暗恋死遁后》天火燃冰

82、控诉 紫微派此地

　　回到屋子里，不见正枫回来，时间久了顾纯儿也察觉不对劲，问起来，独孤凤渊只说不幸遇难了。

　　她捂住嘴巴，表情看起来很震惊的样子，苦着一张脸似乎想哭出来，又挤不出眼泪，干脆扭头背对他们。

　　灰暗的光线突然变亮，恢复了他们最初进入的模样，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顾纯儿第一个跑出去：“师父！我等你好苦啊！你知不知道我遇到危险……”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阿凰跟着走出去，看到归来的人群里多出两个人。

　　一个是顾双儿，另一个居然是已经断剑退派的己雁翎。

　　独孤凤渊简明扼要和玄极交代了这期间发生的事，玄极向他们要去了骨灰，说回去后要亲自为死者做一场法事，安抚亡魂。

　　“双儿，真的是你，你到底为什么……”顾纯儿满眼不可置信。

　　顾双儿好像很不情愿看到自己的姐姐，肉眼可见的厌烦，紧紧闭着眼睛，一个字都不肯说。

　　“你也不必苛责你亲妹子，你可曾真正关心过她的想法？如今也不必当着众人的面假惺惺地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你若真的关心你妹妹，她也不会以身犯险来到这里。”反倒是己雁翎冷哼一声抱不平道。

　　“什么？”顾纯儿又惊讶又疑惑。

　　“你妹妹消失这么久，你们没有一个人想过去找她？生而不养，你的爹娘又何必把她带来这个世界？看着姐姐和弟弟受尽宠爱，自己夹在中间很尴尬，是生是死连爹娘都不在乎，有这样的家人谁又能不痛苦？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顾双儿脸上流下两行泪，好久才睁开眼睛，怒视顾纯儿道：“没错，我是怨恨你们，尤其是你，顾纯儿，我恨透了你，你应有尽有，自然不会关心别人需要什么，甚至别人有好的你也会嫉妒，你敢正视自己阴暗的内心吗？你真的以为自己纯洁无辜的一面伪装得很好？你敢对天发誓自己没有排挤别人，让大家都以你为中心？”

　　“我……”

　　她不给顾纯儿辩解的机会，打断道：“我恨透了你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受尽宠爱的清音门大小姐，你多高贵啊，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仗着自己的身份忽视我的需求，都当做小孩子闹脾气，一旦我有不合你心意的你就要收拾我，只想维护自己的脸面，你扪心自问真的把我当妹妹看待吗？”

　　听着妹妹的控诉，顾纯儿脸上越来越震惊，道：“我对你不薄，我们平时是忙了些，有时顾及不到你，但我们从未苛待过你，你为何如此怨恨我？我从未对不起你。”

　　“你怎么会错呢？你当然都是对的，大家都这样觉得，你还需要我一个人的认同干什么？反正在你心里我也不配当你妹妹，你只在乎你的脸面。”顾双儿长叹一声，“我想测试你们是否真的不把我的命当命看，便和己雁翎合作，以自己为饵走入护山林，引你跟来，我承认了，你可以名正言顺收拾我了。”

　　顾纯儿摇着头说：“以前我只当你喜欢无理取闹，现在你居然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从未想过你会这么看待我，我没做错什么，你竟要这么恨我，我们家没缺过你一口吃，你反而变成白眼狼，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事到如今你还要反咬一口，不肯承认自己有错，控诉你妹妹，怪不得她有怨气呢。”己雁翎看不下去，说，“你也承认一直没正视过妹妹的需求了？你字里行间一直都在把你亲妹妹排出去，好像你们才是一家人，她是一个外人，给她一口饭就是大发慈悲，她只是你维持体面的一个装饰品，不是一个活人，现在你还在埋怨她给你丢脸，而不是关心她为什么会这样。”

　　“闭嘴！这是我们清音门的家事，我在管教我妹妹，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顾纯儿怒喝道。

　　己雁翎可不怕她，反而笑着直视她：“好啊，不说我合作伙伴的事，就说我自己吧，如今我的所作所为源头都是因为你，你信不信？”

　　“你有话直说。”

　　“我一直以为众人向往的天下第一仙门紫微派，是一个充满正气之地，原来也存在那么多腌臜事，竟也如此龌龊，所有人无脑拥护一个外来人，为了外人孤立自家门中的大师姐，真叫人觉得恶心，本该让能人异士经受磨砺方能更好地行侠仗义，却不想这种事也有关系户，怎么，妖魔为祸人间时让关系户朝天大喊救命？”

　　知道她在说什么，顾纯儿沉默。

　　“紫微派此地已没救，倒不如换一批新鲜的血液，让真正能做事的人来，所以我不惜独自进入护山林，想解除封印放出众魔来个大清洗，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也许真的存在心术不正之人，可偌大的紫微派中，还有很多正义之士，就比如刚刚为了同伴离世的正枫师兄，这些人若也因为恶人而死，岂不是太冤枉？世上又少了许多能人，还怎么压制妖魔呢？”阿凰说。

　　实际上这是一个各说各有理的课题，分为激进派和观望派，激进派认为人类没救了，想毁灭旧人类创造更好的新人类，而观望派认为不是所有人类都是恶的，那些无辜的人不应该因为恶人被平等消灭。

　　总之……哪一方都有自己的道理。

　　她这番话也不是想劝己雁翎大度，正是因为刚刚死去的正枫，和刚正不阿的己雁翎，让她觉得紫微派中一定还有一些这样心境纯正之人存在，他们不应该没有选择的机会一起被消灭。

　　玄极眸中露出赞赏之色，道：“正如阿凰所言，紫微派定有如此思想境界之人，你可以给他们一些机会。”

　　“事到如今我也不是正义人士，更不再是紫微派弟子，还对我有什么要求呢？我已是罪人。”己雁翎叹道，“反正我已修为散尽，只想一心求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动手吧。”

　　“不，本座要将你带回去，让你看看紫微派是否真的彻底没救。”玄极却说。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顾纯儿悄悄退后两步，盯着某个弟子，手中不经意一动，那弟子腰间挂着的配剑便掉在地上。

　　也就是这一瞬间，己雁翎眼疾手快滚在地上，迅速将剑拿到手，往脖子上狠心一抹，血流喷涌如柱。

　　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也是没想到己雁翎会这么决绝，一如当初她毅然决然断剑退派。

　　看着这位天才师姐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阿凰心中受到触动，开始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紫微派乃天下第一仙门，聚集了各地能人异士前来修行，也许还有一些刚正不阿的人存在，一旦发现这种情况就会站出来，若问题得不到解决，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更严重。

　　玄极眉头紧锁，那掉了配剑的弟子慌忙解释：“我的剑好好的怎么会自己掉了？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事实已经发生，玄极还是要给那弟子一点教训，罚他回去后镇守祭坛三个月。

　　众人怕顾双儿也想不开寻死，将她看得更紧，玄极传信至清音门通知顾霖，而后看了看顾纯儿，有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这本是清音门家事，但又牵扯众多，也是紫微派的事，本座劝你一句，活着的人比什么都重要，今后和令妹好生往来。”

　　以为他在指责自己，顾纯儿委屈道：“我也是很忙的呀，我又没有不管她，确实不可能一直照顾她，她都那么大了，谁管得了她？我说了又不听，还是让爹娘说她吧。”

　　玄极不欲多言。

　　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独孤槿马不停蹄上山看望独孤凤渊，知道他差点死了，哭得不成样子，又知道他这样是因为顾纯儿，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再次被他劝说少上山，一时气跑了。

　　离开闻书阁，独孤槿鬼使神差地走向探琴阁，正好看到顾纯儿和宋清希同时出门，两个人见了对方却像有仇的陌生人一样，都冷着一张脸，特地背过去不看对方，甚至宋清希脸上带了不屑的神色。

　　这两个人是闹掰了吗？

　　独孤槿不解，下意识跟着顾纯儿走，却看到她去找许萧然，两人举止亲密并肩出行。

　　看到这一幕她已经不奇怪了，之前顾纯儿也因为跟玄极闹别扭，和许萧然频繁往来互动，上一次还是宋清希呢……许萧然也十分受用，只是每次看到徐子岑忍住泪水的样子，她看在眼里还是觉得很别扭。

　　决定不再讨好顾纯儿吸引独孤凤渊的目光之后，她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个群体真是太奇怪了。

　　既然独孤凤渊不让她见他，她还可以找阿凰玩，巧合的是，每一次她都能碰见顾纯儿和许萧然亲密往来。

　　好诡异……

　　真的能做到因为闹别扭和不喜欢的男人这么亲密吗？对自己可真狠。

　　拜别阿凰后，独孤槿独自下山回家，却在某个角落见到一只缺了一边耳朵的白猫。

　　只是两眼，她就认出来这是阿凰心心念念的球球，它已经奄奄一息，如果不细看真的看不出来原本的毛色是白的，已经脏兮兮的混着泥土，猫是很爱干净的，如果它顾不上清洁自己，就是遇到连性命都无法保证的生存危机。

　　球球两条腿被打折了，胡子被人恶意剪掉，瘦得只剩骨架子，躯体腐烂的地方生出脓疮，一些白色蛆虫附着在上面，此时就剩一口气吊着。

　　独孤槿想救回它，却已经无济于事，只能安葬它，发现它肚子里都是树枝和泥土，一边埋一边忍不住掉眼泪。

　　可怜的小家伙……她尚且看得痛心，阿凰又怎么能接受得了？她不忍心告诉阿凰了。

　　其实在此之前正枫悄悄和她联系过，说了事情经过，顾纯儿他们非要处死球球，是他于心不忍偷偷留了球球一命，可他出于愧疚，认为自己没能保护好球球，便没有告诉阿凰，让她帮忙留意球球，只是她一直没找到。

　　可惜现如今球球还是死去了，正枫也离世，无法亲口告诉阿凰了。

　　看着小小的土包，里面埋葬着一只小小的生命，独孤槿忍不住心想，顾纯儿何必对一条弱小的生命有那么大的恶意，竟容不下它？她不是声称最喜欢可爱的东西吗？甚至因为追可爱的兔子差点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