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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回 想阿桐的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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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绍他们是提前来了,距离宗门大比正式开始,还有八日时间。
就算这样,山下酒楼客栈也一早就被订走不少,他们一进门老板就招呼着说,还好不是大比开始的日子,不然吃饭都得提前订桌子才有位置。
“生意真火,”封绍找桌子坐下,不由得感慨一句,“那客房呢?今日还有没有?我们就住今晚。”
“今日还是有的,但往后几天可都是订满了,没有房间。”老板热情回答,“您二位要是一起住的话,可以睡一间屋,还省钱嘞。”
“这点钱还是不必省的,来两间。”一到了住宿的事情上,封绍就额外大方,就算说是可以省钱也不和人挤一间。
“瞧你这样子,我晚上能把你吃了?”公良生觉得好笑,敲敲柜台叫来小二,“上盘红烧肘子,再来三道你们的招牌菜,一壶好酒,半两牛肉,这位请客。”
“还算你知道省钱,一个人住一间又没坏处。”封绍听了公良生报的菜名,没什么别的意见,他们两个修士吃这点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牛肉现切,也不是什么专门养来吃的,口感算不上好,只是就着上来的酒下肚。公良生先夹了一筷子:“你这些年伤养得如何了?当时你昏迷不醒,步桐可是连净天池的医修都请过来了,看了你的状况他们都摇头。”
今日一见封绍还能活蹦乱跳和他吹牛打诨,公良生忍不住感叹自己这好友当真是命大。
封绍其实根本不记得自己受过伤,被公良生一提起来,才勉强算是有了点印象,但仔细去想,脑袋里还是一阵钝痛:“应当是差不多了,不然阿桐也不会放心我一个人出来。”
“噫——”公良生的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好酸的味道,知道你两个感情好了,早几年前就知道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要是想理解的话,也可以找个道侣试试。”封绍眼疾手快,扯下来一块肉放到嘴里,一边嚼一边想,自己这伤又是什么情况?他觉得自己足够了解道侣,可步桐貌似不准备让他了解到全貌。
说笑归说笑,好友身体无碍,公良生还是高兴,自己给自己满上杯酒:“得,你别催我,我还要忙着修炼呢,这杯酒算我敬你们两个,要恩爱一辈子。”
一杯酒下肚,公良生放下酒盏去和封绍抢菜,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嗜酒如命的,有菜当然先吃菜啊!
酒足饭饱,封绍上楼在客房歇下,他这间房安静,开窗就是湖景,银月静静悬于高天,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少见的没有在想步桐。
也不是完全没在想。
若是步桐真的在瞒着他,那又是为什么?他们不是道侣吗?道侣契这东西又做不得假。
夜风吹散了一些酒气,封绍索性靠在窗上看着外头,借着夜间的凉意醒酒,他今夜没想明白,多喝了几杯,脑子现在昏昏沉沉的。
他骂了一声自己不争气,都这样了还在想步桐……但回想起这些年在长山镇的点点滴滴,貌似……也不是不行,如果步桐愿意一直这样骗着他,封绍是很乐意的。
自己说服自己,从墟府中拿出那枚小鱼玉坠,封绍将其放在唇边,珍之又重的用唇瓣碰了碰,骗就骗吧,他乐得被步桐骗。
想明白就该去睡了,封绍准备回屋的时候,他捕捉到一抹极淡的诡气,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吧”,他如今是在剑宗地界上,什么诡物会胆大包天到来这儿闹事?
他也不敢放松警惕,灭诡是他心中执念,不需要过多思考,封绍的身影便从房间之中消失,他乘着夜色踩着青瓦,循着诡气的方向去了。
许是更深露重,封绍感觉周遭的水汽愈发浓郁,衣裳几乎要贴在肌肤上。诡气来源的方向是在湖心,远远看去,那边有片湖心小岛,封绍足尖轻点,在湖面上留下一串涟漪。
月辉洒在岛上,好像有阴影自头顶飞过,暂时遮蔽了光亮,可能是夜间的飞鸟……封绍这般想着,手已经按在刀上,一旦有什么情况,便会即刻出刀。
步桐不在,这种大范围寻找中封绍对于诡气的感知没有他那般灵敏,在浓重的夜色中更是像失去了双目……只能一寸一寸搜寻。
水汽达到了某种临界点,凝成水滴,自空中落下,可天上此刻并没有乌云。封绍加快脚步,在锁定诡气的一瞬间抽刀出鞘,却又生生停下来手中动作。
月光让他清晰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雨丝连成线,穿过诡物的身体,体型庞大的诡物缓缓瘫软在地,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取走了性命,由诡气组成的身躯随着水滴落下消弭,最终完全不见,好像从来没有诡物来过此处一样。
封绍怔愣看着,羽翼沾水的青鸟落在地上化作人形,是他昨日见过的素岚。
他认得素岚,更认得素岚的原型,是浸鸟……因人死后极大的执念和怨气才化成的妖怪。
换句话说,封绍碰到最执拗的一类妖了,不知道对方为人时是怎么死的,但毫无疑问,在灵舟上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盯上了,现在又遇上,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夜色深重,小友为何不在客房歇着?”素岚拢了拢长发,“即便是在剑宗,夜里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胸膛中的心脏狂跳,封绍收起法器,规规矩矩答道:“本是准备入睡,忽然感受到诡气,于是便出来探探究竟。若真是诡物作祟,也好提前将其诛灭。”
“心倒是不错,”素岚背过身,“早些休息吧,今夜之事你当做没看到就好,之后也不必如此急躁,这些东西自然会有人收拾。”
他说完再次化作青鸟,羽翼上的水顺着羽尖流下,他走之后,周遭也重新变得干燥起来。
封绍不明白,为何要他忘记今晚的事情?是要忘掉素岚出手,还是忘掉剑宗有诡作祟?明明是全修真界都在做的事情,怎么表现的像是偷偷摸摸一样?
他今日不明白的事情有些多了,继续深究下去也只能落得自己一头雾水的情况,不如好好等着步桐回来,到时候问个清楚。
都说修真不记年,他不过是和步桐在长山镇呆了几年,怎么外界就变成这样的情况?又不是千年万年。
回到客栈的时候,似乎有人在深夜吹箫,箫声呜咽,听起来吹奏者心情并不好。封绍并不精通音律,能知道对方在吹箫就不错了,其中更深的意味,他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知识去想。
带着一肚子疑惑,他躺在客栈床上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公良生叫他的时候才醒。
公良生打着哈欠:“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吹箫?虽然挺好听吧……但大晚上有些扰人清梦了。”
“箫……”封绍还没缓过劲来,“那不都半夜的事情了吗?你还没睡?”
“哪里是半夜,很早就开始了。”公良生觉得封绍是睡糊涂了,又看到他衣服上的湿痕,“你昨晚上出去了?那不怪你没听到了,只是你出去竟然不和我说一声,还是不是朋友?”
浸鸟留下的水迹……要用特殊的方式才能够洗掉,封绍两眼一闭,感觉看不到未来,那都是他辛苦赚来的灵石啊!
“事发突然,要是下回还有这事情,我肯定叫上你。”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浸鸟的水祸害了。
“那成,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又昏迷不醒,到时候步桐问起来我上哪儿找人说理去。”公良生展开扇子扇扇风,“你昨晚出去,碰见什么了?”
封绍不说话,昨日的事情素岚叫他忘了,那他还是不说的好。
公良生就是靠消息传播谋生的,见他这样子心中已经明了几分:“你心中有数就好,碰到难事就给我传信,好歹我也有几分实力,能帮到你的我肯定帮。”
他的好意封绍领了,昨夜两人住在客栈只是权宜之计,今日还是要上山的。
但要是从剑宗山下往上,可是没有乘坐灵舟方便,爬到一半的时候公良生就累的喘不过气来:“你说……他们剑宗人就是天天爬这个爬城天下第一宗的吗?”
“或许?”封绍也不确定,但剑宗这些台阶着实折磨人,好像要联通到天边,无休无止。
“我不行了——”
就在公良生这样的哀嚎之中,封绍带着人爬到了山顶,看到剑宗山门的时候,两个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走到客舍,我们就可以休息了……”公良生回忆了一下客舍所在的山头,发现上山只是一个开始,“……我入不了天下第一宗是有理由的,我懒。”
事情发展到这里,公良生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往上走了,他需要休息。封绍还惦记着要去找墟盈道人问步桐的院子在何处,两人在山门拉扯之时,有人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那个…我想请问,剑宗客舍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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