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gogogo出发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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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元怔怔地看着他。
顾池年神色认真，语调坚定，怎么看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莫名地，周嘉元对这个提议有点心动。
他还真想看与CP展格格不入的顾池年是怎样卖18/禁本子的。
顾池年观察他的表情似有松动之意，趁热打铁道：“而且我易感期你帮了我很多，现在有机会，我也想帮你一下。”
他顺势握着周嘉元冰冰的手腕，抬眼说：“好吗。”
顾池年给周嘉元做的饭已经抵掉了易感期的照顾，在周嘉元这里，顾池年不欠他什么。
可现在顾池年这样说，他又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站在他面前的人看起来是真的想要帮自己。
周嘉元的好手抬起来抓抓头发，他好心提醒顾池年，“会很忙很累很折腾。”
顾池年想了想，只问：“这期间你开心吗？”
周嘉元毫不犹豫道：“非常开心。”
虽然要从一个城市奔波到另一个城市，要定酒店定出行，要准备本子制品，要布置摊位，要提前想好各种各样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的应对办法……但真正置身到展子中，遇到的所有人都饱含热情地聊爱着的人物时，那些累与辛苦全部烟消云散，唯剩对这个二次元世界最纯粹的开心。
周嘉元从未怀疑这一点。
“这就够了。”顾池年说。
周嘉元的身体突然产生坐海盗船下坠时才会有的强烈失重感，无法自控的。
可此时此刻，他并不在游乐场。
仅仅是因为顾池年的一句话。
他忽地笑了，“展子在下周六，但周五就得出发，提前布置摊位，你有时间吗？”
顾池年点头，“有。”
“去哪个城市？”
“H市。”
“好，我定机票。”
周嘉元摆手，“没事，机票和酒店都提前定好两人份的了，你能去的话，我就不退了。”
顾池年明白周嘉元这是彻底同意的意思，他不动声色地摩挲掌心的手指一下，说道：“别退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嘉元开始对顾池年进行考前突击训练。每天下班后，两人吃完晚饭便扎进周嘉元的书房里，对着一屋的本子翻翻看看，指指点点，时不时再密切交流一番。
让周嘉元无端地想起初中他和李昭去家隔壁的影像店随便买了一个封面唯美的碟盘，还叫来裴青一起看。三人坐在小屋里，对着电视兴冲冲地等待某个爱情片的开场，结果暧昧的空镜一一扫过后，两具白花花的肉//体乍然出现在画面中时，三人集体沉默了。
裴青咳了声，尴尬地说：“叫我来看爱情片，原来是这种爱情片啊。”
李昭红着脸道：“我明天就去举报店老板向初中生售卖情//色影碟。”
周嘉元沉默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紧接着，三人同时笑开。
虽然不是三人的本意，可谁都没有主动去关闭这部爱情片。这个年纪的少年，尤其是二次分化后不久的少年，对画面中的事情总是充满好奇和遐想的。
于是，三人缓过劲儿后，开始对电视中交合的人物观摩，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指指点点，再窃窃私语，生怕房间外的大人们发现。
他与顾池年对着本子交流，有时会让周嘉元幻视第一次看爱情片的场景。
新奇又不好意思。
不过，顾池年看起来倒接受良好。
周嘉元为了卖本子更方便迅速，尽心地教顾池年认本子和制品上的人物，以及某些制品的别名和圈子里的常见用语。
就像顾池年说的，他都学会且学得很快。
充分发挥他学生时代的超强学习能力，颇有种高考前复习的即视感。
周嘉元趴在桌子上抬眼看对面正面无表情看本子的顾池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好好学生私下还有这种宅男属性呢。
不过网上都说，表面越冷淡的人私下反而越反差，周嘉元目前表示赞同。
但某些方面顾池年又有点过于淡定了，大部分人看见一张张露//骨的画面都会脸红羞涩，可顾池年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毫无反应，真的当作课本来学习。
活脱脱一个不入红尘定力极强的帅和尚。
每当这时候，周嘉元就会回想起易感期那天顾池年对他又啃又咬，在他耳边压抑喘息，身上某个部位的反应后，又觉得他与性冷淡阳//痿这样的词完全不搭边。
周嘉元想，AO的易感期和发情期真的可恶，任何人都逃不过它的魔爪，变成欲望的载体。
连顾池年这样的人都不行。
周嘉元换边脸继续趴着，他对顾池年调侃道：“高中的同学和老师要是知道我带你去卖本子，肯定得骂我一句臭流氓带坏好学生！”
他听见顾池年轻笑一声，“好学生是自愿的。”
“自愿变坏啊？”
顾池年淡淡地说：“自愿跟随臭流氓。”
这句话周嘉元很受用，在一边笑着哼哼，“不错不错，很有觉悟啊小顾，孺室友可教。”
顾池年把手中周嘉元给他的小本本一合，“教完要考吗？今天你还没考我。”
周嘉元额头青筋一跳，看吧，变态学霸就是跟常人不一样，天天主动要求考核。他上学的时候可非常自觉不在老师们面前转悠，生怕哪个老师一时兴起拿着书要考考他。
他直起身，清清嗓子。但被考和主动考别人终究不一样，既然人家主动要求考试，他拒绝怪不给面子的。
周嘉元挨个指着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物品，询问顾池年它们的名称。
学霸顾准确无误地一一答出：“双闪吧唧、镭射票、明信片、双层亚克力挂件、光栅小卡、pvc透卡、色纸、三插立牌……”
虽然早知道这些对于顾池年来说小菜一碟，但周嘉元心里仍泛起骄傲自傲满意等多样情绪。难道这是新手小教师对于第一届学生的超强热情期吗？
周嘉元点点头，面上却装得严肃，“接下来是漫画。”
他指着其中□□：“原cp是什么感情？请用关键词概括。”
顾池年看了一眼，回答：“年上、双重生、强制、恨海情天，HE。”
“漫画中两人的故事呢？”
“出租屋文学、破镜重圆、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
周嘉元点点头，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合格，100分。”
其实卖本子顾池年没必要知道同人本子具体讲的什么，只需知道cp的名字和了解大概经历，别踩到雷点，能帮着周嘉元找到需要的制品就可以。但耐不住顾池年好学，非要连本子里的故事都要搞明白，拉着周嘉元给他分析磕点。
本次CP展售卖的两本看完，顾池年不满足，对周嘉元说还想看他以前画的其他故事。
周嘉元架不住他的勤学好问劲儿，陪着他在书房把本子们看了一遍又一遍。
有时看到一些刺激情节，周嘉元都禁不住厚脸皮一红，偏头看，顾池年反而面不改色地正经端坐，显得他像个老色//鬼一样。
看了两三天，周嘉元扛不住了，让他自学。持续摄入黄色内容对脑子不好，周嘉元很懂护体之道。
他真觉得顾池年是个神人，不会看爱情影碟时也是这张冷淡脸吧。
顾池年看完几本后也终于停歇，不再拿他漂亮的手翻本子的书页。不过，他像是习惯般，尽管不学习二次元知识，晚饭后也要进到书房待一会儿。周嘉元在电脑后忙，他就坐在单人沙发抱着笔记本忙，互不打扰，和谐共生。
渐渐地，周嘉元竟也习惯了顾池年的陪伴，没发觉出任何异常，甚至不反感一个SA持续待在他的私人空间中。
转眼间到出发的那天，周嘉元已提前将本子和制品快递到官方的仓库，他和顾池年只拿了一个行李箱装衣物和零散的无料。
办完托运，周嘉元咬着汉堡问：“你今天用什么理由请的假啊？”
顾池年：“身体不舒服。”
确实是一个用到烂的借口。
“你呢？”
周嘉元嚼了嚼，“领发小的弟弟的好朋友的前男友的同学的前女友的猫做绝育。”
顾池年：“……”
周嘉元看他一副这种拙劣的请假借口公司竟然都同意的表情，笑道：“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应该一致对外资本家啊！”
顾池年重新调整表情，赞同道：“对。”
广播提示航班开始检票，周嘉元将垃圾丢掉，自然地拍拍顾池年的肩膀，“走吧。”
“好。”
飞机起飞后，周嘉元耳鸣难受，戴上飞行耳塞后趴在小桌板上补觉。
期间空乘想要过来询问喝什么，顾池年冲对方轻摇头，比了个“嘘”的手势。
空乘表示明白，安静地离开了。
舷窗外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打在周嘉元沉静的侧颜，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能够看得清楚。
顾池年盯着他的脸，手慢慢抬起，轻轻移至上方，挡住肆无忌惮想要偷看周嘉元的光。
他的脸上落下阴影，顾池年看得失神。
周围的一切开始快速地变换，坍塌又重建，机舱变为教室，小桌板变为浅木书桌，舷窗外的蓝天转换为首都高中的百年杨树。
一眨眼，周嘉元的卫衣变成洁白的校服衬衫。
他们回到了17岁。
高二的这一天下午的文学选修课，顾池年身边的座位忽然坐下一个人，他没有转头，以为是哪个上课迟到从后门溜进来的同学。
直到同学凑近他，小声说道：“同学，我补个觉，如果老师来了请你帮忙推我一下。”
顾池年没说话，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旁边人笑着说：“谢谢你啊。”
过了会儿，顾池年脑中仍反复回响着他的声音，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旁边坐着的人是谁。
顾池年心忽然跳得很快，他缓缓偏过头，周嘉元已趴在书桌，露出半张脸，睡着了。
面前还立着欲盖弥彰的文学著作。
还是倒着版的。
顾池年安静地看着他，好久好久。
直到阳光移过来，落在周嘉元的脸边，顾池年皱了下眉，抬手挡住觊觎他的光。
窗外的风吹起两人的衬衫，吹动摊开的书，发出“唰唰”的声音，刮在顾池年的心上。
这一刻，跨过八年的相似画面逐渐重合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gogogo出发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