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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他真的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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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络宇没有过多询问更多萧祈育的秘密,而是提醒道:“好好活着。”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向萧祈育索要:“手机。”
萧祈育擦拭眼角的血迹,对于这神经病一样的人,简直有怒不敢言,只能哆嗦着手指,把手机老实交上去。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沈络宇在手机里存了个号码,不再理会萧祈育,径直走开。
萧祈育捂着发痛的胃,踉跄站起来,也不管什么体检,先赶紧回寝室。
——
夜里萧祈育翻来覆去,被踹过的地方一阵一阵抽着疼。
饿意席卷整个理智,不是普通的饿,是从胃里往外翻涌的,带着一种馋劲的空。
他的胃在收缩,缩得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后背,绞出一阵阵酸水。
他咽口水,喉咙发涩,他饿得手指发软,饿得想把手塞进嘴里嚼。
他咬住自己的手背,牙齿陷进皮肉里,尝到一点腥咸,胃里立刻痉挛起来,更饿了,那声音又响了。
“好饿,好饿,好饿……”。
分不清是肚子里的东西在喊,还是他自己脑子里在喊。
萧祈育觉得自己快疯了,他想回家,他本来就是个胆小鬼,《寄生者》这本书因为太火,他也只是抱着好奇的心,读了些章节,又不是忠实粉丝,为什么要让他穿越进来。
饿夹杂着眩晕感,他勉为其难睁开眼睛,只觉得整个天花板都在旋转,旋转……
高烧到第三夜,萧祈育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
脑袋里的疼已经从搏动变成了钝痛,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拉。
他又饿又吐,整个人可怜兮兮的蜷在床上,膝盖顶到胸口,碰到腹部那处被踹过的地方,疼得人直接抽搐。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光线,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脑子里浮出一个念头:
如果现在从窗户翻出去,是不是就不用再疼了。
六楼,够高了,摔下去大概也就一瞬间的事,比这没完没了地疼着强。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过程。
爬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跨出去。
每一步都很具体,具体得像已经在做了,他甚至想好了手要扶在窗框的哪个位置。
他忽然被拉回现实,意识到自己还蜷在床上,根本没动。
他踉跄坐在地上,翻箱倒柜,看着这些不知道药名的药,全部生吞进肚子里,又去厨房吃食物,再次试图填补空虚的肚子。
他就这样吃了吐,吐了吃,反复恶性循环。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屏幕一亮一亮,他听不见。
他举起水果刀,把左手腕搁在床沿,刀落下去。
骨头比想象中硬,切了两下才断。
他捧起那只手,断口还冒着热气,手指微微蜷着,他低头咬下去,嚼得很专心,腮帮一鼓一鼓,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哼声。
手机还在震。
还是饿,为什么还是饿,他吃了很多,为什么还是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萧祈育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终于短暂的结束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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