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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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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小雪
在总编办公室和打印室之间跑来跑去的就是我的助理小雪,她也是J大毕业的,比我低三届算是我的同门小师妹吧,她为人精明能干深得杂志社元老们的器重,二九佳人型的小雪长像那是办公大楼里公认的,放到淤泥里都不输给莲花的那种娇艳!就连小三儿这种骨灰级家庭至上的男人都曾忍不住感慨,要是还单身一定娶小雪为妻。
可想而知我一天要接受多少红眼的辐射啊,不过办公室里的人都是明白的,大家都知道小三儿社长的用意,按我在大学期间养成的习惯,这点工作量对我来说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两样,根本不需要什么助手。小三儿的这点不良的居心我还猜不到,可是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啊,和小雪在一起工作,就像是带个妹妹似的,别说是火花了就算是现炒的菜花,到我这里也凉透了!
然而今天不同,今天我必须得求小雪帮忙了,所谓救场如救火啊,酒场饭场也是场嘛。我偷偷的从抽屉里拿出早上在糖果店里买好的巧克力,也许是老了,我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女孩喜欢什么,不过我有办法,那就是巧克力。人都说牛仔裤是百搭型的,不管你是高矮肥瘦,黑白美丑,都是喜欢穿的。而巧克力正是糖果领域的“牛仔裤”,哪个女孩儿会不喜欢呢?
我将那盒巧克力藏在外衣里,悄悄地向正在复印机旁忙活的小雪走去,当看到她的眼睛时,我竟一下子手足无措了。妈的,当年那种不要脸的劲头都到哪儿去了!
还是小雪聪明,她看出了我的局促,开玩笑说:
“平日里一本正经的‘铁面罗刹’(我在编辑部的外号)这会儿,怎么像小孩子似的喜欢躲在别人后面,呵呵。”
多亏她这一笑,我顿时元神归窍,说:
“那个啥,小雪,帮咱个忙成不?”
“那得看啥忙,还有得看有没有好处咯。”切,小丫头毕竟是小丫头,那狡猾的眼咕噜什么时候变浑浊了,那她什么时候就可以坐我的位子了!现在的她彻底被自己的眼神出卖了。
我忙拿出深藏已久的那盒巧克力,真是小丫头片子,见了糖果跟见了亲爹亲妈似的,还没问我要她干什么呢,抢过盒子就拆开亲吻“爹妈”,此刻我巴不得她一下子全吃了呢,我知道已经事半功倍了,俗话说“吃人的最短”嘛。当即说道:
“别急,慢慢吃,现在可以帮我的忙了吧?!”我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还好她只顾吃没听出来。
“说吧,要我干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竟然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太好了,小雪这可不怪我啦。
“我想让你周六充当我女朋友陪我去参加一个聚会!”几乎是同时听见的,她手里的盒子以及她嘴里还剩的半块巧克力糖,同时掉到了地上。
“什么,我……我……这个…….”令我意外的是她的这种反应,本以为她会发火并坚持原则宁死不从的回答我,可没想到竟是这种犹犹豫豫含糊不清的回答,此时我甚至看到了小丫头脸颊上升起的两个小太阳。天啊她不会是……
我知道自己不该乱想,因为“充当”与“当”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于是又问
“怎么样,就帮我一天,不,一顿饭局,最多再唱个歌啥的,怎么样嘛”我毕竟是个男的,这么逼一个小姑娘有于心何忍呢,再看看她那挂着小太阳的脸上都快挂上雨点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知道太为难你了!”虽然不情愿承认失败,可必须要如此。
“不,我愿意!”
“啊,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愿意!”那两个太阳更加明媚了。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不过既然反败为胜了,那就谢谢老天爷了!
(五 )
这害了流感的南方天,打个喷嚏就是一阵呼啸而来的刺骨寒风,如果再配上那时而舒缓时而急促的几声咳嗽,连寒雨这个爱管闲事的娘家人也会来助阵!哎,疾风催骤雨,如此往复,般若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我是受不住南方这种秋转冬的天气的。大学那会儿,一到这时候我必定会采取“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战术,以最小的出勤率死死地守住被卧里那一亩三分地儿。然而,今非昔比,时过境迁,就连当年帮我在课堂上喊到的兄弟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再平添一个“吸血鬼”似的小三儿,别说请几天假取取暖了,就是平时上班敢迟到,他也会给你上纲上线喷你满身的口水,最后还要你月底的奖金作“封口费”。哎,这种日子真个是“艰苦奋斗”啊!
不过,艰苦奋斗也要体现出人性化来才叫社会主义嘛,怎么说我也是个总编,在杂志社怎么说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啊,专车还是有的,可偏偏祖上没遗传给我“抬轿”的基因,所以虽然配了车,我自己从没开过。小雪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我的助手兼御用“轿夫”。
秋转冬的清晨,总是让上班族们有种临死前垂死挣扎的感觉。费尽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睁开了惺忪睡眼,可被窝外面的空气像打碎了的玻璃茬子,刚伸出一只脚,就好像所有毛孔都扎进了玻璃渣,冰冷,刺痛。
已经是小雪第三次敲门了,听的出已带上了明显的怨意。怎么说也是个大老爷们儿,怎好让人家一小姑娘大冷天在门外站着,于是说时迟那时快,迅速着好装,开门,请人家进来坐,冲两杯咖啡,一杯给她去去寒,另一杯当我的早餐了。
匆匆忙忙的喝完叫上她就要下楼,可她却不动,脸上那个表情真叫人纠结,是想笑,想哭,还是怎么的。总之看的我很不自在。
“喂,走啊,要是迟到没了奖金你月底可别找我哭穷哈!”我相信在这个拜金之风盛行的时代,“奖金”这个比爹娘还亲的词汇,足以让她这样的小姑娘死心塌地了。可是她还是没动,终于忍不住说了话。
“嗯,那个,总编,你似乎还没洗脸吧……”
天啊,好大一个霹雳,我的形象,我那中年人稳重素净的形象啊,此刻彻底被炸得粉碎了!
中年人之所以能标榜稳重成熟,全在于多年的社会经历赋予他们处变不惊的心态,因而无论他们自身处于何种或尴尬或危险的境地,往往都能化险为夷,变被动为主动。而作为一个国家宣传部下设的重点杂志社的中年总编,除了处变不惊之心,妙笔生花的文采,更重要的还要有敏捷的思维和能把黑的变成白的的口才。讲句不当讲的,总编之所以叫总编,就是因为什么话都能比别人编的顺流。所谓“纵使不占三分理,也要编回七分利”。
所以早上听到小雪那么一说,我心里虽是一惊,但表面却装饰的理所当然,因为我知道在四分之一柱香之后,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将会被我的真理所折服。
“哎,那个,小雪啊!”我故意说得语重心长。
“怎么了,总编?”小丫头用单纯的眼神偷偷的看着我。
“你来杂志社多久了?”兵法有云“遇强即屈,借花献佛”,我就是要用她自己的话,来彻底的击垮她。
“哦,不久,恩,大概有一年多了吧。”
“哦,那你到编辑部来当我的助手有多久了?”
“哦,不多不少,算上今天刚满两个月。”
我真想大声的笑出来,那种胜利者的狂笑。但是我不能,我知道此时我的网还不到收的时候,一有疏忽这条大鱼就会破网而出。于是我继续故作深沉地问:
“两个月了啊,哎,小雪,在杂志社的一年多里,你学到了什么,我不过问。可是,和我共事有两个月了,两个月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了。我问你,在我身边你学到了什么?”
这一问,小雪那种困惑,惊恐略带少许羞涩的神情,是我预料好了的。
“那个,我,我,总编,我是不是,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几乎是试探性的语气,那个“事”字的托音使我知道,此时她心虚了。我知道该收网了。
“哦没什么,你别害怕,你没有做错什么啊,想想看连社长这么斤斤计较的人都时常夸你有思想,会办事。我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呵呵。”
无论什么时代,只要是领袖的话大多都会人们被当做真理来奉行,更别说一个人要是能被这位领袖夸上几句,那自我感觉的地位瞬间就会升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少在中国是这样的。社长当然是杂志社的领袖人物,他的夸奖其他人能有异议嘛。
小雪的神情马上就舒缓了下来。
“可是,夸奖归夸奖,咱不能就因为一句夸奖就得意洋洋的不行,你说是不是?”
这一问,我终于把刚才的晴天霹雳送给了她,此时的小雪完全慌了神,忙解释道:
“总编,我没有,我没有骄傲啊,你要相信我,我真没——”
“别着急嘛,你看看,看你急的,年轻人要耐得住性子嘛,我知道你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你能保证以后都不会有吗?小雪,像你这样的女孩,聪明,善良,办事又积极努力,以后一定是前途无量啊!可是有些事,作为前辈,师兄,我有必要提醒你,千万别耍小聪明。”
“我……”换作一般人,被我这么冷一瓢热一瓢的泼过去,早就支持不住了。小雪毕竟是杂志社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遇到这种情况,只是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还没发现自己的不足,是不是,呵呵,那是你经验尚浅再加上当局者迷呀,好吧,我告诉你,想想看,你刚刚说的话,‘总编,你好像没洗脸’。小雪啊,年轻人应该知道惜时如金的道理,虽然你才二十岁,看上去是有大把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可是青春属于一次性消费啊,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啊。想想看我为什么没洗脸,首先我们要赶去公司,已经没时间了,是不是?其次,你和我一起工作两个月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在编辑部的盥洗间洗漱的习惯吗?这样节剩下的时间可以干更多的事,不是吗?”
此时的小雪已经从刚刚的一言不发,神情紧张,变成了极度的崇拜,我知道她完全没留意到我那段话的漏洞。
“总编,你说的太对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学习。还有,今后我要是还有什么不足,你一定要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更进步! 呵呵。”
“呵呵,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才感到有点吹毛求疵呢,不过我是真的为你好,我希望的不是一个助手,而是什么时候咱们杂志社再出现一位主编,好帮我分担更多的担子,呵呵,好了我们走吧。”
哎,总算是编了过去,可是小雪却又站在那里,面露难色。
“怎么了又?”
“哦,那个,总编——”
“哪个?我说小雪啊,都两个月了,还叫我总编,我其实最讨厌这种称呼的,你以后改个口吧,就叫我——”
“老大!”我还没说完呢,她到抢先了,这丫头还真是个鬼灵精。
“好吧,就叫我‘老大’吧,快说,又有什么事。”
“老大,我想说,我们已尽迟到了吔。”
嘿,想说是我耽误太久了就直说,还绕着弯说,还挺能给上司留面子的。
“算了,小事一桩,关键是那点时间让你有完善了自己,这样才能更好的工作嘛,小小的迟到又算什么。放心吧,怎么着,在编辑部还是我说了算。走吧!”
“好,我去开车,呵呵。”
说着,她兴高采烈的先下楼了。至于我呢,还是得琢磨着怎么为迟到找个恰到好处的理由,来应付那个“吸血鬼”小三儿。
(六 )
“诡异”此时除了这个词我还真想不到别的形容词了,往日这个时候正应该是众编辑们奋笔疾书,记者们行色匆匆,小三儿则悠闲自在地翘个二郎腿坐在办公室抽烟,这种景象才应该是正常嘛。可是今天杂志社为何会如此安静,静的诡异,静的渗人!要说记者和小编们不在,那到情有可原,这会儿也许是有case要抓,可是那些“老编们”怎么也人去楼空了?总之,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我只有小心谨慎,随机应变了。
趁着小雪停车还没回来,我悄悄地溜进总编办公室,只要我能安全并顺利地坐在自己的皇椅上,就算小三儿回来了,也不会再追问早上的迟到问题了。
可刚踏进门,就看见一个肥硕的身形,两腿费力地翘在我的办公桌上,一双鳄鱼皮鞋油光曾亮,随着脚的不停摆动而晃得人眼晕。不用猜就知道是小三儿。哎,罢了,命背不能怪社会,我认栽了!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算是自首也会减罪嘛。
“额,社长,我今天……”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得急死了。”未待我说完,他却插了这么一句,顿时诧异之心油然而生。
“我……”
“别白话了,快看,给你的!”
嘿,真是奇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我本来还为怎么解释迟到的事苦苦的在肚子里搜索呢,他倒好,竟然一反常态地不对我说教,而且还给我东西。难道小三儿历练成佛了?还是他又想出了什么管理计策?莫非有圈套?算了,姑且将计就计,看他耍什么花花肠子。
我小心翼翼的拿过他给的东西,原来是他的手机,屏幕上有条短信,上书:
“中午十二点半,子虚路旁,无忧餐厅,年方四六,面容清秀,长发披肩,上身着白色毛衣,下身穿咖啡色牛仔裤,褐色皮靴。望君早到,切勿爽约!
小贝上”
“嘿,我说社长,这……怎么个意思?”
“相亲啊。”他到是说的很轻俏,同时还伴随着我最讨厌的那种诡谲的笑。
“相亲!”
“是啊,相亲。”他肯定道。
“谁?”
“你啊,呵呵”
“我?!”此时真是惊得我虎躯一震,“喂喂喂,等下,我,我啥时候说要相亲的?!”
“哎呀,你先别急着抱怨嘛,想想看你家老太太三令五申地让我们帮忙,我们怎么忍心辜负了老太太的信任呢?所以啊,上个星期我就找小贝和老五商量。结果,你说巧不巧,小贝的同事的表姐有个表妹,今年24岁,大学毕业,工作收入也很稳定。更重要是目前单身,真正的背景单纯,历史清白啊,她表姐给她介绍了好几个男的都不行,不是嫌年龄大,就是嫌长的抽象,要不然就是嫌人家太势利。后来经我和小贝老五一合计,我们都觉得你们是绝配!”他越说越顺流,越说越让我觉得他是在向我推销他的新书似的,我不得不打断了。
“哎,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绝配,首先她才24岁,正值青春,而我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人说两年一代沟,我们俩之间都快成海峡了!其次,我有自知之明,我虽然长的不抽象但也不具体啊。再次别再说什么‘背景单纯,历史清白’了,十年前的电影台词现在说你不觉得不合时宜嘛!”
“嘿,哥儿几个为你好,你还不领情。好吧,就算不领我们的情,那你家老太太呢,想想看,年底老人家就要过60大寿了,耳顺之年的老人就是应该抱着孙子享享天伦之乐嘛,你倒好,现在还没结婚,再说就算你现在结婚了,到年底老人家也未必抱得上孙子,古人说百善孝为先,要是在古代你早就进大狱了!你对得起你家老太太,对得起你那在天上看着你的父亲吗?!”他竟然说的义愤填膺了,再下去,我可就真的十恶不赦了。我不得不承认小三儿的嘴皮子和说教功夫,那真是块当领导的料子才具备的!
“好嘛好嘛,再被你说下去我就只剩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了!我去还不行吗,全当交学费,买个心安理得了!”话到了这份儿上,任谁都不得不屈服。
“就是嘛,这样一来,在老太太那边也好应付了,下周六聚会你也可以夫妻双双把酒言欢了嘛!哈哈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夫妻双双把酒言欢”亏他能乱搭的这么不留痕迹,怎一个“佩服”了得啊!
“哎,我算是服了你了,我妈倒好应付,关键是我怕我爸啊!行行行,我中午一下班就去!”
“呵呵,那就祝你中午马到成功,旗开得胜,关键是祝你晚上春梦了无痕啊,嘿嘿!”
“行了,还没完了,别说的那么恶心好不好。我的社长大人,您现在放心了吧,可以麻烦您请大家回来工作了吧,一大堆的稿子还等着审呢!”
“哦,忘了跟你说了,他们今天都出去忙了。”
“什么?出去忙,忙什么?”
“他们开回去啊。”这句话带有明显的反问语气,好像我明知故问似的。
“开会?什么会?你就别卖关子了!”
“你不知道?”
“嗯!”
“是这样的,关于你那篇《骑单车的市长》的稿子,具体情况我都跟你说了。市委领导是相当重视啊,所以昨天就通知我还有其他几个杂志社的负责人,说市里要召集各大杂志社的主编们开个学习交流会。所以我今早就叫大家倒是政府会议厅去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还有用……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吧!”
“怎么用不着,这是咱们杂志社的光荣啊,要大搞,特搞,我巴不得搞到省里去呢呵呵。本来呢你是撰稿人,也要去的,后来我说你正在赶一篇要紧的稿子实在抽不开身,这才作罢。嘿嘿,我可又帮了你个大忙哈,你要怎么谢我?”
“你帮我什么忙了?我看你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虽然说的很轻巧,可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却涌上了心头,我预感到一场无可避免灾难即将来临,而这场灾难将直逼小三儿,我可坐享其成。更讽刺的是,这场灾难似乎是我一手策划的。我知道一个月前错手撒出去的那张网就要到收的时候了!
算了,为今之计只能先不想这些了,先想想中午相亲的事吧。
… …
… …
小雪是在小三儿出去后进来的,原来她从车库回来时,正巧看见我和社长在办公室谈话,于是她就在外面的办公桌上整理昨天剩下的材料,看见社长出来了,小雪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第一句话就问:
“老大,社长他……没发火吧?他不会又要扣奖金了吧?”小丫头火急火燎地差点哭出来。原来他以为小三儿来办公室是在批评我们早上迟到的事,于是我便安慰她。
“呵呵,你放心,他没有问,我也没有说。”我回答得很从容,简简单单,到此为止,一点痕迹都没漏,因为我绝对不能让小雪知道我们谈话的内容,更不能让她知道我中午要去相亲。我的直觉告诉我最终聚会去带的人还得是她。
“哦,那我就放心了,老大我出去继续整理材料了,你忙吧。”
聪明的女孩,谁会不喜欢呢?不该问的不问,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分内事,这就是小雪的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