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木偶戏 现在我可以 ...
-
春天的阳光通过窗户洒进室内,照亮室内,在阳光的映衬下,红色的玫瑰显得娇艳欲滴。
宾客们站在豪华的酒店里,觥筹交错,互相交谈,他们带着微笑的假面掩饰着自己。
酒店的水晶灯在天花板悬挂着,玫瑰几乎要铺满酒店,酒店入门处的旁边有几个大字,写着“欢迎来到裴昉先生与叶蕴女士的订婚宴。”
表面看上去是订婚宴,其实是各家在其中交锋的场地,里面暗流涌动。
房间里一声轻叹悄无声息,女孩坐在镜子前,穿着红色的旗袍,她对着镜子笑起来,发现自己笑的很不自然。
镜子里的她长相妖孽,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不过叶蕴厌恶自己这张脸,她与叶衍长的非常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能把人勾进去,即使笑的不自然,也是好看的。
她穿着红色的旗袍,端坐在镜子前,美的像一幅画。
叶蕴听到自己好友程依愿的轻叹,“再叹就老了。”叶蕴微笑着说。
程依愿与叶蕴不同,叶蕴周身都透露着成熟的气质,像是魅惑人的妖 。
而程依愿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像是一颗明珠,闪耀着光泽,程依愿长相干净,清澈透亮,像是能把人隔绝在千里之外。
此时程依愿皱着眉,一副担忧的模样。
叶蕴也知道她叹气的原因,叶家想要与裴家达成合作,就要有诚意,并且是裴家亲自来提出联姻,叶衍不可能不抓住这次机会。
而作为叶家的大小姐,叶蕴自然是那个必须要利用的工具,程依愿知道叶蕴喜欢的是谁,然而却事与愿违。
裴家的蓝海集团掌握着互联网最高端的技术,大家都说“拥有技术的公司才是最有资格走的长远的公司。“蓝海集团无疑是最符合这一项的公司,裴家在互联网上的成就业内皆知,许多人都想借着裴家分一杯羹。
裴家想要联姻的那一天起,叶蕴的命运就注定了。
“裴昉还好吧,他算个不错的联姻对象。”叶蕴涂着口红,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可是,你并不开心,叶蕴你笑的不真诚,如果他在的话……”
程依愿声音戛然而止,那个“他”好像是一种禁忌一般,她看到叶蕴的眼睛,那双深情的桃花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神韵。
“蕴,你决定了吗?”程依愿好像在确定什么一样。
叶蕴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愿愿,我决定了。”
她站起来,程依愿挽着她的手臂,“蕴,我一定会帮你。”程依愿的眼神都是坚定的,她似乎是向叶蕴传达某种信号。
叶蕴在后台等待着,这个订婚宴聚集很多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叶蕴拿着捧花,心里砰砰直跳,觉得有些紧张。
主持人穿着西装,拿着话筒,欢迎着来宾,男方和女方在不同方向入场。
叶蕴听到主持人叫自己的名字,叶衍挽着叶蕴,慢慢的走上去。
叶蕴看到了裴昉,裴昉如今二十四岁,比她大两岁,叶蕴与裴昉的妹妹裴书璇不仅是小时候的玩伴还是大学同学。
裴昉单看气质就是富家公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痞气的笑着,西服中和着他的痞气。
叶蕴知道她被台下的人盯着,叶家还有余家的这些亲戚除却新年还有重大节日,根本见不到面,叶衍跟这两家人并不亲近,所以台下的他们都没有什么表情,没有人因为这个订婚宴而开心。
她的好友同样也是裴昉的姐姐裴书璇眼睛里也透露着不一样的东西,好像不是开心,她们都知道叶蕴是被迫站在这里,却无能为力。
叶蕴感觉现在的他们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她看不清宾客们的模样,他们穿着崭新的礼服 ,看着他们滑稽的表演。
他们来到这里并不是真心的祝福,也是各样的原因,这场婚礼藏着许多心存鬼胎之人。
叶衍走下台,叶蕴几乎呼吸不过来,台下的那些眼睛全都在盯着她,让叶蕴出了冷汗。
主持人走着程序,“那么请新郎新娘互相交换戒指。”
叶蕴知道这个戒指交换过去,那么她就自愿困在裴家,成为父亲推助弟弟的工具,她无法逃避,也无法破局。
心脏莫名鼓动起来,台下的人鼓掌,好像在庆贺着他们,只有裴书璇与程依愿不一样,她们的眼睛里好像闪着泪光,叶蕴想,应该是灯光的缘故,让她看错了。
两个听话的提线木偶精彩的戏剧确实好看,叶蕴这么想着。
“这么重要的日子叶叔也怎么不递给我请帖呢?”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蕴心脏鼓动的更厉害,来人一张矜贵的脸,但周身气质都是冷的,他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端坐在上方。
他是一个人来的,穿着黑色的西装,珍珠胸针散发着光泽,仅仅一眼,叶蕴就感觉自己身上着火一般。
风台公司是鹤城突然出现的黑马,本来风台集团危在旦夕,而且在洛御时病重时期,风台集团被洛家叔伯还有几个股东把控,洛源舟完全被排除在外。
谁也不知道洛源舟如何重新回归的风台公司,不过有传闻说他踩着亲人上位,无所不用其极,人们都觉得洛源舟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再次回到风台公司,并且在游戏市场有绝对的话语权,并且还可以与多年的游戏公司环宇公司分庭抗礼,谁也不敢低看这个年轻人。
他的雷霆手段让合作方纷纷叫苦,他极其强势半点不退让,自家员工也说老板经常板着脸。
许多人都拼命的恭维他,靠近他,但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人成功过。
他就像端坐在高台上的人,谁也无法拉他到人间。
但这样的洛源舟曾经落魄过。
当时意气风发的洛源舟留学归来,父亲病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有能力争斗,风台集团的总裁洛御时重病入院。
那个时候的他被排除在外,成为争夺公司的失败者,意气风发的他一朝跌入泥潭。
叶蕴见过落魄的洛源舟,刚刚毕业的他带着少年的意气,跪在他们家的门口,雨落在他身上,浑身都湿透了,他浑身上下都是脏的,不过周身气质没有改变,像是被人间污浊了。
许久没有见过这个人,叶蕴都要忘记那个时候他的模样。
现在的洛源舟矜贵,有钱,是许多人争抢的对象,许多人都计划着与他联姻,也有许多人都为他着迷,为他痴狂。
那怕传闻异常可怕,也没有影响他们对洛源舟的疯狂。
叶蕴也是其中之一,十八岁的喜欢过于深刻,让她思念许久,快要疯魔。
叶蕴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的某些期盼变成真实,心里的火延绵不绝。
众人纷纷看向洛源舟,洛源舟在众人的环顾下,慢慢的走近叶蕴。
叶家的亲戚一脸高傲的模样,“我们叶家的婚礼,与你有什么关系?”
叶衍脸色一变挡在前面,“对不住,是我的失误,考虑到您忙。”
当年求助与叶家的少年摇身一变,站在这里,而施恩的叶衍却要小心的解释,角色的转变让叶蕴觉得好笑。
谁都不想招惹上洛源舟,毕竟鹤城关于洛源舟如何上位总裁的传闻沸沸扬扬,叶衍是聪明人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洛源舟笑了一下,矜贵的脸上满是讽刺。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叶蕴,叶蕴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脸上的这种表情。
有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叶蕴,是裴昉的,裴昉用行动告诉她,有他在。
洛源舟沉着脸,眼神像是射向她的子弹,让叶蕴体无完肤。
明明洛源舟一直很平淡,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一副高冷模样。
看着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叶蕴反而开心的很。
她故意的露出脆弱的模样,像是故意给洛源舟看。
果不其然洛源舟脸色更沉了,他向叶衍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叶叔怎么这么说,我的父亲跟叶叔算是挚交,我怎么可能不替父亲来。”
他故意的加重挚交这个词,像是强调什么。
来的宾客有些人知道洛源舟曾经在天亚集团工作过,天亚集团的一些项目是交给他全权负责,不过这对于那些知晓的人来说,闭口不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谁也不知道洛源舟与叶家发生了什么,他就悄无声息的脱离了叶家,以雷霆手段重新回到风台公司。
这几年他从未提过叶家,就好像与叶家毫无瓜葛,经过他这么一提,宾客们纷纷眼神交流。
有些知晓内情的人不知道洛源舟好端端的提出来这个想做什么,现在的他无需要与叶家有过多瓜葛,可他偏偏就提出来这层隐秘的关系,让人摸不到头绪。
裴昉上前一步,“洛总来祝福我们,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叶叔没有邀请您,我们也有过错,也请洛总上坐。”
工作人员立刻搬来一张桌子,洛源舟转过身。
叶蕴知道裴昉很紧张,他的手紧紧攥着,好像在出汗。
叶衍和裴家的人看裴昉这么说,也纷纷劝洛源舟坐下,洛源舟是这个婚礼的插曲,打破了他们表演的木偶戏。
叶蕴看向程依愿,程依愿看起来很惊讶,叶蕴向她笑着,那个笑容像是鲜花绽放一般,如此的引人注目。
而在洛源舟眼里,她好像是在向裴昉笑着,他握紧拳头。
“那真是不巧,我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我是来带叶蕴走的。”洛源舟这话如同石子落入水中,激起千层浪。
宾客们议论纷纷,叶家人对脸色很难看,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像是一场闹剧。
叶蕴松开裴昉的手,专心看着这场闹剧。
“叶蕴是我的女儿,你有什么理由带走她。”
“你是来故意破坏这场婚礼的吗?”
叶家人质问着,他们的神情尖酸刻薄,像索命的恶鬼,台下的观众因为洛源舟的到来而纷纷炸锅。
而洛源舟好像很享受他们气急败坏的模样。
“首先,父亲去世之前告诉我,他很想让我娶叶蕴小姐为妻,所以特意让我立下誓言,要对叶蕴负责,而父亲在去世之前,也曾经在律师见证下,立下遗嘱,一定要我娶叶蕴为妻,很可惜的是家父已经去世,我想这么简单的愿望,在场的大家应该不会拒绝吧。”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那个时候洛父确实病重,但不可能让洛源舟求娶叶蕴,洛父并不喜欢叶家,如果不是洛源舟走投无路,也不可能求助叶家。
宾客们听着他胡说八道,但不能反驳什么,叶衍气的面色铁青,他不能反驳,洛源舟是有备而来,他真的会拿出那个所谓的遗嘱,还有律师站在他这边。
“现在我可以带我的未婚妻走了吗?”他很礼貌的询问裴昉。
裴昉握住叶蕴的手,“你无耻!”
洛源舟继续向前,“要跟我走吗?”
他伸出手,像是一个引诱者,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人一直在引诱叶蕴。
引诱他她落入地狱,而他端坐在上方看着他痛苦挣扎。
他看向叶蕴,眼睛里满是真情。
叶蕴知道谁也拦不住他,风台集团强大的实力允许他这么做。
跟他走,就说明她可以不用当木偶,跟他走,也意味着她不用站在这里出演一场婚礼。
更何况站在她面前的是喜欢了许多年的少年。
他就这么伸出手,好像很自信叶蕴跟他走。
“小蕴。”母亲余媛溪就这样叫了一声叶蕴,眼睛里似乎在传达什么东西,叶蕴看着台下的人,他们的面容在她眼前扭曲变幻,她对此毫不留念,甚至有一丝解脱的开心。
所有人都在看叶蕴如何选择。
叶蕴看着乱哄哄的婚礼现场,她没有退路了,不过她看到洛源舟,感觉到一丝轻松,洛源舟到来,这也意味着她有其他路可以走。
她握住洛源舟的手,女孩的手很滑,白嫩嫩的,她手腕上还有珍珠手串,闪闪发光。
洛源舟向她笑着,“我带你走。”
叶蕴拿着捧花,捧花的花好像有点凋落,眼前这个人握住她的手带她逃离这里。
程依愿在一旁,异常的坚定,似乎在给叶蕴勇气,叶蕴感受到一股推力,身后好像有一只手推着叶蕴向前了一步,洛源舟的手死死握住她,握的很紧。
叶蕴知道今天是她循规蹈矩这么多年,唯一做的如此出格的事情,她已经疯魔的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