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熟悉 纪潮生和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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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社的圆顶观测台漏雨了。
泠鳐绡握着螺丝刀戳进生锈的齿轮箱，金属摩擦声惊起一群藏在星图幕布后的白腰雨燕。凌絮遥抱着从物理教室抢救出的温控箱退到墙角，箱体表面凝结的水珠正沿着三年前某道划痕蜿蜒——那是母亲用红指甲油标注的等盐度线。
“你的校牌。”泠鳐绡突然将扳手甩向凌絮遥脚边，惊飞她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坐标纸条，“经纬度偏差0.03度，正好是双子岛每年被海雾吞噬的误差值。”
凌絮遥弯腰时，马尾辫扫过积灰的赤道仪刻度盘。2018年3月17日的星空模拟数据突然开始跳动，投影在泠鳐绡挽起的袖口内侧——那里竟纹着与她校牌背面完全一致的潮汐函数图。
“这不是巧合。”凌絮遥扯开温控箱的电源线，液氮挥发形成的白雾裹住两人小腿，“上周你在荣誉墙刻的极坐标方程，和我的转学申请表背面的铅笔稿……”
防空警报再次撕裂空气。泠鳐绡猛地拽过星图幕布罩住两人，凌絮遥的鼻尖撞上她锁骨处的小鱼吊坠。黑暗中有荧光藻的腥甜弥漫，她们交叠的呼吸在幕布上晕出两团湿痕，渐渐显影成海岸线拓扑图——正是温控箱里那张泡烂的照片复原后的形态。
“闭眼。”泠鳐绡的钢笔尖抵住凌絮遥颤抖的眼睑，“除非你想让纪潮生消失那天的雾墙灼伤视网膜。”
凌絮遥在混沌中听见生锈的齿轮重新咬合。当年母亲实验室爆炸前的最后通话录音突然清晰起来：“絮遥，等雾墙折射率突破1.73时，去天文台找……”
强光刺入的瞬间，泠鳐绡的叹息混着柠檬糖碎裂声：“你母亲修改了双子岛的重力梯度参数。”她掀开幕布，凌絮遥的瞳孔里倒映着被投影仪重构的雾岛全息图——每道等高线都在对应她校服第二颗纽扣的锈斑纹路。
雨燕撞破观测台玻璃的刹那，凌絮遥终于看清全息图底部的水印：2017级天体社制图：泠鳐绍。那个被刻意抹去偏旁的名字，此刻正在她舌尖融化成咸涩的海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