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许》苇春

2、第二章 正值青

　　正值青春的少年们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沈秋一个流畅的过人和投篮，篮球被准确的投入篮筐内。半局下来几人已经大汗淋漓了，顾期撩起衣服擦汗，身上的肌肉并没有很大，是类似于薄肌的样子，没想到引来了一片尖叫声，当然许璃也看到了，不过她并没有很大的反应，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似乎对顾期并无兴趣，可谁又知道她的内心早已在疯狂尖叫。青春嘛，亦是如此。
　　一场比赛下来，最终的结果是十班赢了，也就是沈秋 林疏许璃的班级。
　　沈秋走过去，嘲讽的说道“顾期，你也不行啊！”
　　“你等下一场的，沈秋。”顾期十分不服气
　　这时，林疏和许璃走了过来，林疏把水递给沈秋。
　　“你俩这....搞上了？”顾期略带疑惑。
　　“别乱说，搞个屁，他怕没人给他送水，没面子。”林疏全盘托出
　　“你也不行啊！”顾期原封不动的把沈秋刚才的话还给了他，他这时看到了一旁站着的许璃道，“这位小姐姐，水是给我的吗？”
　　“这可是许璃诶！水怎么可能会给你？”林疏十分惊讶，顾期竟然有这么自恋。
　　“那怎么办呢？我就想喝许璃小姐姐的水，她可被表白墙挂过好多次呢。”顾期开玩笑似的说道，许璃也就当他在开玩笑。
　　“想要？那就给你喽！”许璃把水递过去。
　　“许璃小姐姐有对象吗？”顾期好奇的问到
　　“你追求者那么多，还差我一个？”许璃反问道
　　顾期听懂了，许璃自然是不愿意的，他眼底闪过一片失落。
　　自从那一次起，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近，直到在一起。
　　思绪飘的更远
　　已步入寒冬，下着雪，两人坐在银杏树下。许璃戴着耳机，顾期凑近，许璃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并不是纯黑色，而是带着一丝棕色，比正常的眼睛要浅一些，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青松味，又苦又涩，如同他们的感情。明明是他先靠近，现在又是他先红了脸。他摘掉她的一只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耳机中播放着《麦恩莉》，顾期之前听过，他觉得这首歌的节奏很舒适。
　　他开口问到“你喜欢这首？”
　　“嗯”她的回答也淡淡的，她问，“你运动会那天穿的无袖白t衣服上的α是什么意思？”
　　他回答“许璃的意思。”
　　“噢”
　　当年的许璃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那次他没开玩笑，那个α真的是许璃的意思。
　　顾期原来早就对她有意思了，而那次失落，许璃至今仍未发现，以后也不会了。
　　许璃对他们的关系感到疑惑，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年少时的爱情总是来的如此热烈，走时又是如此悄无声息。至于分手这个词，他们从未说过，但又说了千百遍。
　　她明白顾期如今的心思，但她无法确认，她早已失去了试错的机会。
　　她恨那时顾期的一字未说就跑去美国，现在也是如此。她知道顾期来高一的这几天是来找她的，但是他现在又走了。
　　她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她不清楚顾期对她的感情了，顾期似乎爱她，可他又出了国，他似乎不爱她，可他又会了趟国。他给她的感觉太模糊不清了，她不敢确认。
　　思绪拉回如今
　　许璃继续照常拍戏。
　　她比较演的是青春爱情嘛，不免有吻戏，许璃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甚至说是有些抵触，周萧松只得和她拍一遍又一遍，两人的唇不断的接触又分离。这是许璃的荧幕初吻，但并不是她人生的初吻。
　　那年，银杏树下，情到深处，不由自主。
　　温热的气息散在许璃脸上，耳朵爬上几丝绯红，顾期的唇轻碰许璃的薄唇，有几分粗暴，像是期许许久，动作算不上温柔，咬着许璃的唇珠，意外的好亲，舌头进入许璃的嘴中，与许璃唇齿交缠，手也不老实，搂着许璃的腰肢。没过多久，许璃便红着脸，喘着气。
　　顾期学着许璃的一呼一吸，许璃被逗的红了脸
　　“看来不会换气啊”顾期捏着许璃的脸
　　“多亲几次就会了”
　　回忆戛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少天，许璃来到新西兰，她为了安全着想，她还是把拍戏地点和时间发给了林疏，林疏转手直接发给了顾期，顾期立刻选择过去表明自己的心意，他这几天也思考了很多，他自己到底是否爱许璃，他是否能给许璃安全感，他是否能为许璃做出任何事情，他是否对的起许璃......
　　在他思考过后，他才要去找许璃，说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拍戏当天。
　　微信上
　　期许：“许璃回头。”
　　许璃打开手机便看到这条消息，他回头看到的便是顾期一袭黑衣走来，打着黑伞向她靠近时，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天气并不太好，又是下雨天。他手上还拿着一杯豆浆到许璃面前之后便递给了许璃，他又吸烟了，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开口“许璃，我知道你讨厌我，甚至恨我，恨我当初离你而去，你也许早就清楚我的心意也不敢确认，对吗？”顾期猜中了许璃的全部心思，她默不作声。
　　顾期见她不说话，又开口道“我要与你说清楚一件事情。”许璃点了点头，顾期见她点头说“当初我一声不响的出国并不是有意的，那时家中国外生意出了意外，严重到可以破产的程度，我父亲让我出国处理，并叮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怕被其他公司趁虚而入，只是如今也未完全处理好，而且...你应该也明白我们家的事，我需要完善我自己。”
　　许璃听明白了，道“我不恨你了，但也不爱你了。”
　　“我会让你爱的。”顾期表明了决心。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他又问道
　　“还行”顾期自知，许璃不想说了，便说“那好，我走了，照顾好自己。”“好”许璃道，她抬头看向顾期头顶的那棵树，树叶已经落光了，不过到了春天还会再长回来，那他们的感情还会吗？
　　许璃听完了顾期说的这些话，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了，她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她明明期待着顾期找他说明心意，可真说清楚了，他又没有很开心，也许他那颗心早就停止跳动了吧......
　　许璃杀青
　　她也和剧组的各大老师们相处了几个月了，她学到了很多很多......
　　“许璃”他抬头看去便是周萧松站在他面前，手中捧着一束花，他把花向前递去，许璃的目光却停留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上，也许是因为天气寒冷吧，他那手指竟然还带着一丝微红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许璃？”她回过神来，道“送我的？”
　　“对”周萧松答道
　　“那就谢谢你了，也要感谢你教我了这么多技巧”
　　“不用客气，我应该的，毕竟是个前辈照顾你是正常的。”
　　许璃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打开一看是林疏打来的电话，他和周萧松说了一声，便站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
　　“杀青快乐呀！咱们下周一起去旅行，就当庆祝你杀青了，不能拒绝我已经向你的经纪人打听过了，你下周有时间。这周日机场集合，晚上8点不许迟到哈！”
　　“......”
　　许璃没有了拒绝的余地，只得同意。
　　她又去看他们4人的群，群里也发了消息
　　“咱们下周一起去旅行，就当庆祝许璃杀青了都不许拒绝，我已经打听过你们的时间了。这周日机场集合，晚上8点谁都不许迟到！”
　　许璃没有想到的是，顾期也去。
　　“他不是在国外吗？能腾得开时间了？”许璃问道
　　“我已经问过了，他下周有时间。哎呀，反正你不用管了，带好你的行李来就好了。带点好看的衣服拍照哈。”
　　“好吧。挂了，拜拜”
　　许璃把电话按断......
　　周日晚上
　　几人在机场集合，坐飞机到了南市，他们到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他们也没去其他的地方，直奔酒店。
　　住下后
　　“许璃宝宝，一起去酒吧吧”林疏恳求的说道。
　　“太吵了，不想去。”她边说边摇头。
　　“那去清吧吧，就想和你谈谈心嘛...”
　　“好吧。”
　　两人便一起前往。
　　进了酒吧，烟雾缭绕，舞台上坐着一支民谣乐队，唱的是什么？许璃听不出来，她并不经常听民谣，反倒是更喜欢r&b一点。
　　两人走向吧台，一人点了一杯酒。
　　喝着 聊着
　　“顾期来找我了，他跟我说了很多，他还说要追我。”
　　“那你就顺从自己的心。喜欢他就答应，不喜欢他就回绝。或者...如果你自己也不太确定的话，就看看这一段时间他的表现怎么样。”林疏开导的说道。
　　“那你和沈秋怎么样？”许璃摩挲着玻璃杯。
　　“就那样吧，我喜欢他你也知道，但我不想主动，我不想做卑微的那一方，我不要主动表白，那样会很丢面子的，我就看他这次出来和不和我表白吧。表白了我就答应，不表白了那就再说吧。”说完林疏抿了一口酒，不辣口反而是酸酸甜甜的。
　　“其实吧......有些时候主动点也挺好的，不主动了，误会反倒越缠越深。”许璃想到了她和顾期的事情。
　　同一时间内。
　　酒店里。
　　顾期坐到沈秋旁边问
　　“喂，沈秋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他淡淡回应了一声，嗓子中还带着一丝沙哑，“我妈走了，她不爱我爸，也厌恶豪门的破事，她的股份最终全留给我了，她还留遗言让我爸好好照顾我，我爸不爱我，他只爱我妈，我爸用我妈的遗言道德绑架我，而我也需要他的钱。”沈秋的情绪突然十分激动。
　　“你别激动，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也该去看看医生了吧？”
　　“嗯”沈秋的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你也该多说说话，不然林疏永远都不明白你对她的心思。”
　　顾期走到窗边，看着脚下辉煌的南市，灯火通明，他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点上，咬破爆珠，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去。
　　沈秋道“你已经为她变了。”
　　是陈述句
　　顾期默认了，她喜欢的是之前的那个他。他后来为了打架不狼狈，去学了散打拳击，他只会越来越远离之前的那个顾期。
　　顾期初中时并没有刻意去装，他一开始确实是开朗的，直到许璃和他分手，他受了打击，可以说是一蹶不振了，而那个开朗的他早就死在了分手那天。
　　回忆涌进大脑。
　　阳光斜散进教室，窗外的银杏一个暑假不知长了多少，叶子也随同变了不少。
　　他站在墙边斜倚着，背靠窗户，整个人似乎都在发着光，他把重心都放在了左腿，右腿似乎只是在轻微的点着地，他手上拿着本书，戴着耳机播放着《找自己》。
　　他从初二下半学期开始，经常听的歌就从《麦恩莉》变成了《找自己》，但他到底找回自己了吗？不得而知。
　　他似乎无论站在哪都能吸引一片目光，墙上的一排小窗口都有女生站在楼梯上看，学校为了不让学生上课时分心特意没弄走廊和教室的窗户，是在墙壁的最高处弄了一排通风用的窗户，但还是没拦住同学们看帅哥的心。
　　在学校他是人人羡慕的年级第一，放学后人人都叫他顾哥。
　　他真诚，为了自己的朋友可以去打架，不过...一场架对他来说也不值一提。
　　那天放学后
　　几人结伴来到荒地，对面的人听说是三中初三的人，看不起一中初二的，三中的找他们其中的一人约架，他和顾期说后，顾期便跟着过去了。
　　许璃放学后原本是要回家的，但他妈妈说让她去找她姑妈，她姑妈住的又比较偏，过去的时候刚好要见经过那片荒地。她在教室磨叽了一会儿才出校门打车。
　　“师傅有车吗？”
　　“有，上来吧。”
　　她打开后车门上去了，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不过夕阳余晖一直照耀着，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小区，路过一个又一个的树下，走过一年又一年的春秋，他的身影一闪而过，但她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
　　“师傅就停在这儿吧。”她开口了，又递了20元过去，师傅接了后，她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顾期并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来了人，他直接拿脚踹在了那人的肚子上，开口道“打不过了叫我。”
　　他并不准备直接动手，而是走到一边懒散的站着，他站着还是习惯都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从兜里拿出了烟开始抽了，他单手插兜，突然像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似的，抬头直接和许璃对视了，两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就直愣愣的对视着。
　　许璃身穿一身校服，而顾期呢？并没有，他上身穿着夹克，下身穿着工装裤，早上蹬着运动鞋，嘴上现在还叼着一根烟，路人过去都会觉得他和许璃并不认识，两人眼底都没有一丝笑意，反倒是带着些恨意，冷意。
　　过不久，宋简开口“期，过来吧，处理好了。”顾期掐了烟大步迈过去。
　　手揪上了对面带头的人的头发，那人被迫抬起了头。
　　“长得挺好”顾期突然冒出了这句。
　　“不过...非要和我作对？”顾期又对着他的踹去，直接将那人踹倒在地。
　　“长点记性啊”宋简又说，说完后几人转身就走了，许璃目睹了一切后，就去找他姑妈了。
　　思绪飘得更远。
　　初中那些年，顾期比现在开朗多了，戾气也多多了。
　　在初中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脸上挂彩，直到他表白成功，后来他也不随着宋简混了，天天黏在许璃身边，许璃原本不知道他以前天天打架吸烟喝酒，直到许璃那天在天台撞见了他在天台吸烟，还有那一地的烟头......
　　他打架之前并不厉害，但他还天天出去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喊他“顾期”许璃声音很哑，他没听出来是许璃直接回头了。
　　顾期脸颊紫了，嘴角青了，鼻梁上还有擦伤，许璃走到他身边“疼吗？”
　　一双手轻抚在他的脸颊上，带着些温热，他的心也似乎随之温暖起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许璃，他烟抽的很厉害，但他似乎不在乎是否还能多活几年。
　　许璃又喊了他一句“顾期？”
　　他回过神把烟掐了，道“不疼。”许璃又从口袋中拿出打火机凑近给他点上了一支烟道
　　“在我面前，你只需做你自己。”
　　她从烟盒又抽出一支烟，点上，放在了自己嘴边，吸了一口，熟练的吐出了烟圈到他脸上，
　　“其实，我也会抽。”他的手捏着许璃的脸带有警告意味道“戒了。”
　　许璃说“你也是抽，你知道戒有多难的。”
　　他说“我戒过。”
　　许璃，最终还是没答应顾期戒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