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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 169 章 不讲义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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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怀璧有罪,沧浪阁因为一本秘籍发家,也因为那本秘籍倾塌。
白光成为武林盟主后,倒打一耙,反把沧浪阁覆灭一事怪在沧浪阁自己头上,说沧浪阁独占珍宝,却无法化用秘籍所记载的武功全部化用,又不肯公之于众。
若非如此,沧浪阁何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这说法自然是没法叫众人信服的,但大家都是沾了血的人,为了掩盖罪行,统一口径,这荒唐的说法便也口口相传,传到了今日。
只不过在现在这一代江湖儿女口中,沧浪阁的秘籍只不过是传说中的事情。
时至今日,故人们还是改不了眼馋的毛病,用尽了手段想得到那本翻遍沧浪阁也没找到的东西。
就比如皮先生。
对于此人的痴心妄想,扶绫只能道一句:“糊涂。”
有这通天的本事,不如自己开山立派,何故要执着于旁人的东西。
邱琪听不明白大人们讲的事情,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似乎是在讲重要的事。
她小声地问坐在身侧的大娘:“刘婶婶,他们是不是在聊怎么救虎儿哥和达子哥吗?”
大娘往她碗里夹菜,摸摸邱琪的脑袋。
早在虎子和达子失踪的第一天,邱山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和寨子里的人都叮嘱了一遍,不论会不会武,都别出寨子。
事情的严重性,寨子里的村民都知道,但孩子们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每天陪他们玩的大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邱山说报仇一事无需他人费心,他自会处理。
宋蕴立刻说道:“仅你一人之力?那如何对抗得了皮先生手下众多人手?”
邱山嗤声,露出一抹冷笑,眸中似寒光闪过。“自然。身为师长,为弟子报仇是天经地义。”
他的目光笼罩着宋蕴,让她无所遁形。
扶绫义正词严:“邱前辈,还请让我等相助于你。那一伙人手段凶残,单打独斗实在艰辛。”
邱山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后辈没什么意见,反而很欣赏她这种无所畏惧的样子。他大约能猜出来宋蕴是如何培养这个徒弟的。
宋蕴养出了一个年轻时的自己。
邱山的目光落在扶绫身上,生出几分怅然。
他笑着点了点头。
等回了住处,一行人开始商量起对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虽知晓祥云寨的被害者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也总得将他们的尸身给找回来,送他们入土为安不是。
新盖的这个沧浪阁还未建成,人来人往的,一连数日的观察下来,实在是找不到可以藏匿傀儡的地方。
至于那伙人的行踪,那更是寻不着了。
人皮面具往脸上一戴,谁还找得着。
扶绫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要是凌落还跟上回一样,主动找上门就好了。”
闻不予扇子一合,手腕一转。
扶绫抬起手,抓住即将敲在自己脑袋上的扇子。“都试过多少次了,敲不到的。”
闻不予手一松,索性把扇子留在她手里。“若寻不着本人,那就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人能联系到他们。”
荀朗择眉心一紧,“你的意思是?”他不可置信地说出那个名字:“刘胜?”
闻不予点头,“正是。”
“与刘胜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荀朗择不赞成闻不予的想法,宋蕴却点了头。
用一本被遗忘数年的秘籍,让恶人狗咬狗,不仅能报了沧浪阁未尽的仇,还能解决了恶人,为枉死的魂灵换来安息。
宋蕴觉得值得。
既然宋蕴答应了,林浅便也没了意见。
如此就只剩下荀朗择持反对意见。
他开了个不太好笑的玩笑:“倘若我父亲知晓他绞尽脑汁,不惜违反道义,负了情义也想夺得秘籍被当做是筹码,怕是能从坟里爬出来。”
扶绫耸了耸肩,回以同样具有嘲讽意味的玩笑:“要不等你看到了秘籍里记载的武功,誊下烧给荀斋主?”
荀朗择想了想,“好主意,这也是全了他老人家一桩心愿。”
要找到刘胜,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老头藏在文都多时,加之宋蕴用得上的人脉大多去了西天,这些年间认识的人又是些行踪不定的。
大家就算是想到了办法,也没有门路找到刘胜。
扶绫提议:“要不我们印一本书,假装是秘籍本籍,我举着出去溜达两圈?”
众人看向她,露出关爱傻子的眼神。
“果真是医者不自医。”闻不予微眯着眼,“林姨,您给她治治吧。”
最终,还是荀朗择冒着被抓到的风险,动用了荀立阳留在文都的人脉。
那人乃是荀立阳生前的忠仆,隆冬时节大病一场,身子不复从前,便领了一笔银钱,回了文都老家颐养天年。
荀朗择找上他的时候,吃了碗闭门羹,被对方以外界传言斋主被亲子所害一事给拦在门外。
安顺落了锁,不愿意见荀朗择。
他对着门外的人喊道:“少主还请离开,否则我便按追杀令上所说,将你押回月隐斋领赏。”
扶绫两手叉腰,“他怎么连你的面也不见啊?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就把门关上了。”她问荀朗择:“你这人脉靠谱吗?”
荀朗择也没办法,山高皇帝远,他爹已不在人间,他还被污蔑成了弑父之人。
荀朗择说:“靠谱,但是用不上。”
面对扶绫质疑的眼神,荀朗择挠了挠头,“没办法啊,这是我爹的忠仆,又不是我的。”
扶绫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又出了个损招。“我俩直接翻进去,若他仍不愿交流,那我们离开便是。”
她忽地想起一件事:“你打得过他吗?若他对我们抱有敌意,怕是得打上一架。我这身份尴尬,与之交手可就彻底绝了请他帮忙的机会。所以啊,到时候我先跑,你垫后。”
“什么?”荀朗择难以置信,“你当真是不讲义气。我俩是月隐斋斋主枉死的最大嫌疑人,不同气连枝,同生共死就算了,这点小事你还要抛下我?”
扶绫摆了摆手,“没时间跟你磨磨蹭蹭,再争论我俩老底都要翻出来了,到时候随便来了路人都能把我们弄回丰泉去领赏银。”
她往前走,轻轻一跳就翻上了墙。扶绫朝着荀朗择招了招手,“快来啊。”
荀朗择无奈跟随。
待二人跃下墙头,落到地面上,安顺早已拎着铁锹恭候多时。
“少主,你已长大成人,这翻墙的事情还是别干了。”
荀朗择被逮了个正着,脸上实在没面。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何时身侧已然空空。
扶绫去哪了?
扶绫当然是趁着安顺说话的功夫翻回墙外了。
她站在墙外,又一次跳到墙上,扒着墙头的瓦片,露出个脑袋。“打起来了吗?”
荀朗择低声咬牙骂道:“我准备打你。”
安顺将铁锹放在地面上敲了一下,荀朗择循声转过头。“安顺叔,我当真是有事相求。难道你真信了荀兰与放出来的谣言,认为我会弑父?”
安顺说:“少主确实对斋主有所不满,但手刃亲父……”他摇了摇头:“你做不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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