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不是天才哨兵吗？》螣光

54、偷袭

　　为什么佩里昂的山林里会出现黑晶？

　　她的脑中瞬间翻过那册厚厚的帝国黑塔登记名册，里面没有佩里昂，佩里昂没有出现过黑塔。

　　可黑晶只会在黑塔丛林中出现，连黑塔都没有哪里来的黑塔丛林？

　　她想不通，收起了那块黑晶，像是留下了什么证据，打算第二天到丛林里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黑晶出现。

　　晚上凌飞跃和何夜吃了晚饭，带着过夜的用具过来交接班，林曜和雷娜抄小路回了旅馆，一进旅馆大堂，空气里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好多人聚集在一楼大厅聊天。

　　还没看到潘圆玉在哪里，就听到她大声宣布：“我以后再也不吃黑猪肉了！”语气夸张，“你们知道那些小黑猪崽有多可爱吗？没有人会在看到它们之后还会想要吃它们！”

　　有人反对：“可是真的很好吃啊，我之后还想吃。”

　　潘圆玉瞪起眼睛：“难道你养了小猪十天之后还舍得吃它们吗？”

　　“那是那些农户的猪，又不是你的猪，你是不是太夸张了？”说话的人觉得潘圆玉说得很好笑，一屋子人都笑起来。

　　潘圆玉穿着脏兮兮的胶筒靴，赌气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要吃你们吃，反正我不吃！”

　　坐在大堂里闲聊的都是刚刚收工回来的养猪组，说养猪还真是养猪，养猪组的服务对象就是镇上农户家里的小黑猪，一个组十头，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清理猪圈，煮猪食，喂猪。

　　养猪组最后的决胜条件就是看这十天里哪一组养的猪增重最多，这谁能想得到，来参加个冬令营还整上农家乐了，连猪都养上了。

　　亏谢迦南想得出！

　　养猪的活听起来简单，可这些年纪小小的哨兵哪里干过这种纯体力苦差，第一天还兴奋着，跟镇上农户学怎么去割猪草，怎么煮猪食，还学了一堆养猪注意事项，怎么才能让这些猪快快长胖。

　　干到第三天一半人都干趴下了，养猪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光是喂猪都要一天三顿地喂，吃得多拉得多，黑猪拉的屎又臭得要命，每天给猪圈铲屎都累得半死。

　　这就算了，原本以为养猪能划水，谁知道有人养个猪都卷得要死，为了让猪崽们保持心情愉悦，还每天给它们拉小提琴！

　　说的就是白吉！别人都收工了，就他到现在还没回来，简直快睡在那个猪窝里了。

　　艾明是夏港来的B级哨兵，平时铁骨铮铮，被强制安排当了组长，本来誓死不养猪，还没反应过来就没名额了，只能带着一帮人被迫养猪。

　　这几天下来，她是累得头昏眼花，头上系的土色三角汗巾让她看起来和村里的农户没啥差别了，她疲惫地摆摆手：“你们继续聊，我要回去洗澡睡觉了。”

　　众人惊呼：这才八点！

　　她无语仰头，汗水顺着她刀削般的下颚线流下，她绝望道：“再不睡觉猪又要醒了。”

　　惨啊！

　　雷娜一句话没说噔噔跑上了楼，看见养猪组的惨状，她突然觉得采蘑菇还不赖。

　　林曜本来想到旅馆吧台找老板打听打听，没看到她人，是另一个服务生在，告诉她说：“老板她去城里进货了，要明天才回来。”

　　没逮到人，林曜遗憾离场，回去冲澡换衣服，刚从浴室出来，放在桌子上的黑色手表震个不停，她接通，星野辰声音传来：“有新情况。”

　　“等下，我穿件衣服出去跟你说。”

　　星野辰趁这段时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到自己在夏港的书房里坐下，重新戴上耳机，听见通话那边呼吸变急了一点，问道：“你在跑步？”

　　林曜套了件外套一口气爬上了四楼天台，天台本来是晾晒区域，这几天天气不好，天台上的几个铁架空空荡荡。

　　她走到天台围栏边，说：“找了个没人的天台，你继续说。”

　　“佩里昂不是下雪了吗？不冷吗？”

　　“现在没下雪，”她抬头，夜空漆黑，一颗星星都看不到，她说，“不过是有点冷，你长话短说。”

　　星野辰端起咖啡喝了口，玩笑说：“那可短不了，这事要紧得很，我前几天把索拉抓了。”

　　她想起星野辰上次跟她说，索拉就是当时带领西亚走上歪路的领路人。

　　星野辰停顿了一下，才说：“本来想从她那里套点话出来，谁知道她越来越神叨叨的，我就想把她抓起来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林曜手肘撑抵在围栏上，手拿着手表，问：“问出什么了？”

　　“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是什么吗？”星野辰的语气忽然变得神秘，“你想象过这个世界的起点和终点吗？”

　　林曜皱眉：“你想说什么？”

　　星野辰执着：“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林曜望着空气想了一会儿，大脑一片空白，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你想知道吗？”

　　“不想。”

　　星野辰说：“哎，你怎么这样！你不该感到好奇吗？不然我怎么往下说！”

　　她骂道：“你有完没完了，直接说事。”

　　星野辰十年如一日地一干正事就开始扯闲篇，她是真不知道她这上将位子怎么坐得住的，靠打嘴仗？

　　星野辰被骂了还乐呵呵的，说：“不要凶嘛，我这不是正在说了，当时索拉就问了我这俩问题，我这几天还真从索拉嘴里套出来点东西。”

　　“你说。”林曜手心起了汗，换了个手拿手表。

　　“之前跟你说过，重光会表面上是个慈善组织，其实里面有帮更核心的成员，这些人认为黑塔是一种外部降临的神秘力量，能够帮助世界完成自身的清洗，让世界恢复到原本的秩序里，”星野辰说，“索拉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这就是那些人要复活黑塔的原因？”林曜问。

　　星野辰说：“算是主要原因。这些人相信，当终极黑塔复活，这个世界会迎来末日，那是真正的大清洗时刻，到那时，世界会迎来新的生机。”

　　林曜听得头有点痛：“真有人信这东西？”

　　“不光有，而且很多，”星野辰说，“重光会最近这两年发展得很快，我猜——目前只是猜测，不少地方黑塔的异动跟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事情有点棘手了。她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星野辰继续说：“如果黑塔复活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件事绝不能再继续，我会继续收集证据，最后需要白塔出面行动。”

　　林曜什么话也没说，默认了这个做法。这不是一两个人能阻止的事情，她能阻止一座黑塔复活，但是没办法阻止千千万万座黑塔复活。

　　如果是这样，噩梦重来近在眼前。

　　风吹得手心一片冰凉，两个人最后默默无语，林曜忽然问：“‘世界的秘密’是什么？”

　　“这么大的秘密我怎么知道？”星野辰笑，“我不相信任何人的答案。”

　　手表的金属面变得滚烫，还剩最后一格电，林曜说：“你帮我查一下佩里昂有没有出现过黑塔的记录，然后告诉我。”

　　星野辰应下了，两人道别，林曜刚回到房间就收到星野辰的消息。她再次确认，佩里昂没有出现过黑塔。

　　她从白天的衣服里掏出那截柱状的黑晶，灯光下，黑晶折射出炫目的光晕，像一块真正的宝石，可当她两指用力，就把它掰下一块，黑晶在两指间碎成黑灰色的齑粉。

　　她绝不会认错。

　　她先睡觉，准备第二天一早再去丛林其它地方查看，到半夜，有人敲门。

　　“队长出事了！”门外是丁彩的声音。

　　丁彩一直开着颈环里队伍的频道，凌晨突然听到凌飞跃在里面说有别的队伍过来抢蘑菇，她和何夜两个人拦不下来。

　　林曜套上衣服拿上东西就和丁彩出去了，雷娜早已打着哈欠等在楼下，林曜看了个稀奇，嘴里说：“走吧，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干的好事。”

　　三个人从小路朝下午的山洞去，凌晨四点钟，黎明前最黑的时间，她们打着头上的探照灯到山洞和凌飞跃、何夜汇合。

　　山洞里面外面都挂着探照灯，附近一片狼藉，看起来经过一番恶战，何夜的精神体是一条黑蟒，此时正在树枝上垂成一个圈，何夜站在那个圈前面试图把自己脑袋放进去。

　　雷娜皱着眉头说：“他这样上吊能吊死人么？”

　　丁彩无语。

　　凌飞跃本来坐在洞门口的大石头上垂头丧气，一看见她们来了，站了起来，她衣服和脸上都沾着泥，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值夜第一天晚上就出了这事，全队的成果都丢了，这让她怎么见人！

　　到了事发现场，林曜发号施令：“那边上吊的先歇歇，都过来，说说怎么回事。”

　　凌飞跃和何夜别别扭扭过来，凌飞跃先开的口：“就是谷枣那组啊，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整组五个人过来围剿我和何夜两个人！她那组一个A级哨兵，两个B级哨兵，这我们哪打得过！”

　　凌飞跃是B级哨兵，何夜C级，实力不占优势，人数也半点不占，谷枣那帮人简直就是进货来了，对招两人如同砍瓜切菜——她和何夜一个瓜一个菜，直接被按在地上打，眼睁睁看着谷枣那匹枣红的大马把一山洞蘑菇都拖走了。

　　林曜听完说：“这事不怪你们，我没想到她们今天凌晨就来偷袭，人手安排失误了。”

　　这次任务进展比她以为的要快很多，难怪丁炫整夜没回来，原来跟着干了票大的。

　　何夜黑着一张脸，脖子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告状道：“谷枣说是我们先偷了她那队的蘑菇，她带人来报仇，我们哪儿偷她们蘑菇了！搞偷袭就搞偷袭，找什么烂理由！”

　　凌飞跃从角落里把一个竹篓拎出来，这竹篓在刚刚的激战中被苟修一那条大黑猎犬咬得稀巴烂，她提着篓子跟众人展示道：“喏，那个姓苟的非说这篓蘑菇是他的，他的狗一路闻着味找来这儿了，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曜听到这话脖子一僵，旁边雷娜表情也变了。

　　搬起的石头砸到自己队友了。

　　这怎么办？

　　雷娜咬了咬下嘴唇，手握成拳，怒道：“我去抢回来！”

　　林曜稍加思索，赞同：“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